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2)
哈哈。
她向来会按时跟温芳涟打电话,但是这几天她没打了,生怕电话一接通自己就先嚎啕大哭,估计到时候真的要被拉进病院里了。
余小水是个学生,要按时上课,也从来不会轻易请假。这一点她还是有把握的,现在是早上十点,她绝对不会在,于是温小满鼓起一口气,开了门探出半颗头。
家里确实没人,温小满舒出胸口残留的那口气。
桌子上放着饭菜,舀足饭的碗放在一旁等着人来享用。还用网罩子盖住,温小满觉得稀奇,这种天气能有个屁的苍蝇蚊子。
她现在不想吃饭,连根葱都不想啃,闻到饭菜味就想吐,她往椅子上一靠,等脑子清明一点又起身去了厨房,打开冰箱翻出几瓶啤酒来。
有没有过期她也不知道,要是过期了正好,死了一了百了。
不行!不能死,到时候余小水来她墓碑面前看自己怎么办,她想见的是天上独一无二的星星,不是流淌在身上留下黏湿痕迹的水!
这么想着,啤酒已经空了三瓶了,胀肚子。
温小满喝得眼花,确实见到几颗星绕着自己转。
说来也好笑,她酒量差得没边儿,初中攒了钱去咖啡馆里喝花酒,一壶没干完自己先倒人家店里。后来被温芳涟抽得衣架都废了一个。
她抱着剩下的半罐子,摇摇晃晃跑到客厅里,又觉得自己醉得厉害,想去洗把脸。这么想着,就走到了卫生间去,摸着头发油,脑子不做主的指挥手去拿下花洒,给自己洗个头。
花洒管子又长又细,绕在她身上跟条蛇一样,温小满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蹲下还是站着,只觉得那凉水喷在身上很醒神,爽得不行。
闭眼之际,她听到耳边炸起女高音,就是不大好听。
“温小满!你真要死啊!”
这声音有点熟悉,不确定,再听听。
还没听到下一句,身上的花洒就被抢了过去,地上被水浸出大水洼来,她一时没站稳就要倒进蹲坑里,意料之中的疼和臭没袭来,反而是一股子香味和柔软。
她没忍住往上面蹭了两下,喜提两巴掌。
夏迹星拎起人,像扶了坨要死不活的烂泥,然后往沙发上一甩。
她见人就这样要睡过去,又拎起温小满的领口来回大力晃。
“醒醒,你給我醒醒,没吃什么安眠药来下酒吧!”
说完,夏迹星拿上桌子上的水杯往她脸上就是一泼,反正整个人已经够湿了,不差这么一下。
温小满醒了,怀疑那酒可能真过期的,这么一下子就没感觉了。
她费力睁开眼,看到戴着贝雷帽的夏迹星,还以为是把余小水当成别人了,往沙发上缩了两下,又被人拉住脚踝拖了回去,动作翻动之间,对方耳朵上的大素圈一晃,闪出的光亮到温小满的眼。
她突然“哇”的一声,抱着夏迹星哭,“我靠,你怎么才来。不对,这里是地狱吗,你也一起死了吗?”
夏迹星把她的头别过去,生怕对方把眼泪和鼻涕都擦在自己的新衣服上。
“死个屁死,你要真死了,我给你订一个大花圈。”
见她没什么事,夏迹星给温芳涟又打了个电话报平安,电话一挂她就要走。
靴子还没往前踏出一步,双腿就被人抱得死死的。温小满抽了两口气,“你不要走。”
沉浸在荒唐地狱的温小满见到夏迹星才觉得又回归到现实里,把对方当成救命稻草,一个劲地喊着对方不要走。
夏迹星连话都懒得多说,又怕温小满误会,“我来这里不是我自己想来的,是你妈打不通你电话让我来的。”
“那你可以直接不接啊。”温小满哭得呛声。
“好主意,下次就这么干。”说完,夏迹星扒开她的手就要走。
闻言,温小满不干了,本来想从对方身上看出一点怜爱自己的影子,没想到还把话给说死了。她像个没得到糖吃的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来二去,夏迹星没了力气,没想到喝醉的温小满劲儿大得跟牛一样,她虽然是个厨子,但只会揉面团,又不会颠大锅,哪有那么多的力气去对抗。
她索性直接往沙发上坐着,任由温小满抱着自己的大腿跪坐在地上。
“温小满,你这样有意思吗?做给谁看。”
“我没做。”她闷闷回道。
“呵呵,骗我回家的不是你,骗我谈恋爱的不是你,骗我给你洗衣做饭的不是你?合着你精分了是吧,现在这样要死要活的是几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