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 / 2)
“你的手都冻红了,穿得黑色大衣也是商务款的,根本不保暖。”林阙轻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不再钻牛角尖,但对陆迟如此不爱惜身体的往事生出几分不满。
“嘶——”一道有些夸张的抽气声响起。
林阙轻有一对不太明显的虎牙,他平常笑得少,露齿笑更是少之又少,只有亲近之人才知道这对与他沉静气质并不相符的尖牙。
陆迟此刻几乎能确定,咬在他指节上的就是林阙轻最尖利的虎牙,力度不大,但他还是吃痛地皱起眉作出反应。
林阙轻经过陆迟长篇大段的抒情表意,意识已经清醒过来,他当然看得出来陆迟是装的,可两人刚刚说开沉重的往事,现在气氛正好,淡红的唇下尖利的牙齿便再加重了几分力道。
陆迟任由他啃咬,眼底攒出几分纵容,笑着说他像磨牙的大猫。
晨光熹微间两个人解释剖白,不知不觉过了一上午,太阳直直挂在蓝天的正中间,经过层层叠叠轻薄的纱帘,滤进来的光仍然柔和如朝阳。
林阙轻不是喜好玩闹的性格,本来咬几下也就停了,偏偏看见陆迟眉眼间的促狭,难得撕开了他成熟稳重的气质,露出几分不沉稳的破绽,一时之间忘了张口松开。
第41章
林阙轻在阳光下细细描摹着陆迟出色的五官,陡然意识到陆迟只有二十四岁,如果没有跳级的话,也就是刚毕业两年的毛头小子而已。
只不过,他经历了太多事情,将天性中本就不多的活泼磨灭的更加彻底。
所有人都以为陆迟天生就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只有林阙轻知道陆迟也有装大人的时候。
比如,他平常独自在书房查看资料时,总习惯带一副黑框宽镜片的防蓝光眼镜,但在人前会特意带一副无框细边的。
林阙轻是唯一能够进入他私人空间的人,自然发现了这个秘密。
有一次,他抱着陆迟的脖子坐在他腿上与他平视,沉静温和的双眸端详许久,问他为什么换眼镜。
陆迟对他说不出谎,实话告诉他这样看起来更唬人。他那时“啊”了一声,有几分开玩笑的兴致,于是皱起眉学陆迟的表情,告诉他这样看起来已经很凶了。
陆迟轻笑着揉了揉他的眉心问他怕不怕,他浅浅勾出一个笑,看起来仍然是淡然沉静的,可说出的话却足够有恃无恐:“不怕,你又不凶我。”
话落以后,眼神中难掩促狭的他被陆迟捏了捏脸颊肉,陆迟还板起脸,装作要训人的样子问他:“那如果我会呢?”
林阙轻在他面颊印上一个吻,贴在他耳边悄悄说:“不要,我会伤心的。”
那时的陆迟好像怔愣了一瞬,随后笑着追上说出这话的唇瓣,温柔而细致的贴唇啄吻。
“还没消气吗?”
低沉悦耳的声音将林阙轻唤回神,他如墨玉般透亮的眼眸逐渐聚焦,反应过来唇间还咬着什么,下意识张开唇瓣。
“你这是要给我打上标记吗?”陆迟将他转过身,正对着自己。
林阙轻苍白的脸颊染上淡红,长年体弱的憔悴与病气锐减,衬得他有了几分生气。
“没有。”他的声音轻而闷。
林阙轻低下头,位置转换间让他恰好背着光,原本瘦削的脸颊轮廓在阴影中愈发明显,眼尾下垂着,为他本就清冷疏离的长相添了几分厌世之感。
“啊!”倏忽间,他的腰身被环抱住,整个人被两条坚实有力的手臂抄了起来,他下意识将重心贴到陆迟身上,像极了投怀送抱。
“你干什么又这样抱我?”林阙轻拍了拍陆迟的肩头,双腿不用用力,陆迟的手臂全权托着他,他也有了空闲质问陆迟这蓦然出格的举动。
“多晒太阳病才能好得快。”
“我没有生病。”
“心理疾病也是病,不能讳疾忌医。”
两人无意义的掰扯间,林阙轻已经被轻放在了窗边的沙发上,材质是他最喜欢的布料,柔软但又挺阔,指间摩挲起来微微有些粗粝。
心理医生说,他的生活惯性很强,一旦习惯某样东西后,轻易更换会让他丧失安全感。于是,陆迟总会大材小用的将商人敏锐的洞察力放在观察林阙轻的喜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