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2 / 2)

孺子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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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崇德帝还是不放心长公主,于是亲自派人护送她前去谈判,名为护送,实则监视。

这个任务就落到了池宴头上。

这一去一回少说得十天半个月,池宴一走,身旁乍然清静下来,沈棠宁难得有些不习惯。

已是深秋,天气渐冷,夜晚她醒来,枕侧空落落的,这时她格外想念池宴。

不过生活依然井井有条在运行,沈棠宁左等右等,终于等到秋姨娘动手的好消息。

通往边境的路黄沙漫天,连池宴手底下的糙汉子偶尔也会抱怨,但长公主却没有过一句怨言。

池宴突然想起,她的成长经历是不同的。

就在这时,长公主身边的引芳姑姑请他去营帐:指挥使赶路辛苦,殿下邀您前去喝茶。

池宴不好推辞,只得应下。

虽说沈棠宁和长公主关系不错,但他却和对方接触很少,哪怕是一路同行,也甚少说得上话。

所以长公主突然请他喝茶,他还有些意外。

燕明仪没跟他客气:坐吧,尝尝本宫亲手泡的茶如何?

池宴没设防,喝下一口然后猝不及防喷了出来,他皱着一张脸,神情复杂,对上燕明仪的眼神,只好如实交代:殿下,这茶有些苦。

燕明仪轻笑出声:你夫人也是这样说的。

不过沈棠宁比他更委婉。

提到自家夫人,池宴松了眉,心情还不错,就听对方平静地道:苦也正常,这里面加了黄连。

池宴:

燕明仪托着下颌,兴许知道一般人很难理解,为自己的行为解释道:本宫的父皇,曾给本宫讲过一个故事,叫卧薪尝胆。

池宴:

第381章 性命垂危

来到这个世界二十多年,池宴好像找到组织了。

但他不确定先帝是不是和他一样,于是又变着法试探了一些情况,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从燕明仪的态度里,池宴忽觉一丝异样:殿下为何与臣说这些?

她看上去并不是随意与人推心置腹的性格。

她抬起眼凝视着他,徐徐出声:本宫在你身上看到了父皇的影子。

池宴惊得瞪直了眼,一时尴尬地不知如何搭腔,这个理由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可即便他和先帝来自同一个地方,他们也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个体。

不待他张口,燕明仪已经收敛起眼底的复杂:池宴,我想邀请你加入我的阵营。

池宴眼底倏然闪过一抹异色,他故作没听懂的样子:殿下说笑了,您是阿宁的朋友,又是一国长公主,臣效忠您本是应该的。

长公主对那个位置有野心,他其实并不意外,但对方会找上他,却有些令他出乎意料了。

毕竟因为沈棠宁的缘故,他几乎是毋庸置疑的太子党,长公主就不怕她眼下拉拢他,他转头就告知太子?

燕明仪瞥了他一眼,眼神透着淡淡的轻狂:你想要的东西,太子给不了你,但本宫可以。

池宴眼皮微掀,语气藏着不以为然的笑意:殿下倒是说说,我想要什么?

他根本不觉得对方会洞悉他的想法。

燕明仪却说道:一个男女平等的太平盛世。

池宴微微一顿,笑容渐渐收起。

倘若太子登基,他兴许会是一个合格的帝王,可他自幼所受的教导,注定他会成为像他父皇那样的人。

池宴脑海里闪过燕淮那张温和的脸,摇摇头:殿下这话太绝对了。

他觉得燕淮和崇德帝不一样。

燕明仪嘴角挑起玩味的弧度:不信我们可以打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