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 / 2)
“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陆迟像抓青春期学坏的孩子。
紧张浓烈的气氛瞬间消散,回到了温馨严厉的家庭模式。
林阙轻心虚嗫喏地解释:“我在外面没有喝过。”
“真的吗?”
陆迟收敛了和煦的神情,眼中出现几分严厉的审视,但只要仔细瞧,就能发现这份严厉与面对下属时的冷峻不同,更多的是出于关心。
林阙轻在他审视的目光下点点头。
他没有说谎,倒不是他不想喝,而是他喝不起。
“以后,不准再一个人喝酒。”陆迟屈指刮了刮林阙轻精致高挺的鼻梁。
林阙轻低垂着眼眸,或许是俯视的角度问题,本该惑人的桃花眼,眼尾下撇,看起来委屈又可怜,哭过的眼眶通红湿润,仿佛随时都会再次落下泪来。
陆迟无奈,揉了揉他的头发:“下次睡不着就来找我,不要觉得会给我添麻烦。”
林阙轻又乖乖地点点头。
陆迟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他知道林阙轻专擅阳奉阴违,小时候就是这样,陆迟和他说,不管谁叫他不舒服都要当场还回去,不必顾及其他,或者至少要说出来,自有人会替他撑腰。
林阙轻答应的挺好,可他被人欺负了十五年,真受了委屈,还是一个人躲在衣柜里掉眼泪,每次都要陆迟轻声哄着才敢出来。
思及此,陆迟叹了口气,理性又耐心的和他分析:“如果你能第一时间诉说你的不舒服,那我们就可以把影响控制到最小,对不对?”
林阙轻怔怔点头。抑郁的情绪早就将他的认知模糊,有时候逃避成为了本能,最优解也就变得遥不可及了。
“其实,在遇到你之前,我的人生没什么需要用力才能抓住的东西。”陆迟话风陡转。
无边的财富、他人的敬重、自身的成就,都是他唾手可得的,可唯独林阙轻,这样一个极难照顾的小孩,保证他的健康与快乐要花很大的精力。
林阙轻成年过后,他难言隐秘的心事以及在情感中的退缩,都是陆迟需要操心的事。
与其说这些是挑战,陆迟认栽般开口:“照顾好你也是实现我人生意义的途径。我的生活也不是只能被工作占据,你也应该占有很大一部分。”
林阙轻眼眸震颤,像一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缩在陆迟怀里,揪住他的一片衣角,哭的无声无息却又委屈至极。
第24章
在陆迟推心置腹的表白后,林阙轻的状态渐渐好了很多。
他不再为维护一点点可笑的自尊而殚精竭虑,也不再终日惶恐不安,而是努力变得正常。
陆迟的谅解与关怀,也使他重新建立起了对他的信任。
手下合同动辄几千万上下的陆迟,最近时间多的像是用不完,每天都挽起袖子亲自下厨,林阙轻则被他安排在一边的水池洗菜叶子。
其实林阙轻洗菜的时候也会摸鱼,有时候洗着洗着思绪就会无意识飘空,呆愣的站在水池前,僵直的手不受控制,将一颗菜冲上十分钟的水。
滴滴答答的水流缓缓落下,流速虽慢,可放的时间久了,水池也经不住,溢出来的水将林阙轻细白的手臂泡的微微肿起来。
“怎么还走神?”
陆迟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林阙轻下意识回头,抬起淡漠的眼眸,脸颊不期蹭过一片柔软的衣料,迷蒙的双眼怔愣一瞬。
陆迟就在他身后,长臂圈过他,伸手关上了还在流淌的水笼头。
“累了吗?要不要去休息?”
一只宽大的手掌穿过林阙轻的窄腰,陆迟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语气神情温柔得不像话。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向阳的水池边,林阙轻面无表情的脸上勾起一个浅浅的笑,看着陆迟深邃的眼睛,摇摇头。
陆迟低头吻了吻林阙轻的发顶,没再说什么,英挺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他替林阙轻理了理散落的发丝,重新扎过一遍长发。
林阙轻轻叹了口气,回头看向站在陶瓷罐前的陆迟的侧影,他身上淡黄色的小猫围裙是林阙轻从前亲手挑的,将他的宽肩窄腰勾勒的更加明显。
陆迟站在热气腾腾的锅碗瓢盆前,放下一身雷厉风行的肃杀之气,但神情依旧专注严肃。
指骨明显的长指捏住刀柄,露出的臂弯随着用力而筋脉凸起,他一丝不苟的盯着手下切碎的食材,仿佛砧板上的不是菜,而是公司上一季度的财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