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2)

不料这个时候,旁边的儿媳突然开口:等等。

两人扭头看去,沈棠宁脸上透着惊讶,似是迟疑:我没理解错吧?王管家这是来向母亲讨银子了?侯府何时落魄成这样了?

别怀疑,她就是故意的。

上一世她就知道内情,在她未嫁过来之前,二夫人一直暗地里用嫁妆贴补整个侯府,她商贾出身,娘家是赫赫有名的富商,自然不缺银子。

沈棠宁接管了掌家权后,觉得这么下去不像回事儿,传出去也不利于池景玉的名声,便勒令不许再管二房要银子。

二人面上均有不自在。

池二夫人是觉得难以启齿。

王管家则是觉得脸面有些挂不住,他自诩管家多年,又是侯夫人和老夫人面前的得脸人物,哪能被一个初来乍到的沈棠宁这般质疑呢?

王管家皮笑肉不笑:二少夫人有所不知,侯府历来都是如此,在您尚未嫁过来之前便有了这样的传统,更何况,这事二夫人也是同意的。

沈棠宁似笑非笑望着他:历来如此,便是对的吗?我还从未听说过哪家高门大户开销是出自儿媳的嫁妆。

王管家脸色一时僵硬不已。

就是寻常人家,花娘子的嫁妆也是要被人瞧不起的!

更别说侯府这样显赫的门楣,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死!

但长此以往都是如此,慢慢的他也觉得这是件理所应当的事情,如今被沈棠宁撕破了遮羞布,老脸有些挂不住。

他嘴硬地道:这是二夫人自己的意思

沈棠宁看了眼池二夫人,对方眼神复杂正要说话,她按住对方的手:那王管家以后不必来了,从今天开始,我们二房不会再补贴公中。

她话音顿了顿,语气慢条斯理,若是老夫人有需要,那么二房孝敬一二也是理所应当,可花二房的钱去养世子的孩子,我倒是要问一问世子究竟知不知情,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没讨到银子还被奚落一通,离开的时候王管家脸色极差。

待他走后,沈棠宁主动起身朝婆母告罪:方才棠宁僭越了,母亲勿怪。

池二夫人哪能不知道她的良苦用心,拉着她的手扯着她重新坐下,面容慈爱:好孩子,娘知道你是为了我们二房好,委屈你了。

她面露羞惭,叹了口气,说来也怪我们做父母的不争气,否则哪用得着看别人脸色过活?

王管家的捧高踩低她不是看不出来,但他们二房活在大房的庇佑之下,加上从前她也盼着大房能提携她的蠢儿子一把,只能忍气吞声。

沈棠宁正了正色:我知道母亲的良苦用心,可您也看到了,正所谓斗米恩升米仇,当您习惯性地付出,那便会被旁人视为理所当然。

池二夫人听罢若有所思。

沈棠宁唇角微微勾起,我认为,二房并不欠大房的,夫君能否成才最关键的在于他自身,我们固然能为他铺好路,可能不能走上这条路,走不走得远,还是要看他自己,您说是不是?

池二夫人恍然大悟,苦笑一声:这么多年,我看的还没你明白。

沈棠宁垂眼笑了:您是当局者迷。

池二夫人仍有顾虑:可若大嫂那边心存不满,该当如何?

正如沈棠宁所说,斗米恩升米仇,这些年她习惯了付出,大房也被养大了胃口,她突然不肯贴补了,势必会引起侯夫人的不满。

她担心二房会受到排挤针对。

还有老夫人那边,难保不会有什么意见。

一个孝字压下来,他们便要低上一头。

沈棠宁扯了扯嘴角眼神笃定:侯夫人是要脸面的人,即便心存不满,她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若对方真要借机生事,她也有的是法子应对。

沈棠宁当真这么说?

这边,王管家愤愤不平将此事回禀了侯夫人,期间更是少不了添油加醋。

果不其然,侯夫人大发雷霆:她沈棠宁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打我的脸!

她摔了一套瓷器犹不解气,咬紧牙关怒道。

没想到她花花肠子这么多,往日我竟小瞧了她!这样不省心的女人,当初还好没让她进我侯府的门!否则还不得翻了天?

可不是吗夫人!王管家神色不平,一副隐忍的模样,小人自个儿讨骂倒是不值一提,可小人代表的是夫人你的脸面啊!她那般放肆,可不就是没把夫人您放在眼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