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2)

沈昌愕然片刻,气极反笑:好好好!你们一个个都帮着她说话!也不看看她背地里究竟做了什么混账事!

他说着,从衣袖里掏出一卷东西摔在地上,脸色怒极,我养了个好女儿啊!这么多年的悉心教导,竟教你与人私相授受?

沈棠宁平静地看了眼地上散落的信纸,没有动作。

沈夫人闻言脸色变了变,上前一一拾起。

方姨娘脸色惊讶,走过来劝道:老爷,这其中想必是有什么误会,妾身是瞧着大小姐长大的,大小姐绝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

沈熹微迟疑着,也柔声道:是啊爹爹,长姐什么品性,满燕京有目共睹,这件事必是有什么隐情。

池景玉紧随其后,一语不发,目光瞥着沈夫人手里的信纸,眼尖地瞧见行简二字,眉心蓦地跳了跳,看向沈棠宁的眼神添了几分厌恶。

行简,乃当朝太子燕淮的字。

若无证据,我岂会空口无凭污蔑她?沈昌冷笑一声,白纸黑字摆在这里,也分明是她的字迹,难道还是冤枉她不成?

沈夫人迅速看了看这些信,都是些逢年过节寻常问候,并无不妥。

太子乃阿宁的表哥,还要唤她一声姨母,因着这一层关系,燕淮对沈棠宁也多有关照,逢年过节总不忘给表妹带些礼物,偶有书信往来也是正常。

这些东西她有,阿辞也有,不是独一份,不算什么稀奇事。

直到她看到其中一封,握着信纸的指尖微微一抖。

女儿的字迹,她一眼便能认出来,这封信是出自阿宁之手。

信上缠绵悱恻叙述了她对太子的情意,以及不能嫁给心上人的遗憾,尽显女儿家的哀婉痴怨。

看到这里,她忽又不确定了。

女儿的心思她虽不尽清楚,但这语气,着实不像是她那性子能说出来的话。

沈夫人敛去心中思绪,将信纸递给沈棠宁,脸色不明:你先看看。

沈棠宁接过,粗略扫了一眼,微微皱眉看向沈昌,扯了扯唇:父亲仅凭这个就断定女儿与人私相授受?甚至不愿听女儿解释,便直接定了罪?

沈昌面色冷冷:这难道还不够?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私相授受是其次,重要的是对象是太子,这才是真正触及到他逆鳞的地方!

如今朝中局势不明,帝心难测,太子能不能坐上那个位置都难说!

这个时候但凡透露出半点站队的意向,叫人给捏了把柄,于他的仕途而言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沈棠宁面无波澜:若女儿说,这封信并非出自女儿之手呢?

沈昌皱了皱眉,不悦地道:从你的房里搜出来,也是你的字迹,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池宴不赞同地挑眉:岳父大人这话说的,就算是罪犯尚且还有辩白的机会呢!您是棠宁的父亲,都不愿意听她解释?

沈辞被抢了先,哑了哑声,古怪地看了眼池宴。

这小子,还算说了点人话!

沈夫人心一寒,深深看了眼沈昌。

身为父亲,在事情尚未水落石出之际,莫说信任,甚至不耐烦给女儿一个解释的机会。

这便是她朝夕相对的枕边人么?

沈熹微与女儿换亲,他没说给自己和阿宁一个交代,反而第一时间劝她息事宁人,已经足够令她寒心,如今又来这么一出。

沈夫人不是傻子,她攥了攥冰冷的指尖,第一次审视自己的丈夫。

沈昌被一个纨绔拂了脸面,已是极为不悦,忍着怒火冷眼看向沈棠宁:好!你说这封信不是你写的,可有证据?

沈棠宁留意到母亲神色的变化,心知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一半,她恭敬地垂头:

父亲且看,女儿平日用的纸都是澄心堂纸,这纸向来以坚洁如玉,细薄光润著称,因着精贵,我房里都是有定数的。

并且,女儿还有个爱好,落笔前还定要将纸浸以特质花香,香味浸在纸上,数月不散。

她话音一转,将信纸凑近一闻,轻轻嗤道,这纸么,的确是澄心堂纸不假,但无半点香味。

方姨娘眸光一闪。

沈熹微状若无意道:许是放置时间久远,香味散了,也是有可能罢?

再浓的香,放置个一年半载也该散了。

女儿这话一出,方姨娘便暗道不妙,奈何为时已晚。

只听沈棠宁轻笑一声,意味不明看她一眼。

沈熹微后知后觉说错了话,咬了咬唇:长姐,我随口一说,并非疑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