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 / 2)

白潋把这事和伏棂一说,伏棂就明白过来,心里忽然就软了——这分明是老天给她的宝贝。

日子一天天过去。

河面的冰开始变软,夜里能听见的咔嚓声。

屋檐的冰溜子越垂越短,白天滴滴答答往下掉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墙角的枯草底下,也慢慢地钻出了几株嫩绿的新芽。

第22章我们是一家人

自打上次白潋和伏棂说了烤红薯, 伏棂听了她的形容,也想吃了。

但她又觉得在酒馆的事尘埃落定前,还是不要让那么多人知道烤红薯的事了。不然都被其他人学走了, 还如何吸引更多的人?

白潋爽快,直接邀请她,“去我家烤红薯吧!”

伏棂还没应声,白潋已经几步跨过去牵她的手,“去吧?好不好, 好不好?”

伏棂跟着她走了。

这外头已暖和许多, 不怕冷风寒雪。

推开白家门,院子里有草料、木柴堆、大黄牛、水缸和谷仓, 还有一块小地窖。

大黄牛被喂养成了一座小山, 四肢粗壮如柱,稳稳扎地,皮毛油亮顺滑。

这个小院满满当当。

即使是冬天,白潋也时常做家务活。所以东西虽然多, 但很整齐。

白潋拉着人到灶膛前,生火添柴,火苗“轰”地窜起来。

她跑出去摸出几个红薯,“咱们挑些大大的丢进去!”

伏棂蹲下来, 指尖刚触到红薯的凉意, 就被白潋包住手, 两人往滚烫的炭灰里一丢。

顿时腾起灰雾, 两人被呛得直咳嗽。

再抬头,手上蹭得乌黑, 脸上也有点灰扑扑的了,看着对方都这副糗样, 两人笑作一团。

过了一会儿,白潋说,“要翻红薯了。”

钳子碰着灶壁叮当响。

白潋教她,“得轻轻扒拉,小心灰。”

伏棂学得认真,一点点拨开炭灰,将烤红薯夹了出来。

红薯被烤得外皮焦黑开裂,甜香、柴火香和炭香都跑到了一个红薯上。

白潋夹出另一个,“还可以捂捂手。”

伏棂已经咬下一口。

白潋看着伏棂指尖捏着红薯轻轻吹了吹,咬下时睫毛微颤,唇齿间溢出低低的“嗯”。

“好吃。”

“这事是秘密。”白潋凑近,邀功道,“我只告诉了你,其他谁也不告诉。”

伏棂自然是应好,和白潋乐呵呵地吃着烤红薯。

几日后,白潋和王丫田里刨冻土。

王丫捶着酸痛的腰,瞅着白潋哼着小调的模样打趣,“你咋跟腊梅似的,快活乐呵?”

白潋手一抖,“你这人,没想到我们刨了半晌地,结果土块还没你的嘴松泛。”

“哟,学会噎人了?这么能言善辩,肯定是有人教吧?是谁我不说~是谁摔了屁股墩,爬起来还对着冰面笑,莫不是把魂儿落在那儿了?”

“不像有人小时候,偷藏灶糖被婶婶抓包,又蹲柴房啃了半宿萝卜,丢死人啦。”

两个人有一通没一通地斗嘴。

她们今天翻动土,也是继续为惊蛰之后的春耕做准备。

惊蛰也标志着仲春的开始,那时候天气回暖,正是播种的好时节。

别看现在离惊蛰还有一段时间,但转眼就到了。

......

除夕前夕。

每年除夕,家家户户必贴对联。

有的村民是自己去买的,有的村民是求其他人帮忙写的。

往年都是由陈夫子和陈平安两人为村民写,陈平安走了,今年成了伏棂和陈夫子两人写对联。

陈平安收钱贵名目多,陈夫子人又老了忙不来太久,以前找他们写的人只有零星几个。

可今年伏棂说了,红纸自备,她就收个五文钱的代写费。

这比陈平安收的便宜得可不止一点半点,陈平安恨不得收二十三十文。

找陈夫子写的,如今就更没几个了。但陈夫子不生气,他也不靠春节赚的这些钱生活。

连他自己,都想找伏棂写。

陈平安的那回事,他能猜出个七七八八,因此对于伏棂,他倒也不会有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