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2)
池宴让八两送两人出去,眼底的笑意缓缓淡去,面无表情在桌案前坐了良久,他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
力透纸背,杀机内敛。
他端详一会儿,冷不丁眯起眼唇角微勾。
原来是他。
八两送完人回来,瞥见纸上的字顿了顿,他辨认了一会儿,神情疑惑:公子为何要在纸上写唐公子的名字?
他作为池宴身边的小厮兼书童,倒也跟过他认过几个字。
池宴将纸张揉成团随手一扔,话音裹挟着玩味:有些事想不通罢了。不过不打紧,没必要事事都求个答案。
八两听的似懂非懂,就见他家公子起身朝外走去。
沈棠宁正在看账本,她嫁妆里有几间铺子,时不时会查一查帐,听见动静头也没抬:夫君心里有答案了?
池宴抿了抿唇:有,也没有。
她动作一顿。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可她却听懂了。
沈棠宁放下账本抬起头来,缓缓舒展了眉眼:不明白对方的动机?这没什么,你只需要记住,在对方决定背叛你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把你当朋友了,那你也不必顾念旧情。
池宴眼里情绪明灭起伏,自嘲地勾唇:我只是不明白,我这个人难道很差劲吗?
他自认慷慨大方,对朋友也重情重义。
尤其是季无涯和唐旭,是他来到这里最好的朋友,他们有福自个享,有难一起当,建立了深厚的情谊,到头来却换来这么个下场。
沈棠宁眸光微动,神色平静望着他:你既问心无愧,那该自省和愧疚的,就是别人,他们在害你的时候也会犹豫吗?
池宴灵台顿时一阵清明,郑重缓慢地点头:我明白了。
沈棠宁支着下颌偏头看他,有几分好整以暇,轻轻眨眼:那夫君打算怎么做呢?
在她循循善诱的目光下,他内心一定,口吻冷了下来:以牙还牙。
沈棠宁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孺子可教也。
池宴莫名耳尖微微发烫。
冷不丁有一瞬间的迟疑。
不对啊,他以前还说沈棠宁是食人花来着。
第67章 娉婷的遗物
主子,您吩咐的事办妥了。
元昭踏进门来,对着沈棠宁抱拳道。
她微微颔首:这么热的天来回奔波,辛苦你了,喝杯解暑茶吧。
谢主子。
雪青倒好茶水递给元昭,费解地皱了下眉:姑爷这事儿已经了结,小姐为何还要让元护卫派人散播那些谣言呢?
沈棠宁命元昭收买了一群小乞丐,将侯府之前欲与池宴断亲的事宣扬了出去,目前只是小范围传播开来。
但老夫人不是已经打消了这个主意吗?
沈棠宁目光微深,反问雪青:大房与二房的关系如何?
雪青沉思片刻:面和心不和。
经过之前姑爷锒铛入狱,大房第一想法是划清界限,她就已经看了出来,大房是瞧不上二房的。
至于老夫人,那更是偏心的没边!
倒也不奇怪,毕竟不是从自己肚皮里爬出来的,可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做不到视如己出无所谓,关键时刻弃如敝履,这也着实令人心寒。
好比自家夫人,虽然不喜方姨娘和二小姐,该有的体面不会少,倘若对方安分守己,也不会主动为难。
沈棠宁微眯起眸:诚如你所说,大房和二房注定不是一条道上的,我只是提前做好准备。
上一世,池景玉就属于三皇子一党。
她的立场是太子,党派之争向来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那么二房迟早得和大房划清界限。
倘若池宴也支持三皇子,那她就得好好审视一下和他的关系,不过经过春风楼一案,再加上她之前曾委婉试探过,池宴大概率不会站在三皇子阵营。
提前放出池老夫人意欲逐池宴出家门的风声,倘若来日两房当真撕破脸,那么在名声上面,二房也不会受太大诟病。
解决了眼前问题,沈棠宁却并不见松快,眉眼间萦绕着淡淡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