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2)
贺英杰的餐厅开在江边,进门就是老套的看不清谁是谁的昏暗灯光。池昉被接连三个侍应生送引到十楼的用餐区,这里稍微明亮了些,贺英杰在一个靠窗的观景位上朝他招了招手。
那人今天穿得人模狗样,一件潇洒的暗纹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腕上一块闪瞎眼的名表。池昉偶尔也关注这个品牌,这块表大约价格在八九百万左右,不是最顶级的那一档,但也很骚气了。人家这么低调奢华有内涵,把他衬得相形见绌,池昉今天一身迷彩,乍一眼看与村里发的防汛防台工作服别无二致,散发着接地气的乡土味。
贺英杰绅士地把菜单递给他,池昉扫了眼,点了个省心的套餐。一位六个菜,3588元,价格一点不含糊。
自从去往鉴云村做文化指导员,池老师不知不觉间融入基层群众,许久没有小资一把。听着悠扬的小提琴声,眺望窗外的繁华江景,端上来的宽盘子里孤零零摆着孩童拳头大小的餐点,他总有种在打盹做梦的不真实感。
这是他一个多月前过的生活?怎么感觉像是上辈子的活法。
“你身上哪弄的这么多伤口,玩sm?”
池昉差点把刚入口的餐前酒给喷出来,他咽下后咳了两声:“……我没你玩这么大,摔的而已。”
“我也不玩的。”贺英杰喝一口柠檬水,眨眨眼,“怎么这么晚还没吃饭啊,现在九点了呢。”
池昉言简意赅:“牛马下班晚。”
对面人像是听得很有趣:“多吃点,给我点评价意见,我让厨师改进。”
“价格欠亲民。”他直言不讳。
贺英杰笑得开怀:“这可不能改!”
这种法餐吃起来很慢,口感也只能说中规中矩,过了一个小时才吃到一半工序。池昉没什么耐心,尤其是边吃边得和对方聊天,这把熟悉的嗓音让池老师的气在肚子里游来荡去,简直是换了个地方找罪受,明明对面是贺英杰,他却总想起来许清源。
池昉吃完主菜,问道:“后面甜点能打包吗?”
“能啊,你想打包多少都可以。”
贺英杰以为池昉贪嘴,其实他是不想浪费。
池老师拿出卡:“那好,结账。”
对方有点新奇:“说好的我请你。”
“我只是想找家餐厅吃饭,既然吃饱了,自然该结账回家。”
那人眯起眼睛:“着急回家做什么,我会客室里有支酒还不错,一起去尝尝吧。”
“一顿饭就想让我留下,想得倒美。一码归一码。”请吃饭和邀睡觉,不能混为一谈。池昉两指夹着卡晃了晃,“虽然你黑心了点,但我还吃得起,或者你给打个折也不是不可以。”
看他态度坚决,贺英杰也不做勉强:“好吧,三折,就当冲业绩了。”
三折也要一千大洋呢,只是赚多赚少的区别,听上去还以为他在割肉亏本似的,万恶的资本主义。
池昉结完账,拎上那两只价值不菲的甜点盒子,后腰猝不及防地被一只大手扶了一把。
“我送你吧。”
熟悉的声音贴在耳畔,不愧是他舍不得删的代餐,池昉就跟巴甫洛夫的狗一样,俄而一瞬间,心弦颤颤地抖。
靠啊,阴魂不散的许清源!
第27章 许清源有点奇怪
贺英杰没打算藏着掖着。
从他不用司机,亲自坐进那台笨重库里南的驾驶位时,那一刻,池昉仿佛看到了一只正在疯狂开屏的花孔雀。都不用掰手指头计算,他们总共就露水情缘过一回,但这位贺少爷似乎特别想要拿下池昉,池老师越是爱答不理高姿态,他就越是兴致勃勃,大有一种“不相信有人会拒绝我(和我的钱)”的古早霸总既视感。
池昉还在幻想做最后的挣扎,让他把自己放在咖啡店门口就行,人少爷来了一句:“你家不是在下一个路口转弯么,太晚了,我送你上楼吧。”
池昉咯噔一记:“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你朋友圈是不是有个头像是迪迦的总给你点赞?我一看这不是我哥们嘛!问他怎么认识的你,他说赞助过你们学校的音乐节,听你唱歌不错还有名次呢,可惜他被安排给前几位颁的奖。周末在酒吧又遇上了,你没认出他,问你要微信你还不肯给。”
“那我怎么加的他……”
“他给你们那桌结账了,你要转他钱加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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