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温 第42节(2 / 2)

在这个世界上,像他这样的人,连输的资格都没有。

他站了一会儿,又耐心地敲了三下,才听见里面传来闷闷的一声:“进来吧。”

梁怀暄听到她这个问题,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得意和狡黠,几不可察地一哂。

“…………”

温择奚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

“我才不亲!”

半梦半醒的凌晨,他会突然惊醒,然后在昏暗的房间里下意识伸手,以为又可以触碰到她。

“妈妈还不了解你?”

明知她在耍花样,却还是难得顺从地俯身,揽在她腰后的手仍旧纹丝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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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赚钱。

他的画也从最开始的临摹风景、静物,渐渐演变成了画她,各种各样表情的她。

——直到遇见岑姝。

更何况,她也没有说什么。

他画过无数次岑姝。

诸如此类的。

“……”

岑姝突然走了过来,彼时身上还是淡淡的茉莉香气。

梁怀暄若有所思地挑了下眉。

良久,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忽然又抬手遮住了眼睛,那些翻涌而上的、灼烧五脏六腑的痛楚,被生生咽了回去。

岑心慈看着岑姝,忽然有些失神。

突然有人推门闯入。

等等,他不会是要把那个吻补上吧?

岑心慈看到她的神态,冲小宜使了个眼色,“走吧freya,我们先下去透透气。”

闻老先生说过画画是不务正业,因为他的偶像是岑心慈,所以闻老先生更厌恶他会画画。

“多大了还撒娇?”岑心慈轻笑,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刚才在你首饰盒里看到这条项链,很配你的裙子。”

“嗯,我不是绅士。”梁怀暄从容地接了一句,“所以我可以进。”

“我戴着耳机。”温择奚摘下头上的耳机,声线清冷。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什么也没有听见。”

“为什么?”

正是她前不久才想着,应该不会再戴上的那条,梁怀暄送的钻石项链。

他专注画着的时候。

她的身上有一种很矛盾的美感,不笑时,那双杏眼透着疏离的冷意,看人的眼神轻飘飘的,像是世间万物都不值得她驻足。

老爷子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甚至称得上慈和:“小姝好快就要结婚了,你知啦?”

梁怀暄:“……”

“宝贝,妈妈和哥哥都爱你,都希望以后可以多个人,好似我们一样爱你。”岑心慈的声音柔和,话语中说的那个人是谁不言而喻,“记住,待人贵在真诚,但仲要先对得住自己嘅心。”

岑姝觉得他在等——

“当然是我了。”她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

而最好的顺毛方式,就是直白地夸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母女之间的默契。

两天后,慈善拍卖会如期在闻家后花园举行,这场拍卖会的规格不大,受邀者不到三十人,却无一不是港岛名流。

还好,他又和她见面了。

梁怀暄看着她泛红的耳尖,似乎也有些意外她会追问。

某天午后,岑姝忽然安静下来,托腮看着窗外,突然对他说:“温择奚,我想变成鸟。”

岑姝倏然提着裙子站起来。

第三天,画室多了一把折叠椅。

“你心跳好快哦。”她得意地弯了下唇,“是不是好期待我吻你?”

谁也没有松手。

梁怀暄把她吊得不上不下。

她就也要扳回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