第30章(2 / 2)
楚琪琪和姚雪自然是附和她聊,伍诚和同桌的另一个男子也充当捧哏。陈曜不似她爱炫耀,只间或聊一两句,他的手本来一直搭在姜黎黎的椅背上,等到侍者拿了个盒子来,是从姜黎黎这边过来,说话时站在姜黎黎后面,姜黎黎并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陈曜看了一眼,拿起什么,一面说话,一面漫不经心地插在了她头上。
“是什么?”姜黎黎不解地问。
对面的陈诗妍一下子僵住了,那张骄矜的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变成了掩饰不住的震惊,但敌意倒还好,反而是楚琪琪,一瞬间眼神几乎都带上了杀气,表面自然更加笑得甜如蜜。
姜黎黎知道大概是什么好东西,顺手摸了摸,拿出化妆镜来照了照。
是个插梳,满钻的梳背,像个小王冠,中间镶嵌一点蓝汪汪,是真正的鸽子蛋,比姚雪手上的戒指大出一倍。晚宴还没到拍卖环节,灯光不算十分明亮,但鸽子蛋仍然在姜黎黎一转头的瞬间折射出一点寒光,只有钻石有这样的寒光,正是姚雪说了一晚上的火彩。
是蓝钻。
隔着头发,姜黎黎甚至没有真正接触到那颗钻石,仍然能感觉那沉甸甸的重量。像溅了一点岩浆在头顶,插着发梳的那一片头皮都是发烫的。
她知道这东西的来历。正是陈诗妍说的,二十三年前,陈曜母亲在oceanna拍卖会上拍下来的。蓝钻是贵宝中的贵宝,钻石中的明珠,拍下来的时候是做成王冠的。但对于陈曜母亲来说,不过一件寻常珠宝,真正顶级名媛的习惯。珠宝不是珍藏密敛,是要戴的。所以拆成了几块,组合起来是王冠,分开可以做胸针,做项链,耳坠,这一件比较特别,拆成了发梳,像个小王冠,弯弯地插在她发髻处,慈善晚会的灯光不知道为什么,特别衬宝石,看得出帕拉伊巴的火彩好不好,自然也能清晰看出来,这颗蓝钻就是二十年前在第一届的oceanna拍卖会上拍下的标王,二十年前的千万价格到了今天已经不好换算了,唯一可供参考的,是去年伦敦一颗比这小一点的蓝钻裸石,刚刚拍出了九位数。
陈曜做了这样的事,几乎惹翻一桌人,连姚雪的眼神都复杂起来。他却若无其事,继续像之前一样时不时地和姜黎黎交谈,有人过来和他打招呼或者引荐,他也只是淡淡应对。
但他的态度已经不重要了。今晚的拍卖会上,谁会不认得这颗蓝钻?多少双老辣的眼睛隔着圆桌在评点各人身上的珠宝。谁不知道这是陈曜母亲的珠宝,过了今晚,整个圈子都会知道。陈曜有了新女友,叫做姜黎黎。
第23章 第 23 章
慈善晚会毕竟是长辈们的领域,整张桌子上最乖的楚琪琪也没乖到会陪着长辈们敷衍一整晚,况且今年的拍品也无聊,古董和字画居多,年轻人略扫了一眼名单,都没什么中意的。于是都转移到休息室里,红天鹅绒窗帘,厚厚地毯,有酒柜吧台和台球桌,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张赌桌,陈诗妍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打德州的桌子。”
陈曜的性格确实沉静,整间屋子最喜欢德州的估计就是他,反而端着一杯酒慢慢过来,看了看,笑道:“确实是。”
他说完这话就朝姜黎黎笑。谈恋爱有意思的就是这种时候,高大英俊的青年端着酒站在桌边朝你笑,你们彼此间拥有一个只有你们两个才知道的秘密。姜黎黎也不由得有点失神。
何况她头上还戴着蓝钻,出于礼节也该“冰释前嫌”,所以也端着香槟杯过去了,她手指纤长,摸了摸牌桌里面的绒布,又敲敲牌桌的木边,指甲敲击木头的声音清脆又好听,有种女人的性感。陈曜就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她笑着与陈曜调情:“草头同学又想上课了?”
草头似乎是陈曜在德州软件上的用户名,中文是草头两个字,很有趣,草头其实就是苜蓿,姜黎黎笑他是马。可惜陈曜似乎不太买账。
但陈诗妍她们还没休战,见姜黎黎和陈曜这样亲密,十分不爽。肖叶来倒是消停了,抱着手臂在旁边看。陈曜在休息室里也仍然是体量巨大的恒星,立马有比他家体量少的行星过来,是同龄的青年,但相貌气质都露怯,竭力自然笑道:“陈少要打一把吗?”
“我不打生场。”陈曜礼貌却疏离地拒绝了,道:“你问问叶来吧。”
肖叶来这人,难搞的时候是真难搞,但平易近人的时候谁也想不到,真的坐下来和他们玩起来,陈曜不打,却看,陈诗妍也要坐一个,楚琪琪坐在她身后看牌。姜黎黎跟着陈曜看的是肖叶来的牌,第一把是组局的青年拿到了对q,收了底池。肖叶来弃牌弃得非常果断,第二把陈诗妍的ak收了底池,到第三把上,才有一把达到转牌圈的。
肖叶来打牌的习惯很好,看牌十分隐蔽,姜黎黎其实没看到他的底牌,但也不说。见公共牌开出梅花5和红桃89来,组局的那青年和肖叶来刚了下来,不肯退让,打了一个5bet。底池一下子飚到了几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