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2)

地址有些远,车停的时候,陆迟的酒醒的差不多了,下车时步履稳健。

他理了理衣摆,准备打量林阙轻的住所,顺带刻薄的和自己购置的房产比较一番。

没想到,入目的却是一片砖砌的和毛坯没区别的小房子,荒凉的可怕,也冷得可怕,像个天然冷库,恐怕在这里,人死了一个月都发现不了。

他的喉头哽住,不可置信的开口:“这就是你说的富人区?”

陆岑装作懊恼的掩唇,表示自己记错了。

陆迟没空和他计较,他快步走到林阙轻的房子前,看清房子全貌的时候,他无比希望林阙轻只是在用苦肉计,而不是真的在这里住了两年。

灰扑扑的瓦砖即使是艳阳天都透出荒凉,更别说是大雪纷飞的黑天。

真正走近窗边时,他犹豫的停下脚步。屋子里一片漆黑,林阙轻大抵已经睡下。

是啊,谁会漏夜来访呢。

他一夜也不想让林阙轻在这个漏风的房子里多待。但,想起林阙轻在他面前拒绝防备的肢体语言,林阙轻真的会愿意和他走吗?

如果强迫,会不会更加消磨他们之间的感情?

已经醒酒的人,站在窗前,思绪却比醉时更加混乱。

大颗大颗的雪落在男人打理得精致得体的发丝上,不断堆叠,为气质出众的人增添了些许苍凉。

陆迟点了一根烟,只是架在唇边等待燃烧,并没有抽。

林阙轻不喜欢他抽烟。

“大侄子,我说你要演苦情戏男主角,也得等另一个男主角出现了再开演吧?先上车吧。”陆岑打开车窗,冲雪地里穿着仿若可以演电影的沉思的男人喊。

“喵——”

空旷的雪地里,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陆迟手里的烟融化了窗上的雾气,一张猫脸出现在窗里。

猫咪边用爪垫拍打窗户,边急切地叫,像是在孤注一掷的求救。

陆迟提起照明灯,接着光透过防护的栏杆朝屋子里望,隐约看到沙发边躺了一个人,只露出一截惨白到发光的腿。

“林阙轻!”陆迟紧张地拍打窗户。

这样的天气,他怎么会一个人躺在地上。

要命的祖宗。

陆迟也不管林阙轻醒来会不会觉得他是一个入室抢劫的疯子,抬腿便踹上他那扇与破旧屋子格格不入的铁门。

车里的陆岑陡然间看到一向沉稳的陆迟失态的和一扇门干起来,赶忙拿了工具,下车劝解。

就算要把人抢走,好歹安静点。

可陆迟明显比他想象的要更急,他走到门口时,陆迟已经进去了。

他进门时,屋里还黑着。门口一点光亮,让他看见,一向沉稳克制的陆迟跪坐在地上,锻炼有素的宽背将另一个纤细的人挡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段细白见骨的手腕。

“陆迟……哥哥……”

模糊的呢喃传出,委屈的像撒娇。

“没事了……哥哥来了……”耐心的劝哄,温柔得不像陆迟的声音,与方才站于窗外肃杀疏离的他判若两人。

陆岑愕然。

第4章

陆迟进门,见到的是一团缩在他大衣下,蜷缩起来的林阙轻。那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长发凌乱的缠绕在身侧,狼狈得像一只无家可归又遍体鳞伤的猫。

林阙轻被巨大的破门声惊醒,晕眩与恐惧使他无助绝望的缩起来,双手抱着头,唇齿间含混不清地嘶吼:“不要过来”。

他绝望的应激反应像尖刀,捅烂了陆迟的心肺。

林阙轻想象中的寒风没有来,反而是一道带着熟悉气味的身影蹲在他身前,没有光,但他迅速放松下来。

他知道那是谁,怎么现在才来梦里看他呢。

林阙轻烧得昏沉的脑袋只以为在做梦。否则,方才还与他划清界限的陆迟,怎么会出现在他身边。

就像……六年前,他因为不肯帮助林家从陆迟身上获利,浑身是伤,发着高烧被他们扔进阁楼不管不顾的时候,也是陆迟,深夜带着人破开了阁楼的门,强硬地将濒死的他带回陆家,照顾了他整整六年。

“哥哥……”林阙轻用尽全力攥住陆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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