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2)
还未等敲门,就听得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了男人的叫骂声:“你把钱藏哪去了!”
“那是家里最后一点钱了!给梨花留着当嫁妆的啊!”女人哑着嗓子哭喊着。
“呸!就是个赔钱货,还给她弄什么嫁妆!赶明儿我去县里头看看有什么老爷要小妾的,好歹还能换一笔银钱!”接下来便是男人骂骂咧咧摔东摔西的声音。
高氏面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来,低声同阮明姿道:“冯苟生这个狗东西,向来是跟你三叔那伙人玩在一起的,整日里偷鸡摸狗没个正经营生,全靠梨花她娘做绣活艰难养家…估计这又是输没了银钱!一会儿他若说些乌七八糟的话,你别理他!”
阮明姿点了点头。
高氏重重的拍了拍门,扬声喊道,“梨花她娘,在家不?有事找你!”
屋子里女人沙哑的声音有些慌乱的应了声:“…在呢,等一下!”
打骂的声音总算是停了下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过后,木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妇人的脸来,额上还有些青紫,她有些局促的笑了笑:“高嫂子,啥事啊?”
阮明姿听着梨花她娘称呼高氏为嫂子,想来应该比高氏年纪要小一些,然而看着梨花她娘那满是憔悴风霜的脸,像是比高氏大着七八岁的样子。
高氏气道:“冯苟生又打你了?!”
梨花她娘挤出一抹笑来,有些躲闪,“…没,是我自个儿不小心撞柜子角上了。”她又露出几分恳求之色,“嫂子,你别管这些了。”
第19章 做衣裳
高氏气得说不出话来。
旁人家院子里的事,她确实不好管,早先也曾管过两次,但回头关上门,冯苟生打得更狠,梨花她娘更惨。
梨花她娘顾忌着女儿梨花,只能忍气吞声。
这会儿的当口,院子里传来一声大笑:“哈哈,找到了!”
梨花她娘有些慌张的回头看,见男人抱着那个她埋在院子里梨树下头的小瓦罐,满脸得色的往外走:“还想瞒住我!”
梨花她娘脊背顿时垮了下去,她扑上前抓住男人的胳膊,哑声道:“这是最后一点钱了啊!”
冯苟生不耐烦的甩开梨花她娘,粗暴的扯开小陶罐的封口,倒出一把铜板来,露出一脸的难以置信:“就这一点?!”
梨花她娘委顿在地,凄声笑道:“你日日在外游荡,家里头何曾管过半分!这已是牙缝里省下来的了!”
男人骂骂咧咧的往院门外走,见门外站着高氏跟阮明姿,他停下脚步,眯起眼上下打量着阮明姿,怪笑一声:“你就是阮老三那个侄女吧?”
高氏将阮明姿护在身后,狠狠的瞪了一眼男人,警告道:“你差不多就得了!”
男人流里流气的吹了声口哨。
高氏气得额角直跳。
男人拿着钱扬长而去,梨花她娘坐在院子里哭,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少女沉默的蹲在一旁去拉她起来。
高氏忙过去搭了把手,梨花她娘抹了一把眼泪,露出一个辛酸的笑来,哽咽道:“嫂子,又让你看笑话了…”
高氏叹了口气:“这算是啥笑话!…算了,你家男人我也不说了,等梨花出了门子,你就别再管他了!”
梨花她娘辛酸的笑了下,又抹了一把泪,却没说什么。
高氏拉过阮明姿,跟梨花她娘介绍道:“姿丫头,你应该见过的吧?…她想让你帮她跟她妹妹做两身衣裳。”
梨花她娘那灰暗的眼睛亮了亮。
这好歹也是一笔进账!
几乎是立即应了下来,也没有因着自个儿的困顿而多要价钱。
阮明姿不要任何装饰花纹,只要结实耐用,这样一身衣裳裁剪下来是八个铜板,阮明妍身量小一些,一身是六个铜板。
阮明姿的三十个铜板一下子又出去了十四个。
通身只剩下十六个铜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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