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2)

喝得也太多了。许清源不禁皱眉。

车子行驶得很小心,但由于开的是盘山公路,还是把池老师摇得胃里翻江倒海,在座位上难受得扭来扭去。许清源给他找了只塑料袋,池昉刚抓到手里就朝里面哇哇地吐,一边吐一边鼻涕眼泪应激地流。

“坚持一下,马上到了。”许清源腾出一只手给池昉抽纸巾,另一只手紧握方向盘,手心都是密密的汗。

好不容易开到停车场,许清源跑下车,去后备箱拎了一箱矿泉水出来。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把池昉扶抱出来一点,然后拧开了其中一瓶矿泉水,细心地给那人冲洗呕脏的手和脸。

“来,漱漱口。”他将瓶口抵在池昉的唇下。

池老师眼花地不想动,但是这声音让他顺从地张开嘴。清凉的液体如涓涓细流,温柔地送了进来,他含了一大口后往外吐,许清源用手掌托着他的下巴,又送了一口水进去,就这样连续漱了三四遍,池昉嘴里的苦味才终于冲淡了些许。

“好点没?”许清源问道。

呕吐过又洗漱过的池昉,总算恢复了点清明的意识。他看着弯腰半蹲在眼前的许清源,略略一笑:“还好是你……换别人该捏鼻子了……”

许清源的手掌上都是池昉漱口时流下来的涎水,他随便用水冲洗了下:“这有什么。你感觉怎么样,还是很难受吗?”

池昉点了点头:“胃里好像有把刀在割……”

“……”许清源道,“我背你回去吧,慢点下车。”

腿软得走不动路,池昉伏到许清源的背上,双臂交叠着抱住他的肩膀。即使池老师个头有180+,手长脚长,可许清源还是轻松把他背起来,踏在游步道上的步履也稳健有力,一丝不乱,这让池昉好受了许多。温暖的背,和有规律的节奏,就像疲累之后柔和的安抚,池昉的脸贴靠着许清源的脖子,呼吸浅浅地扑到对方的皮肤上,又折返打回到他的眼睫。

“刚才在饭桌上……有人说了你的事……”

池昉觉得,自己知道了许清源的隐私,还是应该告诉他一声。

那人的声音依旧温和:“说我什么了,你这么在意?”

池昉迟疑了一下:“说了……你……老婆的事情……还有你……家人的事情……”

蝉鸣穿行在静夜的山林间,淡淡的月亮照着他们回家的路。

许清源应了一句:“是这些啊……”

池昉发出嗯的音节,然后靠在许清源的肩上,不再说话了。

他好像成为了一名共犯,在饭桌上一道品尝了那人遭遇的不幸苦果,坦白会让对方难受,不坦白,池昉会被罪恶感淹没。

池昉选择了让自己好过。

沉默的片刻之后。

“睡了?”

宽容的许清源,最终给他递了个台阶。

“……没呢,有点头晕而已。”

池昉也揭过不提,只是那正抱着对方的一双手臂,小心翼翼地收紧了几分。

到了拙泉山居已经很晚了,前厅点着一排吧台灯,昏黄的亮光使得一切都显得安谧。

许清源把池昉半抱半拖地送到房间门口。

“钥匙呢,放在哪?”他问。

“……右边口袋……”

池昉快困死了,他的眼皮都睁不开。许清源把手伸进他的裤袋里,艰难地摸索了一会儿,突然感觉到怀里的人战`栗了一下。

“对不起。”许清源也为自己无意间的触碰感到轻微尴尬。

“会难受的啊……”在既醉又困的状态下来反应,滋味一点都不舒服。池昉贴着许清源的耳朵控诉,那潮湿的声音就这么痒痒地钻进了耳膜里。

他感觉到池昉的嘴唇就贴在自己的耳垂上,撒娇地蹭了又蹭。许清源神思不宁地,总算摸到了那把钥匙,如同在海里泡久了的人终于攀到了浮木,他快速把钥匙拿出来,一口气转开了房门。

醉酒的池昉倒进了柔软的床里。

啊,可以肆无忌惮地睡觉了。池昉就跟一块再也铲不动的口香糖似的,粘在被子里翻都翻不了身。得益于帮池老师整理过房间,许清源熟门熟路地拉开抽屉找到了一套睡衣,洗澡是不指望的,起码给他擦个身换套衣服,睡得也能清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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