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2 / 2)
他这几日忙着说服他爹同意他去走镖,磨得嘴皮差点儿起了泡。
其实倒也能理解,走镖是多么危险的事,冯远怎么可能轻易同意儿子涉险?
他心中也明白,自家儿子从小娇生惯养,根本不是能吃这份苦的,而且他也想不通,这能有什么前途?
冯知文给他的说法是想出去长长见识。
沈棠宁本以为冯知文来找她,是为了让她帮忙说服他爹的,抬了抬眼:要是让我帮你劝你爹呢,那你就别想了。
这才是第一关,他都解决不了,后面的路只会更加艰难,还是趁早放弃的好。
不料冯知文却摇摇头:我来找表嫂是有另外一件事。
沈棠宁:哦?
他语气透着迟疑:我好像见过那个人的脸,不也不算见过,只有一部分。
她听得一头雾水: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冯知文咬了咬牙:霍城听命行事的人!
沈棠宁不由一怔。
第256章 竟然是他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沈棠宁倏然站起身来,眉头紧紧蹙着。
冯知文张了张嘴,呐呐地道:我我也是才想起来。
念及他到底是个病人,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循循善诱:那你说说,他生得什么模样?有什么面部特征?
我每次见到他,他都站在暗处,我只能看到个大概的轮廓他陷入回忆里,神情不禁染上几分恨意,那人是个男子,听声音年纪应当不会超过三十岁,他鼻梁很高,中庭饱满
沈棠宁神情渐渐变得凝重,眼神复杂地瞧了眼他:
这描述也太笼统了,压根儿没什么参考价值。
不忍心打击冯知文的信心,她扭头吩咐雪青备好纸笔。
冯知文愣了一下,下意识问:这是做什么?
将那人的脸画出来。她言简意赅。
可是我,我不会画。他局促地抿了抿唇,嗓音变得干涩,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自嘲。
手指没断之前,他的画技就不忍直视,更别说如今连笔都握不住,又怎么可能突飞猛进
他心里突然生出几分颓丧,本来以为自己好不容易有点作用,没想到还是他想多了。
是我来画。沈棠宁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耐着性子解释,你把你记得的如实描述出来就好。
冯知文一怔,眼里闪过一丝讶然,语气迟疑:这样可以吗?
这样会不会太难为她了?
人的描述毕竟带有主观色彩。
她没有说话,径直来到桌案前坐了下来。
将纸笔呈上的雪青闻言,矜持地抬了抬下巴:我家小姐的丹青,放眼整个燕京,她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她说完就被沈棠宁似笑非笑嗔了一眼:我怎么不知道我有那么厉害?
雪青说得夸张了些,不过她的画技确实还算勉强,只是很少有用到的时候。
冯知文抱着期待的心情,尽可能地将记忆里的细枝末节都还原出来:我记得有一幕是那人坐在墙角处,窗户缝隙中有一束光透了进来,他的轮廓被打上一层半明半昧的光,他的眼神阴沉锐利
沈棠宁皱眉思忖须臾,缓缓提笔。
纸上一张模糊的轮廓渐渐呈现出来,她停了笔将纸推到冯知文面前:你瞧瞧,画的像吗?
画中的人五官硬朗,潦草的几笔,眼神透露出一股凶狠戾气。
他定睛瞧了瞧,微微皱了皱眉:大体上还是符合的,但我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沈棠宁顿了顿,也没气馁,重新扯了一张纸铺在面前:你再将之前的话描述一遍。
冯知文有些不好意思,他觉得是自己描述的方式不对,仅凭着几句话她能画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重新描述完,他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我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他的五官应当再柔和一点,极具欺骗性,至少是绝对不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