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 / 2)
池景玉微微颔首,抬脚进门。
不多时,柳疑复也来了,他正弯腰下马车。
池宴扬起唇迎上去,口吻漫不经心:柳大人大驾光临,着实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没想到柳疑复这么给他面子,真够意思!
柳疑复站定后,面上露出淡淡笑意:池二公子盛情相邀,岂有不应之理?
他目光不着痕迹扫过门口,怎么不见池二少夫人?
似曾相识的话再度传来。
池宴笑容僵在脸上:
坏了,冲他夫人来的。
四舍五入,冲他来的。
沈棠宁刚招呼着好友落座,就听闻小厮来禀,太子殿下身体抱恙未能亲自前来,但着人送上了贺礼。
池二夫妇诚惶诚恐随她去谢恩,席间的顾轻絮眉眼怔怔,不由微微蹙起了眉。
沈棠宁接过燕淮的贺礼,命人送去库房,又表示了几句关心,送走了太子的内侍。
她瞥见旁边的池宴一脸心不在焉,不由手肘捅了捅他:夫君愣着做什么?
池宴望着某处,语气饱含沧桑:弄错了。
沈棠宁循着他的目光望去,不经意和池景玉对上目光,顿觉晦气地收回了视线:什么弄错了?
池宴看了眼她没有说话,只是深沉地叹了口气。
啧,情敌弄错了。
第97章 提出补偿
沈昌没来,沈夫人偶感风寒,于是沈辞代表沈棠宁娘家出面赴宴。
娘的身体状况如何?沈棠宁不放心,拽着沈辞仔细盘问。
沈辞脸色难看,压低了声音:娘本来是要来的,中途和父亲发生了争执,方姨娘来相劝,结果
他攥紧了拳头,似是觉得难以启齿,咬着牙从齿缝里逼出一句,方氏突然晕倒,大夫来瞧过,说是已怀有两个月身孕。
沈棠宁面色微沉,心里大致有了猜测。
母亲定是想父亲能够出面,为她撑起颜面,但沈昌却拒绝了。
身为父亲,他从不考虑这样的日子他缺席,会不会让她在夫家抬不起头,何其凉薄!
还有方氏,竟然在这个时间节点有了身孕。
沈棠宁再清楚不过,方氏这一胎是男孩,父亲十分欢喜,倾尽全力培养,就连她和沈辞从未见过他这副慈父模样。
所以后来沈辞一蹶不振,父亲舍弃他这个儿子也非常干脆。
沈棠宁一点点攥紧指尖,眸色发寒。
沈辞不小心瞥见,惊了惊:阿姐?
沈棠宁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勾唇:阿辞你性子鲁莽,离方氏远点,她肚子里揣了个金疙瘩,咱们可招惹不起。
说来也巧,方氏一举得男后,没多久沈辞就出了岔子,先是婚事不顺,再然后意气用事与方氏起了冲突,害得对方差点儿滑胎,惹了父亲厌弃。
紧接着在朝中屡屡受挫,甚至还被栽赃陷害,贬谪去了边关那等苦寒之地,谁料遇到了流寇凄惨地死在了半路,连尸骨都无人收敛
沈棠宁眼里一片寒凉,她的阿辞死的时候,甚至还不到二十四,消息传回燕京,母亲一病不起,没多久也撒手人寰。
无论这些事有没有方氏和沈昌的手笔,都不妨碍她把这笔账算到他们头上!
沈辞似懂非懂,在她莫名发凉的目光中点了点头,神色郑重:阿姐,我都听你的。
沈棠宁眸光一软,温声叮嘱,母亲那边,你多劝着些
宾客到齐,池二老爷出面说了几句客套话,宣布宴席开始。
本来就是自家人聚聚,犯不着搞得太正式隆重。
气氛还算融洽,一片欢声笑语中,池景玉遥遥望向对面的沈棠宁,池宴正低声朝她说什么,她偏头听得入神,唇角微微翘起。
池景玉脑海中突然闪过模糊的画面,好像何时他们也曾如此亲近,但那些零碎的记忆中,沈棠宁脸上是没有这样真切的笑容的。
额角突然一阵刺痛,池景玉拧起了眉,手支撑着额头缓解头痛。
他这头疾已有多日,伴随着梦魇一起出现,也请大夫看过,可大夫也瞧不出什么缘由,只叮嘱他勿要多思。
池世子?
身边传来问询的声音,池景玉抬头对上柳疑复探究的眼神,对方皱了皱眉:世子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