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2)
“说了不会就是不会!”马霏霏笃定。
蔡国珍摇摇头:“不同你说了,我先走了,你就等着看吧,肯定被我和海生说中的。”
送走蔡国珍,小姑娘气鼓鼓的,整个拙泉山居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她转向池昉:“池老师,你说呢你说呢?”
池昉的一双笑眼亮亮的:“我觉得你说得对。”
马霏霏虽然预判池老师会和她意见一致,但是对方如此淡然又明确,却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之前的池昉可是会因为夏晴发暗箭给气得胃痛的,怎么今天的他仿佛脱胎换骨,格外从容不迫。
“霏霏,我想问下许清源家人的忌日是什么时候?”
突兀而奇怪的问题。“还没到呢,应该是三天后,怎么啦?”
“没事。”池昉举着钥匙摇了摇,“我上去了哦。”
“噢好……”
上楼打开卧室门,开了灯,池昉闻到一股特属于许清源的味道。床铺整齐,床尾凳上放着池昉前一天换下的睡衣,已经洗过了,被折叠得仔细。
池昉怀着心中的猜想,走到许清源的衣帽间,其中有一层放饰品的扁长抽屉,他拉开来,看到了自己霸占格子的皮手环、编织手绳、项链……还有一枚,许清源曾经戴在手上的戒指。
没过忌日,可是那人终究还是把它摘下来了。
看着看着,池昉笑着摇了摇头,他似乎如释重负,又似乎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脏器。他用指腹顺着戒指的圈弧缓缓滑走,并不华贵的素圈里侧,藏嵌着一粒闪闪的钻,就如同许清源那颗简单又温柔的心。
路灯昏黄的街道里,许清源从小区开车出来。
他与夏晴办完手续已经是傍晚,把她送回家时,夏晴的父母很客气,非留这位昔日的女婿再吃一餐家常便饭。好聚好散,许清源没有再三推辞,虽然感觉到夏晴有点尴尬,但是长辈的好意他不想太过无情地拒绝,于是硬着头皮留下来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才告辞离开。
夏晴本就打算七夕要回来和男友过节的,她还没开口,许清源倒提前一天来同她商量办手续的事情,这与她内心的打算不谋而合。于是赶早两个人就意见一致地开回市区,拿证件的时候又惊动了两位老人,一番可惜与抹泪,不免耽搁了点时间,差点赶不上取号。好在一切虽然磕磕绊绊,但最终结果顺利,卡在民政局下班之前把事情办妥了,两个人正式领到了离婚证。
“忌日那天我会来的,行李就那时候再拿吧。”夏晴送他下楼的时候问道,“很晚了,你还开回去鉴云吗?”
“在市里待一晚吧,明天回去。”
夏晴哦了一声:“池老师也在市里吧?”
“嗯。”许清源道,“应该吧,我昨天问他,说是再待几天。”
“那你刚好可以住他那边。”夏晴笑道。
许清源弯了下眼睛:“我还没问他。”
“包答应的。”夏晴望着对方,“阿源,去找他吧,他一定很开心。”
“嗯。”
许清源回答得直接,没有一丝遮掩。
原来这就是他偏爱一个人的样子,临近亲人的忌日也不避讳,在池昉赌气离开的当晚就签了字,第二天一早赶来市里办手续。夏晴不由得感叹,那人不过才来鉴云村一个多月啊,是不是太有本事了点,起码在这之前,她从未对许清源的性向产生过质疑。甚至,夏晴觉得,许清源都不一定认为自己喜欢上了男人,他只是喜欢池昉而已。
“我走了,你上去吧。”
“嗯,再见。”
平静地结束了三年的婚姻,许清源和夏晴都不曾料到,这一天竟会这般毫无波澜。也许他们都有要分别走去的方向,所以不再被过往牵绊,在人生的路口匆匆交错以后,又各自远行。
许清源快开到池昉家小区门口了,在等红绿灯的间隙里,他给那人打了个电话。
对面接得很快。
“在玩手机?”带笑的声音传来。
池昉的语调如常:“我在守株待兔。”
“你在哪儿,在家里吗?”
“你猜。”
“不猜,你告诉我。”
“这么没耐心,不像你啊。”
“你在哪里。”
池昉噗嗤笑出声,用有点戏谑,又有点柔软的声音说:“我在你的床上。”
这一句话仿若鱼雷入水,对面安静了十几秒,能听到一瞬间暂停的呼吸,和接下来几不可闻的吐息。等到许清源再度说话的时候,池昉仿佛能触觉到他心跳的频率。
“……你回去了?”
“是啊。我猜猜,你是不是在我家小区门口呢?”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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