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2 / 2)

休息了半日,她特意等沈昌下值后回了趟沈家。

沈昌正难得对她有几分好脸色,兴致勃勃与她探讨沈辞的婚事。

这桩亲事若是结成,对他的仕途也大有裨益,他当然乐见其成!

沈棠宁默默听了会儿,突然搁下茶盏淡淡出声:阿辞与那位裴二小姐,并不般配。女儿认为,这桩婚事还是作罢吧。

沈昌本来心情还不错,闻言蓦地抬起头来,眉头紧紧皱着:裴将军今日才同我说,十分欣赏沈辞,裴二小姐对沈辞印象也很好!人家都没什么意见,你又哪里不合适了?

他语气透着明显的不悦,沈棠宁不是没听出来,她耐心等他说完了,才慢条斯理搭腔:

父亲可别忘了,裴将军与太子交好,陛下向来忌讳臣子结党营私,若是两家联了姻,您让陛下怎么想?

沈昌眼神闪烁了几下:关系好又不代表着站队,照你这么说,整个燕京的勋贵世家要么沾亲带故,要么有利益往来,若事事要忌讳,索性都别嫁娶了!

眸光定了定,沈棠宁不自觉仔细打量起他,眼里情绪莫辨:

没人比她更清楚,她的这位父亲有多在意他的仕途,若是放在从前,但凡对他有任何风险的事,他都不会去做。

可他眼下却一反常态,执意要与裴家联姻,难不成对方许诺了他什么好处?

父亲

她张口还欲说什么,沈昌已经有几分不耐烦,抬手打断她,语气微冷:我只是知会你,而不是同你商量,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一个做姐姐的瞎掺合什么?

从前他迫于形势,要事事顾虑谢氏,如今二人已经和离,又来个沈棠宁,她不仅与谢氏容貌肖似,性子也是如出一辙,眼里丝毫没有他这个父亲,难免叫沈昌心里不痛快。

既然如此,她不如改姓谢,还姓什么沈?

沈棠宁唇角弧度收敛了些,眸光淡了下来,她站起身:既是父母之命,那母亲也有做主的权利,她希望阿辞将来娶的人,是他自己愿意娶的。

她说完,不等沈昌发怒,温温柔柔福了福身:家中还有事,女儿就不久留了。

说完,她朝外走去。

沈昌直到她踏出了门才回过神来,脸上被不敢置信充斥,猛地一拍桌:反了天了!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沈棠宁已经走远,脚步都未曾停顿一下。

沈昌怒不可遏,气得捂住胸口:孽女!简直是家门不幸啊!

其实从头到尾,沈棠宁都没说什么忤逆他的话,只不过从前她言听计从惯了,如今一而再再而三驳他的面子,难免让他觉得他这个做父亲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思来想去,这一切的改变都是从她出嫁开始的。

沈昌冷笑一声:

果然,有了人撑腰就是不一样!

沈棠宁回到池家的时候,池宴仍未回来。

她也没在意,秋狝发生的事总得尽快给个交代,忙点也是正常。

吩咐厨房炖了鸡汤,等池宴回来端给他,天色已黑,她就先睡下。

次日一早,沈棠宁觑了眼身旁铺得一丝不苟的床榻,问了雪青才知道,池宴昨晚压根儿没回来。

看来诏狱那边的进程并不顺利?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没来得及深究。

池宴这边,情况也并不乐观。

他正在养心殿面圣,几乎一晚上没睡,不止身体上困倦,内心更是疲惫不堪,然而他不敢松懈,还得打起精神应对面前的人。

崇德帝将供词看完了,一脸喜怒莫辨,但是从殿内静得掉针可闻的气氛中,可以窥见他此时的心情,定然不算晴朗。

这就是你连夜审出来的结果?

昨晚得了消息,连夜池宴就让人将太子詹事请到了诏狱,经过一番审讯,对方也终于交代:

这一切都是他所为。

据魏詹事口供,他见陛下宠爱柔妃,担忧柔妃若诞下皇子,恐会威胁到太子的地位。

再加上绮罗在柔妃宫里当差,曾因做错了事被柔妃身旁的嬷嬷罚过,一直心存怨怼。

于是两人不谋而合,才有了猎场上发生的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