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2)

茂密的叶子已经窜得很高,边缘有些微微发红,正是香气最为馥郁的阶段。

她挽起袖子,动作麻利地开始采摘。

薄荷叶收了满满一大筐,堆在院角阴凉处晾着。

白潋直起腰,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

她环视着自己的小院:略显低矮的屋子,墙上还有雨水冲刷过的痕迹。

小汪趴在不远处,伏棂在逗它。

角落里堆着她收来的各种果子和晾晒的食材。

一个念头,如同种子破土而出,越来越清晰地在心底生根发芽:

家里,似乎真的可以筹划着,起一座新的房子了。

不再只是遮风挡雨,而是更宽敞、更坚固。

“伏棂。”白潋郑重道,“我要盖新房子。”

意思不言而喻,之前白潋说等等她…现在时候到了。

念头一起,再也按捺不住。

第二天天刚亮,白潋揣上干粮,直奔匠人坊。

匠人坊嘈杂喧嚷。

白潋一头扎进人堆里,她找到面相敦厚的都料匠□□打听。

一番仔细盘问下来,心越沉越重。

人工饭食算一起就要十五两打底。

青砖是大头,门脸墙加墙基至少要备一万多块,一文半一块算下来又是二十七两。

瓦片、木头、衙门税费杂料零零碎碎加起来已经要六十两。

虽然早有准备,白潋仍旧深深叹了口气。

必须盖,就要盖。

新房的模样早就刻在她脑子里。

在伏棂和其他人的帮助下,几天后,一个老窑场被白潋找到了,咬牙买下第一批青砖。

紧接着,她七拐八绕,淘换到了结实的木头。

……

白家家要盖新房子了!村里哪藏得住秘密?

消息像长了翅膀。

村里头最近叽喳喳的讲的都是这个,说白潋起大运了,如今十九岁还未到就已经要建新房了。

以前那些嚼舌根的说闲话的全都闭上了嘴,按照这个趋势来看,说不定他们以后还要托白潋帮忙呢。

更何况眼见着,白潋和伏棂的关系越来越好,他们不愿意得罪伏棂。

还是少说几句比较好。

周顺这个懒汉羡慕得牙痒痒,想说几句有的没的,但谁不知道他的那个心思?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完全说出口,就被其他人给堵了回去。

在一个选定的黄道吉日。

白潋早早起来,将平日里放酒瓮和果子的小木桌仔细擦拭干净。

她动作轻快地摆上祭品。

人群渐聚。

三婆婆拄着拐杖,由张铁扶着,笑眯眯地站在最前头。

伏棂早就到了,“黄道吉日,动土大吉。”

白潋的心脏,像被那温和的目光和轻软的话语轻轻攥了一下,骤然跳得飞快。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头答话,而是转过身,走到伏棂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白潋拿起一支刚刚点燃的崭新的细香。

香头袅袅升起青烟。

她的动作沉稳有力,没有一丝犹豫。

白潋将手中的香,稳稳地递向伏棂。

在他们此地流传多年的老规矩里,这种奠基动土的祭拜,只有与家主有血亲关系的至亲或是——共结连理的夫妻——才有资格一同上前,接受香火,祈告土地。

短暂的、微妙的寂静。

站在最前面的三婆婆,花白的眉头先是微微一扬,随即点了点头。

王丫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巴张成一个夸张的圆形。

这也太——

干得漂亮!

村长只是抚着胡须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眼神在白潋和伏棂之间转了一圈,什么也没说,依旧保持着那份沉稳的主祭姿态,仿佛这并不算什么出格之事,只是无声地默许了。

其余邻里和□□等人,也只是安静地看着,或许有些意外,但这毕竟是白家的地方,白潋才是主家。

伏棂——不止是朋友,更是她想日日守护在身侧的……

是比“亲人”更亲近、更不可替代的存在。

至于名分?嫁娶?

伏棂若要娶她,她白潋立刻点头。

伏棂若嫌这些礼数麻烦,她也自在。她所求的,从来只是伏棂这个人。

她们并肩走到祭桌前。烟雾缭绕中,两人同时躬身,恭敬地拜了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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