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2)

门铃突然响了两声,林霰放下手机,向门的方向小步挪动着。

时微说了今天要来给她送饭,于是她不假思索地打开了门。

开门的一瞬,林霰一个踉跄,幸好扶住了门把手,差点又摔在地上:“你……?”

许砚站在门外,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左手拎着药,右手拎着一个保温盒。

最离谱的就是他的神情,自然得像是回自己家,没有半分拘谨地踏进了她的房门。

林霰的手从门把移开,紧紧地扒着墙:“这里是我家……”

许砚打量了一下四周,精准地找到了鞋柜里的鞋套,不紧不慢地套上:“我知道。”

林霰受伤的腿半悬在空中,另一只腿控制不住地晃动着,手也在发抖,似乎下一秒就要跌落。

许砚揽住了她的腰肢,搂着她的重心不断前移,最后她的整个身子落在了他的怀里。

她惊得怔住了,就连眼睫都忘记了眨动。

从来没有,这样近过。

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脸颊,顺着呼吸流淌至她的心脏,她的心尖在灼热中止不住地发颤。

他抱住了她。

第36章 你越界了。

他的动作很轻, 但他的手臂在一点点收紧。大概他既怕弄疼了她,又怕她会挣脱。

温热的手掌生疏地扶上了她的腰肢,然后微微用力, 慢慢地将她横抱在怀里。

她细软的碎发拂落在他光洁的臂膀上,像是轻柔的羽毛悄然滑过,微弱的电流在清冷的松香中缓缓蔓延。

“许砚, 你……”

她无从安放的手轻搂住他的脖颈, 每一根指节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她的头搭在他的肩上, 旖旎的气息掺杂在微冷的空气里, 蚕茧中的细丝被一点点剥离,不受控地发散着。

他将她轻放在了沙发上,打开灯控。

橘色的灯光在暮色中摇曳, 是灼热中的躁。

朦胧间, 某种不受控的情绪正蠢蠢欲动。

她用力地掐了一下右手的虎口,短暂的刺痛让她清醒。

林霰抬眸,望着他的眼睛,冷声道:“许砚, 你越界了。”

暮色渐浓,清辉从窗外斜落在他的身上, 淡淡的光泽在他的脸上流动, 似飘动的雪霜。

“生气了?”

温拢的月辉在他的眼波里流转, 微启的薄唇染上缱绻的笑意, 极浅极淡。

林霰更恼了, 这个挑衅的笑算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明目张胆地撩拨她吗?

既然他觉得这样很好玩, 那她也不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又不是只有他懂撩拨。

林霰的手半搭在受伤的腿上, 白皙匀称的秀腿露出柔美的曲线, 纤细而光滑, 除却那段瓷白的石膏略显突兀。

她柔软的长发松散在雪白的肩上,有几缕碎发搭在了耳鬓处,像是蓬松的流云。

她浓长的睫羽微微颤动,澄澈的眸中透出几缕清冽的妩媚:“许砚,披着兔皮的狼,是会咬人的。”

昏暗的光线下,她穿着纯白色的吊带睡裙,雪白的藕臂裸露在外边,玉色的肌肤泛着浅淡光泽,散发着木质的松香。

他的目光驻停在她的眸上,沉入这朦胧的月色,于迷乱中深陷,坠入无底的漩涡。

以前,他见过太多时候的她。

或是课桌前的清纯,或是辩论场上的飒爽,或是宴会上的温冷。

但今晚的她,不一样。

这样的她,让他沉醉,让他意乱。

他忍不住靠近她,凑近她的耳畔,不受控地调笑道:“你咬一个我看看?”

她薄如寒雪的唇瓣透着润泽的水光,染上一道冷峭的弧度,却莫名的有些魅惑。

许砚靠她很近,温热的气息呵在她的耳畔和脖颈,灼热而炙烫,让她有一瞬的恍惚。

但是,也仅有一瞬而已。

她推开他,冷声道:“许砚,我不喜欢你了。”

夜色变得沉冷,先前的燥热一扫而空。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冷寂。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暂停了。

良久,他哑着嗓子,低声道:“没关系。”

他说没关系。

可他的眼眶却红了。

湿红的眼眶在皎皎的月色里闪烁出几许晶光,像是秋日枝头悬坠着的晨露。

是她的错觉吗?

还是说许砚也会装可怜,博取她的怜悯。

他的声音嘶哑了许多,桃花般的眼眸越来越黯,苍白的薄唇动了动,挤出了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