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2 / 2)

目前最要紧的是眼前的事,如果她说的事真的会发生,那么现在就要做好应对才是。

否则堤坝一旦决堤,后果不堪设想!

但空口无凭,怕是没人会相信他,还是得找个机会验证一下。

*

次日,沈棠宁出了趟门。

马车里,她静静坐着,雪青一边替她打扇一边道:这么热的天,小姐何必亲自出来一趟?元昭办事向来靠谱,您就别担心了!

说到一半,她忧愁地皱起眉,不过话说回来,消息是散布出去了,万一到时候没下暴雨,堤坝也没被冲垮,那岂不是覆水难收,上头会追究的吧?

沈棠宁没有立即应声,半晌后才道:只有把事闹大,才会引起上面重视,这也是万不得已之举。

按照老规矩,她让元昭收买一些小乞丐,将这消息尽快传得满城风雨,一是为了警示百姓,这二么,自然就是为了让朝廷引起重视。

到时候事情闹得大了,迫于压力他们也不得不重视。

池宴到底不是工部的人,这么横插一脚,难免会让工部尚书不满,恐怕还会适得其反,她得助他一臂之力。

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道声音:

棠宁,我知道你在里面。

听到这声音,沈棠宁下意识皱眉。

雪青眉头一竖,在她的授意下掀起帘子望过去:光天化日,世子还是唤我家小姐池少夫人的好!

池景玉一顿,透过车窗看向那露出的一半侧脸,唇角刚要露出笑意:

我就知道你在

沈棠宁目光冷淡地瞥过来,嘲弄弯唇:怎么,之前那一簪子不够让你清醒?

池景玉胸口隐隐作痛,因为力气有限,银簪不够尖锐,伤口并不深,不过她冷淡疏离的态度还是让他心中窒闷得紧。

他眸光发沉,带有几分阴鸷:我知道你因为往事心存芥蒂,可你瞧瞧,池宴如今不还是做出了和我一样的选择,他针对谢家背弃了你,与当日的我有何不同?

因为有雪青在旁边,他说得较为隐晦,沈棠宁的神色仍是瞬间冷了下来。

你也配跟他比?

这话着实刺耳,池景玉的脸色唰的一黑!

然而更难听的话还在后面,她一字一句语调冰冷,池宴他至少行事坦荡,从来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虚伪至极,看似深情却薄情寡义,你拿什么跟他比?

池景玉向来骄傲,被她毫不客气贬的一无是处,顿时有些挂不住脸,他下颌紧绷一瞬松了下来:我们不提这个,我来的路上听到有人在传云龙堰的事,你可算替我解了燃眉之急。

他近乎贪婪地盯着她的眉眼,你瞧,我们才是天生一对,我心里想什么你都知道。

那可真是晦气。沈棠宁厌恶地别开脸,我是为了百姓安危,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雪青重重一哼,不顾他漆黑的脸色将帘子落了下来:

车夫,我们换个地方,省得被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

池景玉满目阴沉瞧着马车远去,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池宴,她满心都是池宴!

他的好二弟,为什么就不能像前世那样,消失的彻彻底底呢?

扭曲的嫉妒爬满他的眼底,这让他一向如玉般的面容显露出一丝狰狞。

*

池宴告了半天假,独自来到云龙堰。

他手里拿着一张图纸,是这里的构造图。

头顶是炎炎烈日,地上的黄土被照得发白,明晃晃的晃眼,脚踩在地上霎时能感觉到一股热气蒸腾而上,让人站久了眼前发黑。

离堤坝近了,那股逼人的暑意这才散去很多,迎面而来是夹杂着潮湿水汽的河面腥气。

池宴捧着图纸环顾四周,浩瀚壮阔的水利工程让他不由暗叹匠人的伟大。

不远处的周围,是平整的土地庄稼,还错落分布有不少村落。

河道两旁水面足够宽阔,眼下又风平浪静,决堤的风险微乎其微。

然而沈棠宁的话让他心里始终萦绕着一股不安,谨慎起见,他决定沿着四周再转转。

当来到一处地方时,池宴脚步顿住。

他闻到了一股浓重的泥土腥味,不由低头望去,眸光微微一紧。

相较于其他地方,这处的河水流速缓慢,似乎格外浑浊,不少淤泥堆积在河岸。

启禀陛下,近日来坊间流传着一个谣言,说是天将降暴雨,云龙堰恐会有决堤祸患。

工部尚书脸色一变,连忙站出来:陛下,此乃妖言惑众!钦天监都说了近来不会有雨,这背后的人难不成比钦天监还要能掐会算?臣恳请陛下将造谣的人揪出,加以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