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2 / 2)

可是没有用,缓不了一丝痛,仿佛这疼痛并非源于体内,而是源于别处,在他遥不可及的某一个地方,无法阻挡地发生着。

晏琛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惧怕包围了——匕首悬喉,剑指眉心,死生仅在一线间。但他无暇细想,因为苏醒后第一轮强烈的阵痛来临了。紧窄的胯骨纹丝不动,撬不开,磕不裂,与笋儿的小脑袋卡成进退两难的死局,激得人来回跌滚,哀鸣难止,坠入深不见底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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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这一波熬过,晏琛已是汗流浃背。

十指指隙一片滑腻,伸到眼前一看,那湿漉漉沾满了双手的液体,居然全是血!

他下意识地躬身去瞧肚子,双目倏然睁大,呼吸几乎在一瞬间停止了——浑圆的肚皮轻轻蠕动着,上头血痕斑驳,竟数不清有多少道。每一道都在极快地蔓延着,像被百来片锐利的刀刃一齐割出血口。血滴溢出,渗透湿衣,晕开朦胧而惨烈的一大片艳红。

晏琛紧紧盯着肚子,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

不是因为疼痛。

他看见那些割痕开始彼此交织,密密麻麻,最终在腹部绘出了一张星象盘旋、天地合拥的咒符,鲜血淋漓,敷满皮肤。

是血屏。

是梦见黑猫的那一晚,他连夜赶去竹庭,亲自用陆桓城的鲜血施下的那一道血屏。

而现在,这道护屏——崩碎了。

血咒为契,护身佑命。整座陆宅里,只有一个人伤得了他。

这一刻,晏琛全懂了。

“桓城,原来你是……真的不要我了……”

他轻声呢喃着,如同耳语一般温软,唇角微微勾起,自嘲地笑了出来。他扶着腰,身子慢慢后仰,顺从地躺回了大雨里,睁着眼,一动不动地望向被树梢遮蔽的天空,神色近乎麻木。

手掌覆在高隆的腹部,连着唤了好几声笋儿。

头顶枝叶高悬,在雨里整齐地摇颤,一阵凄风吹过,簌簌落落作响。从前晏琛做一根竹子,也总爱在夜深人静时,与邻近的其他竹子擦叶撞枝,发出分外好听的窸窣声。

从前,从前。

都是过去的旧事了,距今……已经太远。

忽然间晏琛呜咽一声,手背青筋直爆,五指揪紧,x_io_ng膛猛地向上挣起,身体绷作一张拉紧的弓,整个人张口、睁目、表情骇诧地定了格。

一柄长戟直插x_io_ng口,扎穿了灵气汇聚的心脏。

他被抛入无穷无尽的黑暗和静谧之中,时间静止,光线吞噬,唯有剧痛长存。身体是一团颤悠悠跳动的软肉,盘绕着细密的血管和经络。坚硬的戟尖将它狠狠戳烂,血肉四下飞溅,化作一滩稀烂的浆糊。

灵息从肉体生生剥离的极痛直刺头颅,贯穿了三百年漫长的光yi-n。

三百年,十万天,每一天只承其微末,也痛苦得生不如死。

陆宅,竹庭里,一根青竹轰然倾倒。

竹鞭带根,一下扯出半截,余下半截深扎泥土之中,两边拉扯,利落地“噼啪”崩断,只留尺长的小段,堪堪系在竹身底部。旁边株细瘦的幼竹也不得幸免,随着竹鞭一同拽出土去,歪在青竹身边,却仍然血脉相依。

远郊,山野小院中,晏琛的身体骤然瘫软,后背和腰脊重重砸回地面,腰腹处的肌骨一块一块从关节松脱,乱作一盘散沙。骨骼表面裂纹滋生,一寸寸蔓延,紧跟着脆响连绵,长骨、短骨纷纷碎裂,化为粉末,消融在了血液里。

晏琛的身体越来越软。

x_io_ng腔慢慢瘪塌,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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