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2 / 2)

好喝!还是姑姑对我好!冯知文用左手夹筷子,动作难免有些笨拙,大家照顾着他的自尊,全当没看见一样,更没敢提上手帮他。

尽管他表现的若无其事,可大家都知道,真正接纳如今的自己,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用过了饭,沈棠宁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后脚冯知文就跟了过来:表嫂。

她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你怎么来了?你表哥这会儿不在府里。

我知道。冯知文上前两步,冷不丁做了个突兀的动作,他双膝重重砸在地上,一脸坚定,我是来向表嫂道谢的。

沈棠宁顿住,神色不明低头看着他。

冯知文惭愧地垂下头:我竟不知,表嫂为了我闯下的祸,还专程去求了太子殿下,若不是表嫂,我爹恐怕没那么容易脱身。

他很清楚,太子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那么快就相信了这件事,还提前做好了防范。

他之前还那般针对她,她竟全然没有记恨。

表嫂,如今我才知道自己之前错的有多离谱,这份恩情我此生难以偿还,日后只要表嫂一句吩咐,我冯知文万死不辞!他眼底明亮炙热,神情异常坚决。

之前他来向沈棠宁道歉,不乏有求表哥救他爹的意思,可如今却是真心实意地感激她。

沈棠宁打量着他,缓缓出声:经历了这么一遭,你确实和从前大不一样了,起来说话吧。

冯知文站起了身,嘴角露出一抹自嘲:表嫂说笑了,经历了这样的变故,我要是还毫无长进,岂不是无可救药了?

她端详着他的神色,语气淡淡:只要肯做出改变,就不算晚,很多人都是在遭逢大变之后,才开启真正的人生,你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他神色一黯,语气变得有些艰涩:我如今这副模样,还谈什么以后?

对于一个心高气傲的小公子来说,身体上的残缺着实打击不小。

沈棠宁定定瞧他一眼:难道你打算一直这样碌碌无为?想来经此一劫你也知道,没有权势,冯家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这次不成,总会有下次,你难道就甘心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冯知文怔了怔,抬头看向她:表嫂的意思是?

沈棠宁微抬下颌,眸光望向远处:出人头地的法子多的是,若是要入仕,身体残缺又如何?右手握不了笔那就练左手,只要你肯吃苦,总有一天左手能像右手一样灵活。

这个办法冯知文也想过,他面露犹豫:可我若要参加科举,入仕至少也要等个三五载。

期间还不包括落榜的可能,那样耗费的时间太久了,他担心冯家等不到那个时候。

沈棠宁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她眸光微转落在他脸上,唇角微微一挑:这样,我给你指一条明路,只看你能不能吃这份苦?

冯知文眼神定了定:表嫂放心,我什么苦都能吃!

比起他在那间漆黑的柴房受到的折磨,还有什么苦他吃不下?

第248章 守株待兔

早朝时,燕淮将查获一批兵器的事呈报了上去,当即引起了一片轩然大波!

一来,兵器铸成需要铁矿石,而盐铁这么重要的东西自来都归朝廷严格管控,私自开采是明令禁止的!

这么一批铁矿石从哪里来,为什么朝廷竟没有闻到半点风声?

二来,朝廷禁止民间私囤大量兵器,这样的行为无异于意图谋反,又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顶风作案?

一时间,朝臣们交头接耳,纷纷揣测起来。

首辅神情严肃理了理袖摆上前一步:

陛下,幕后之人图谋不小,若非太子殿下及时发现,恐将酿成大祸,臣提议严查此事,务必将幕后主使给抓出来!

崇德帝自从燕淮开口后,脸色一直阴沉至今,他没有出声,可任谁都看出他心情不佳。

首辅的提议得到了不少大臣的认可,沉吟良久,崇德帝沉着脸给出了答复:爱卿所言极是,那么此事就交由太子和池宴来查。

燕淮和池宴因差事办的不错,还得到了皇帝的嘉奖,就连冯家也得了不少赏赐。

退了朝,池宴来找燕淮问过了情况:殿下的人昨夜沿着那密道可查到了什么线索?

燕淮唇角微微抿了抿,脸色稍显凝重:我的人顺着那密道来到一处荒废的宅院就断了线索,我让人查过那宅院,原来的主人是一名官员,后因贪污被抄了家,那院子便荒废了下来,至今也没人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