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 / 2)

柳疑复迅速道:我没事,这有几个伤员,麻烦先把他们带出去!

终于逃出了春风楼,柳疑复示意都尉去救其他人。

沈棠宁乍一吸了不少浓烟,捂着胸口呛咳不停,他眸色微紧:你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因为刺激,眼角洇开一片红:我没事,大人的伤

她觑了眼柳疑复被灼出水泡的手,他不动声色藏了藏:无碍。你听我说,你现在赶紧回家去,今日没人知道你来过这儿,你也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明白吗?

见柳疑复一脸凝重,沈棠宁有些意外地一顿,没想到他会如此周全,没有推辞,她点点头:大人小心。

她转身离开,元昭抬脚跟上,两人的身影没一会儿便消失在夜色里。

柳疑复缓缓收回视线,垂眸看了眼揣在怀里的黑匣子,眸光幽沉。

一个娉婷牵扯出这么多,看来这案子果然水深。

马车里,沈棠宁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雪青沾湿了手帕给她擦脸,语气幽怨:小姐怎么搞得这样狼狈?

出了点意外。沈棠宁想到什么,轻叩车门,正在驾车的元昭回过头来低声询问,主子有何吩咐?

沈棠宁眸光微闪:是你叫的京兆府的人来?

她猜到三皇子有可能会派人来拿东西,防止有什么意外,她让元昭潜伏在外面,但着实没有想到对方会纵火。

元昭皱了皱眉头冷下脸来:主子让我在外面等着,期间,我发现有两个人神色紧张从里面出来,便想上前询问,谁知道两人见了我就跑,我追了几步觉得有些不对,便买通了一个路人让他帮忙跑一趟京兆府报案。

正因如此,才耽误了些功夫。

沈棠宁不得不感叹他的敏锐:你做得很好,多亏京兆府的人来得及时,如若不然,今日怕是会有不少伤亡。

现在想来,对方怕是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一人负责找东西,另一方负责纵火引起恐慌,同时也能毁尸灭迹。

元昭不解:那娉婷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对方如此大费周章?

沈棠宁眼神幽深勾了勾唇:等着瞧吧,有些人这回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对方如此看中那个黑匣子里的东西,恰好证实了她的猜测,即便里面装的不是那些官员的罪证,也是一些能够威胁到三皇子的存在。

致使他铤而走险,一步错步步错。

池宴仰着头透过那小小的天窗,百无聊赖数星星,他在牢中待的时间久了,连时辰都快记不清。

白天那些人按例来审他,问得无非都是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问题,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走廊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池宴抬头望去,看到了一身狼狈的柳疑复,对方在牢门口停下,满眼复杂望着他。

他怔了怔,还有心情开玩笑:柳大人,您这身打扮莫不是去打家劫舍了?

柳疑复深吸了口气,语气平静:池二公子,你可以回去了。

池宴一头雾水,懵然瞪大眼:嗯?

第62章 平安归家

池宴走在路上,脑海里浮现过柳疑复的话,仍有种踩着云一样的轻飘飘感觉。

柳疑复说:娉婷擅长制香,我让章太医瞧过她随身佩戴的香囊,那香囊和苏合香单独来看都没有什么问题。

他话音一转,语调骤然沉了下来,可两者混用,却能让人短时间内失去理智,为人操控。

他曾留意到,春风楼用的也大多是苏合香。

娉婷正是利用这种方法,从来这里作乐的官员嘴里套取了大量惊天秘密,这些秘密被她记录在册子上,藏在了黑匣子里。

而钥匙,正是她簪于发间的一支金簪。

池宴恍然大悟:难怪,所以我感觉自己昏昏沉沉,那香是真的有问题!

所以,娉婷是知道了这么多秘密,自知时日无多,迫于无奈所以才自尽?

可她为什么要演这么一出戏,刻意栽赃陷害我呢?

柳疑复深深看他一眼:我推测是有人逼她这么做的,池二公子不妨好好想想,有没有无意间和人结仇?

池宴想破脑袋也没有头绪,他招猫逗狗的事没有少做,可大奸大恶的事却也从未做过,对方何至于如此恨他?

他脑子里蓦地划过一个猜测

不,兴许对方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他。

而是,沈棠宁。

这么一想便说得通了,沈棠宁那心狠手辣的做派,被人记恨上的概率怎么着也比他大!

想到这一层,不知为何池宴反倒还松了口气,对方至少是冲着他来的,要是此番陷入险境的是沈棠宁,他都不知道有没有把握把她捞出来。

洗清了嫌疑,池宴颇为惬意,可算是能好好洗个澡吃顿饭了,在牢里待的这么些天,他感觉自己都快要腌入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