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 / 2)
沈棠宁嘴角微微勾起,倒是不枉费她有意无意给婆母灌输老夫人如何偏心,不如趁早分家的概念。
一开始池二夫人对此很是震惊,毕竟在大庆讲究以孝治国,俗话说父母在不分家。
老夫人尚且健在,分家无异于向外界宣示家庭不睦,更何况由晚辈提出分家,那更是大逆不道!
她还不忘嘱咐沈棠宁:这话你对着娘说也就罢了,万不能叫旁人听了去,否则不知该如何诟病我们二房呢!
可不知是不是沈棠宁说的多了,池母也听习惯了,竟萌生出一种也未尝不可的想法。
如今看着儿子被这般对待,如若她一忍再忍,日后这样的情况只多不少!
不忍二房继续忍受这种不公,这回她可算是腰板挺直了一回,直接提出了分家!
众人回过神来,首先发难的是老夫人,在她看来,池二夫人此举无异于挑衅她的权威:好你个毒妇!老婆子我还没死呢,你竟惦记上了分家,究竟是何居心?
她恨恨瞪向池二老爷,这就是你娶的好媳妇儿!
侯夫人也眼神几经变换,轻言细语拱火:二弟妹,分家可不是闹着玩的,再说这让外人怎么看我们池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兄弟阋墙呢!
母亲息怒。池二老爷抿紧了唇,难得没有第一时间闷声服软,他想听听他夫人的想法。
池二夫人仿佛有了底气,勉力支撑着自己不露怯:嫁到池家数十载,儿媳扪心自问,对婆母是恭敬有加,也知晓自己出身低微,处处伏低做小,唯恐哪里做得不够好!
她眼里不可避免泄露几分怨气,可是将心比心,婆母做到了公正吗?夫君不是您亲生的,您不心疼我可以理解,可每次出了什么意外,您张口闭口就是将我儿子逐出家门,可怜天下父母心,如果出事的是世子,是您的亲孙子,您也会第一时间选择舍弃他吗?
老夫人睁大了眸,喘息急促,语气透着几分恼羞成怒:你放肆!你这是在怪我偏心?
池二夫人深吸口气,眼神坚定:是!若母亲能做到公正,我自然无话可说!
老夫人猝然站起身来,颤着手指着她:老二,这便是你媳妇儿的想法!我竟不知她对我有这么大的怨气!今日我让你休了这恶妇,你从是不从?
池二老爷闭了闭眼,上前一步跪在地上:曼娘并无过错,儿子不愿休妻,母亲今日若执意将我儿子逐出家门,那就将我们一家都逐出去吧!
第82章 给他上药
沈棠宁看着公公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讶然。
她这位公公向来沉默寡言,比起主持家中大小事务的婆母,可以说是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没想到他也有如此硬气的一面。
池二夫人咬紧了唇,眼底泪光闪现,身为儿媳,她方才那一番举动已经算出格,丈夫却坚定地站在她这边,教她如何不感动?
一向跟锯嘴葫芦似的池二老爷居然也支棱了起来,公然顶撞老夫人,满屋子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老夫人嘴唇哆嗦着,气得捂住胸口跌坐回去,周围的人连忙手忙脚乱上前扶住她。
老夫人您没事吧!
她一把推开下人搀扶的手,眼神透着怒意重重狠狠射向她这个庶子:好!好啊!真该让天下人都瞧瞧,我池家出了怎样一位了不得的人物!为了媳妇顶撞嫡母,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池宴眸中闪过隐晦不明,这便是身处这个时代的无奈,有理没理,一个孝字压下来,便能让人千夫所指。
他身形忽然一颤,嗓音透着虚弱的无奈:爹,不必为了儿子这般
池二老爷原本垂着头闭口不言,脊梁微微弯了那么几分,听了池宴这话很快又重新挺直。
夫人已是顶着莫大的压力,身后无路可退,若是他退了,将她又置于何地?阿宴从今往后又如何抬得起头?
身为男人,却无力护住自己的妻儿,那他还算什么男人?
宁远侯冷了脸,颇为失望地看着他:二弟,你怎能与母亲置气?快向她老人家认个错,这事儿便也算揭过了
他这个弟弟性子温吞,一向没什么主见,非常听他的话,宁远侯毫不怀疑这次也是如此。
然而他想岔了,早在方才池二老爷向他求助,他却置之不理的时候,池二老爷的心态就悄然发生了变化。
他下颌绷得很紧,抬起头来,语气沉沉:母亲无非是怕阿宴连累池家的名声,毁了池家的百年清誉,既如此,分家有何不妥?届时是福是祸,我们二房都一力承担,决计不会牵连了大房!
宁远侯被他这话气得脸色铁青,说得好像他们大房趋利避害,故意将他们一家赶出去一样!
侯夫人脸色变幻莫测,二房若在她眼皮子底下,还能任她拿捏,一旦分了出去,那不可控的因素可就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