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2)
“咦源哥咋啦?”马霏霏好奇地小步跑过来。
夏晴关上门:“可能有东西落车上了吧。”
马霏霏还没和夏晴说过话,一时讪讪的,嗯啊了一句,又走远开去。
夏晴离开门口,慢慢坐到椅子上。宝宝过来舔弄她的手,她揉揉金毛的脑袋,陷入了沉默。
池昉坐在车里发了会儿呆,刚才的画面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夏晴为什么会去祭拜许清源的家人,她来拙泉山居的目的不是离婚吗,难道是为了博取许清源的好感,让他更容易松口签字?还是说,夏晴后悔了,不想离婚,在试图修复与丈夫之间的关系……
那许清源呢。他怎么想的。
按照村委里众人的说法,在旁人眼中,许清源是喜欢夏晴的。是她的出现驱散了车祸的阴霾,牵引那人走出了失亲的伤痛,她必然在他心中拥有一席之地,就像那间为她留着的房间一样。夏晴的暖心之举,只会让许清源本就温柔的心丝丝软化。原谅她?好像并不是什么难事。
而我呢。
池昉在心里发问,很快有个声音冷漠地回答,你?有你什么事。
是啊,从头到尾,没他的事。
池昉自嘲一笑,发动车子,正要打方向盘,忽然引擎盖猝不及防地被咣咣拍了两下。
紧急刹车。
操!冷汗飞速地往外沁,他瞪大眼睛去找那个不知死活的始作俑者,雨刮器刮去了凌乱的雨水,一个熟悉的身影隔着车玻璃被清晰地擦现——妈的,怎么是许清源?
池昉从车上跳下来,冲人就破口骂道:“有你这么碰瓷的吗!会撞死人的知不知道!”
许清源还在喘气,走过来将那把破伞遮到池昉的头顶:“我叫你你没听见,见你要开车就心急了一下。”
敢情还是他发呆的错?
池昉好不容易才把怒气压回去,问:“你什么事?”
“为什么骗我。”
“什么?”
“你没吃饭,为什么要骗我说吃过了。”
池老师惊魂甫定,脑子运作得比较慢,跟不上许清源神奇的思路。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是什么值得你跑过来敲我引擎盖的要事吗?”
“抱歉,不是有意的。”许清源道歉。他白色的上衣不断滴溅上浅色的雨渍,慢慢连满那人的肩头。
“回去吧池昉,中午多少吃一点,我给你煮面吧。”
“不需要。”池老师快速回答。
“池昉。”
“你是我什么人?”他冷冷地反问,“我吃不吃饭饿不饿肚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池昉平时都在许清源面前装乖,上次这样说难听话还是他们台风天吵架的时候。
许清源试图来拉他:“别闹脾气。”
池昉甩开对方的手:“没闹脾气,我就是不想吃饭,怎么,不吃饭犯法?”
“你在气什么,是,我和夏晴去上坟了,不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应该可以赶回来……”
“别!你不用跟我交代你和你老婆去做什么事情。你是你,我是我,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有权选择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可以选择不吃饭,你也可以选择和老婆‘孩子’去上坟,完全不需要经过各自的同意。”
许清源忍了一会儿:“……能别这样说话么。”
池昉挑衅地扬眉:“不爱听就别理我啊。”
雨还在下,许清源再次拉过他的手腕:“走,跟我回去。”
“放手!”池昉竟然扭不开束缚,对方的力气很大,像一把无坚不摧的铁钳。被反制的怒火蹭得涌上心头,“许清源,你他妈放手……我叫你放手听见没!”
“池昉!”许清源厉声喊了句他的名字,“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真的不知道吗?
池昉气极反笑:“混蛋,你真他妈是个混蛋,在我面前装什么体贴啊,我说了你做得到吗!我想抱你,你能给我抱?我想亲你,你会让我亲?你倒是敢问我……既不愿意违背已婚的原则,又有事没事来撂下点不值钱的关心。许清源,你很享受玩儿我的感觉吗,我凭什么要灰头土脸给你们看笑话!”
掀开心照不宣的遮羞布,池昉摊牌了他对许清源压抑已久的渴望。
他本可以等对方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以后,本可以等法律和道德都无法对他批判指摘以后,挑一个温馨又美好的夏夜,用高尚的、得体的姿态,去向许清源告白说喜欢。
那个人一向好骗,他柔软的心只会是池昉的囊中之物,在那种情况下吻他的话,自己必然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