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2)

既然如此,那来年开春,就种糯米吧!

第21章暖洋洋

白潋往灶膛塞满硬柴。

等饭做好后, 便用铁钳扒出热灰倒进陶盆。

端进屋里,火盆烘得土墙都泛暖。

她人被烤得发烫。

晚饭是几碗红薯粥,就着一碟咸菜便吃饱了。

看着粥里的红薯块, 白潋忽然冒出了个新主意。

饭后她摸出藏着的小包,里头是跟村里种过糯米的人家买来的糯米种子。

虽说冬日虫蚁大多都被冻死,她仍把布包塞进陶瓮,且还在瓮底铺了层干艾草。

就这么过了大半个月,天气越来越冷。

伏棂给她了一套新衣, 比白潋自己的暖和不少, 白潋怕弄脏,下地翻土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

虽然身体暖了许多, 可由于要翻耕土地, 她的手时常冻得通红。

想到伏棂说过的话,白潋有点心虚,要想不冻坏伏棂的手...就不能冻坏自己的手。

她整个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跑遍了几个镇子, 好不容易买到两只手炉。

王丫几个好几天没见到她,还以为她是出事了,后来知道这姑娘是去镇上买东西去了,才松了口气, 但还是忍不住戳她脑门。

大虞朝建立前, 便携的手炉极少, 宗亲贵族多用室内炭炉、熏炉取暖熏香。

这些铜陶所制的器具造价高昂, 普通百姓难得一见。

至大虞朝,手炉才渐渐在商贾之家与文人雅士中流行开来。随着时间流逝, 一些富农也能用上了。

尽管如此,对于寻常人家而言, 他们更多的是用陶炉生火,或围着火塘度过漫漫长冬。

这两个手炉,是白潋到了河沿镇弄到手的。

每至立冬,泰和县附近的大河便会迎来“封河”之期。

官府会提前发出通告,命商船停航,货物改由马车、驮队等陆路方式运输。

依循古制,黄河流域的船只遵循“冬至停航,立春复行”的规矩,以避过冰封最甚之时。

泰和县与其他地方,虽不止可以通过水路连通,也能通过陆路来往,但水路比起陆路,花费的时间要少上许多。也正是因为如此,每到冬天,河沿镇的东西都要比往常贵上几分。

这两个手炉花了她好一番价钱,她却不觉得心疼。

白潋兴致冲冲地献宝似的把它们送到伏棂面前,其中一个给了伏棂,“这样,我们就是一对了!”

“一对?什么和什么是一对?”伏棂轻轻拨弄,“炭要戳松些才耐烧。”

“我和你的手炉是一对呀。”白潋跟她并肩摆弄炉子,脑袋快凑到一处,“我的手不会冷了,你的手也不会。”

伏棂手腕一转,捏她的手,发觉还没热起来,“是么?先把你冻僵的爪子捂热。”

“可不是什么爪子。”白潋有点委屈,怎么说得自己的手跟狗爪子似的。

伏棂故意说,“爪子爪子。”

白潋撇嘴,不再反驳,爪子就爪子。

她想了想,觉得其实如果真当了伏棂的狗也很幸福,不像外边的流浪狗一样,吃了上顿没下顿。

说到这个,犬算是寻常可见的家畜。

农人们多养着土黄色或纯黑色的田园犬。猎户家的犬只更精壮些,耳朵尖竖。

逢着冬月杀年猪,煮烂的猪骨就会丢给老狗大狗小狗,它们便叼着骨头,吧嗒着嘴啃得滋滋响,算是农忙过后难得的闲趣。

十里村人几乎有一半的人家养狗,白潋前几年也想养只,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当时自己还要给自己填肚子,哪里舍得分给狗吃。

真养了,恐怕也是跟着自己受罪。

不过现在嘛,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见她突然不理自己,伏棂心底忽然有点慌。

温热的手扶着白潋的脸颊,伏棂试探问,“生气了?”

“嗯?”白潋一头雾水,自己想得入神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生什么气?”

“我说爪子。”

伏棂有点心虚。

白潋摸摸脑袋,“这不是爱称么?”才不过片刻,她已经适应良好了。

“不许胡说。”伏棂羞愤说,她可还没有说这是什么爱不爱的。

上次小瑶说的话此时在白潋脑海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