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优雅杀猪 第81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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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调轻慢。 带着轻而易举能让人火冒三丈的懒散。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发出一声沉沉的鼻音,做了个稍回头望的姿势。 正当轨星阁主事愣怔这人又要如何,此时才后知后觉听见半空中传来熟悉青铜铃音—— 轨星阁外,金光大盛,金色的莲花于黑沉的夜空中盛开,正是云上仙尊手执本命羽碎剑,踏光而来! “贼人,好狗胆!” …… 剑气浮空,体态修长,缥缈剑修确实身似游龙。 宴几安身着淡紫道袍,手中羽碎剑寒光四射,剑指苍穹之时,身后六束剑光速散,金光犹如繁星弥散于夜空,下一刻,每一星光点光芒越盛,对应一把光剑于光点缓缓凝聚—— 若是鹿桑在此,便会认出这是宴几安曾经一招必杀元婴修士段南所用荒古剑阵之万剑阵法! 但也有所不同! 当时的宴几安甚至未祭出本命剑,而如今面对来历不明擅闯轨星阁者,他却不见半点犹豫,羽碎剑在第一时间便被祭出! “云天宗设绝对禁制,生人非请勿入,贼人如何进来!” 被提问之人摸摸鼻尖。 “确实差点没能进来。” 但凡事总有个意外。 “交出手中‘黄泉之息‘,尚且留你全尸。” 云上仙尊声如清泉,清冷矜贵。 素白纤长手指半抬平齐耳边,只待一挥,那蓄势待发的万千光剑便会如千军万马,以不可阻挡之式将面前之人刺成筛子。 他在等。 等敌手主动低下头颅,束手就擒。 然而,良久,只一缕清风吹拂而过,一手扶窗框,蹲于轨星阁天窗之上的男人半晌未动,银制面具之下,他薄唇唇角似有些无奈地下垂,一声叹息。 云上仙尊强势目光逼迫中,男人无视他的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视线穿过他身后一触即发的剑阵,漫不经心地瞥了眼藏在稀薄云海间的赤雪峰—— “夜深了。”男人缓缓道,“如此大阵仗,扰人清梦。” 下一瞬,几束黑色光柱以整个云天宗为内圈,自三座主峰之后拔地而起! 宴几安瞳眸微缩,难以置信看向不远处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甚至动也未动之人,没有符箓,没有法器,他便只是眨眼之间,便展开了一个能够笼罩整座云天宗宗门范畴的阴阳镜像界! 表世界被完全隔绝。 里世界中,只余宴几安、轨星阁阁主,神秘男人三人。 几乎是与此同时,男人动了—— 宴几安的剑阵启动的瞬间,他便也动了。 当光剑如雨扑面而来,男人如离箭之弦迎剑阵而上,人之身影如黑色流星划破夜空,在宴几安震惊的目光中,随手握住一擦着他面颊而过的剑阵光剑其中一把! 羽碎剑加持之下,万剑剑法剑阵如虚拟恶龙宝库,光剑由宴几安本身识海内催动剑气诞生,无实体,不可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更勿论此时被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握在手中。 这一夺剑,宴几安震惊之余更感到仿若被一只有力的手一把掌控住识海,灵魂深处因为陌生恐惧而颤栗—— “呯!” 