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2 / 2)

琴弹得再好,也是供人取乐,失了琴心。

气得李三小姐当场拂袖走人。

如此没有情商,偏偏那些个男人十分吃这套,认为她与旁人格外不同。

每个人的想法不同,你可以不理解,但基本的尊重总该会吧?非要整得众人皆醉你独醒似的,踩着人家往上爬,大家也不是傻子。

一来二去,贵女们就不怎么喜欢带着她玩了。

但也不能因为性格就完全否定一个人的品行,于是温瑶还是没将话说太死,兴许那裴二小姐只是单纯缺心眼儿呢?

沈棠宁一听,神情有些复杂,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

顾轻絮徐徐道:这位裴大公子倒是个人物,之前写了一篇赋赢得坊间赞誉,殿下也对此人颇为欣赏。

沈棠宁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送走了二人没多久,池宴也回来了,她正要起身,他已经快步走过来:被点事情绊住脚,没让你等太久吧?

她弯起唇角,点了点身侧示意他坐下:审问的如何?

知晓她已经得知事情大概,池宴肃了肃容:那赵富贵原本出身巡捕营,顺藤摸瓜牵扯出了个参将,大抵被人握着把柄,那参将咬死了说是眼红我晋升太快,这才派了赵富贵做眼线,在这次秋狝中企图让我栽个跟头。

沈棠宁皱了下眉:这便没了?

六皇子身边也处置了个宫人,那宫人交代,只因前些日子失手打碎了个花瓶被六皇子身边的嬷嬷罚了,他心有怨气,于是才故意将六皇子引去那危险的地方。

这是被推出来顶罪的吧?她眼神稍冷,抿了抿唇语气讥讽地道。

池宴按住她的肩,反倒笑起来:这等事用不着三皇子亲自露面,裴云鹤此人又是个行事谨慎的,想要一击毙命没那么容易。不过能借着这个机会,除掉仪鸾司里一些不安分的人,对我来说也是件好事。

沈棠宁心口仍有些堵,她站起身来:替我更衣。

池宴眉梢微挑:做什么?

她眼睫轻垂,笑意盈盈:自然是去谢我的救命恩人。

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很快了然。

三皇子趴在逼仄的床榻上,肩上一大片淤青瞧上去触目惊心,有个小太监正在小心翼翼为他上药,后背火辣辣的疼痛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

他竟然被沈棠宁那个该死的女人给伤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被一个女人搞得这么狼狈,这对他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

嘶,轻点!脑袋不想要了吗?

上药的小太监手一颤,连忙告饶:贵人饶命!

他打扮成太监,单独住一个帐篷太过显眼,只能和另一个太监挤在一处,当然,经过特意招呼,对方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却知道他背景不一般,不敢怠慢。

尽管如此,他仍然觉得憋屈的很,以他的身份竟然要和一个太监挤在一起。

外头忽然传来声音:这里是韩公公的住处么?

听到这道声音,燕行舟眼眸骤然一紧:

这是池宴的声音!

外头的人语气慢条斯理,透着客气:听说韩公公因我夫人受了伤,我心里过意不去,特意携夫人前来探望,不知韩公公这会儿可方便?

燕行舟脸色一变,心里暗暗咒骂,果然是冤家路窄,可真会给他找事儿!

他压低声音催促:嘶快扶我起来!

沈棠宁和池宴站在门口等候,身旁还站着燕淮,是她特意请过来的。

一位小太监掀开帘子出来,眼里闪过惊讶之色:太子殿下?

里面的燕行舟听到这声音,顿时惊了惊。

燕淮,他来干什么?!

燕淮手上还缠着纱布,面色微白,语气却很宽和:听说一位公公救了表妹,还因此受了伤,孤特意来瞧瞧。

那小太监张了张嘴,面露难色,燕淮眸光一动:可是眼下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