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 / 2)
燕明仪嘴角牵起嘲讽的弧度:她以女子之身走到这一步,权利于她唾手可得,她却为了个男人放弃,不可笑吗?
沈棠宁总觉得她意有所指,沉吟须臾缓缓道:有些事情,从不同的角度来看,体验也不同。
燕明仪看了过来,眯了眯眸。
她顿了顿继续,殿下想想,若是一开始没有她夫君身处绝境,那女子也不会冒险女扮男装考取功名,更不会有后来的际遇。
燕明仪挑了挑唇:那她有了这样的际遇却不珍惜,岂不是更蠢?
沈棠宁失笑,她思忖片刻才开口:我知道殿下是恨铁不成钢,但这女子的孤勇和智慧确实值得称赞,重情重义,这般品性着实难得。
她也觉得女子不该只耽于情爱,可也不觉得有情有义便是错。
殿下可有想过,即便冯素珍不坦白,她以女子之身入朝堂,也是犯了欺君之罪,日后东窗事发又岂能善了?
燕明仪面露若有所思: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沈棠宁沉默了许久才出声:设身处地改变她们的处境,而不是一味苛责排挤,倘若女子也能入朝堂
她说到一半便止了声,为自己这惊世骇俗的想法感到讶异。
因为仔细想想便知道,这样的想法简直是天方夜谭,几乎不可能实现,若是让人听见,八成还以为她是烧坏了脑子得了失心疯
大抵是跟池宴待在一起久了,她也潜移默化受到了些影响。
沈棠宁唇角一松,眉眼间闪过一丝无奈,燕明仪却许久未出声。
回过神来,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她:沈棠宁,本宫原先还以为你是那种古板端庄的世家女,将规矩刻到了骨子里,如今看来,你与你姨母也不尽相同。
她站起身来,留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你可比你姨母离经叛道。
燕明仪离开后,沈棠宁坐在原地沉思良久。
长公主适才那句话,是夸还是讽?
离经叛道,她从未想过这样的评价会出现在她身上。
不过比起恪守规矩的憋屈来说,随心所欲似乎的确要痛快许多。
她起身正欲离开,却瞥见长公主的坐垫上有什么东西,她绕到几案另一头,小心翼翼拾起
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红叶。
这个时节还有红叶的地方可不多,沈棠宁摸着叶片脉络,眼底忽地掠过一道光。
巫山红叶。
第123章 落井下石
侯夫人晕倒后,大夫只说是气急攻心。
好端端的,缘何会气急攻心?宁远侯神色冰冷质问,于是发生了什么自然瞒不住他。
不出意外,池景玉被训斥了一顿,盛怒之下他本来是要请家法的,侯夫人却拖着病体为儿子求情。
宁远侯进退两难,只怒气腾腾扔下一句:慈母多败儿,你养的好儿子!
侯夫人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气,瞧着脸色愈发憔悴,本来休养两日便能好,竟病得起不了身。
两日后,侯府停了一辆低调的马车。
池景玉神色沉沉,抬脚踏上马车。
车厢内,有一个壮汉虎视眈眈,递上一条黑布,皮笑肉不笑:请世子配合。
池景玉脸色难看,接过黑布蒙在眼睛上,心绪起伏。
结账。元昭仰头将一碗热酒饮尽,起身跟了上去。
马车晃晃悠悠载着池景玉来到一处地方,眼看着马车停下,元昭及时隐匿身影,盯着那牌匾眯了眯眸:
青玉坊。
池景玉被人扶着下了马车,元昭看着人来人往的门口,停留了片刻,佯装吃醉酒的样子,摇摇晃晃跟着人群朝里走。
里头视线昏暗,元昭穿梭在人群中,早已看不见池景玉的身影。
他皱了皱眉,听着旁边的买大买小,嘴角抽了抽。
这里头是个赌坊。
客人,来下注啊?
元昭摸了摸自己的荷包,顿觉一阵心痛,不耐地回道:去去去,让爷瞧瞧先!
这种诱人下注的叫提将,专门负责劝人入局。
元昭目光瞥见几个人,暗暗观察着人群,似乎是在物色,这种就是风将无疑了,负责观察望风,挑选冤大头。
有人在旁边骂骂咧咧:玩不起来什么赌坊?瞧你一副穷酸样!赶紧滚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