破空之音中,光剑与羽碎剑重重碰撞,一碰即分,剑光四射,山河嗡鸣! 若非展开阴阳镜像界,这一击,足以将整座云天宗唤醒! 宴几安虎口阵痛,猛然后退,仓促间见手持其剑阵光剑其一者落于其踏步金莲,身法自然,手一挥,那把光剑于他手中消失…… “不好用。” 简单的评价后,男人稳稳立于金莲之上。 踏吾金莲,夺吾剑阵。 此为何人?! 面上不显,然而此时此刻云上仙尊实则心神大震 ', ' ')(' ,完全没想到这三界六道之内还有这样一个人,能够运用他人识海剑气所凝实物为己用—— 此人也是剑修? 比他更上一层楼的剑修? 来不及思考如此复杂之事,时刻谨记“黄泉之息”落入此人手中,宴几安无心恋战,也对眼下情况开始逐渐感到失去控制! 长发浮空,剑气凝聚,羽碎剑横于面中,剑刃划破手掌—— 心剑合一,化龙形! 浮空中云上仙尊长发与道袍自剑诀吟唱无风狂舞,平日黑眸被金光所逐渐吞噬覆盖,空谷山巅之间,龙吟响彻! 金光更盛,逐渐化作巨龙沦落,笼罩于剑修之中,肉体凡胎为龙心,肤为龙鳞,发作龙角…… 银龙开眼! 于苍穹云海,巨龙以绝对的压迫形态缓缓睁开龙眼,阴阳镜像界之内,河水倒流,山河震动,山峰坍塌—— 于不远处,银龙只见相比之下已小如蝼蚁之人,此时束手而立于一棵苍松之上,黑夜之下,其身后有粉白光芒聚拢! 那光似雾,有型若无形,缥缈浮动间,似逐渐终于汇聚成了蓬松的兽尾……一尾,两尾,三尾—— 直至九尾。 苍松之上,男人扶树干轻轻一撑,一跃而起,展开的朦胧九尾就像鸟雀羽翼舒展,而后,每只尾巴浮动中,隐约可见其上紧闭瞳眼。 九尾如狐,其尾赋眼,这等生物三界六道难寻第二,宴几安有幸遇见一回自然不会轻易忘记—— 可惜未等他做出任何惊惧反应,那拖着九条长尾身影居然一跃已至巨龙同等高度! “上次的伤,还未好吧?”男人低磁嗓音中带着笑意,“还想再被咬一口?” 戏谑轻笑被冰凉夜风吹开,几乎融于夜色清风。 巨龙心脏处,宴几安腹部遭受重击,拆骨扒筋般的疼痛中他眼前发黑一路下坠,耳边仿若听见镜像界碎裂的声音,他落于陶亭门外那棵桃花树下。 桃树受惊般,花瓣纷纷下落,耳边传来鹿桑惊慌失措高呼“师父”的尖叫,宴几安嗅到淡淡腥甜血腥气息。 大约是肩膀上的伤口再次裂开了。 恍惚之间,思绪已然混乱一片,笼罩云天宗范围等级的阴阳镜像界,他的一击败落,黄泉之息,赋眼九尾,神秘男子…… 最后—— 宴几安却想到了南扶光。 也不知她明日见他一身伤再出现又是作何感想。 …… 赤雪峰,桃花岭。 梦中似被什么劈开,强硬又霸道地将南扶光从沉浮梦境中唤醒。 猛地睁开眼,眼前昏暗的一片寂静告诉南扶光这会儿怕不还是深夜,她翻身坐起,没有犹豫,跳下床,“噔噔噔”往外跑。 她跑得急,下了榻后鞋履未踏,赤脚于青石砖发出特殊的实音,夹杂着奔跑的气息,直到她来到外间,见倚靠洞府窗边,手执一盏烛,用手正拨弄烛心玩的男人。 后者闻声抬眼望来。 南扶光与他隔着一张木桌遥遥相望。 “怎么不睡,去做贼了?” 云天宗大师姐睡眼朦胧,自己都还没完全从惊醒状态中清醒,脑子犹如浆糊……声音自然带着浓浓的睡意。 她原本站在窗下阴影中,突然觉得眼睛痒痒,抬手揉眼。 此处月影浮动,一束月光朦胧照入,照亮了窗下之人,也许今日事发繁多,她看上去比初见时略显单薄。 白色的睡袍之下,白皙的双脚踩在洞府冰冷青趾砖上,大约后知后觉有些冷,她毫无自觉地抬起了一边脚,像只愚蠢的丹顶鹤。 半晌。 男人大方地说了句“是啊”,南扶光沉默了下,不等她开口训斥他又发病随便敷衍人,下一刻眼前一花,整个人脚下腾空而起。 瞌睡瞬间被吓走了一半,低呼一声,云天宗大师姐正揉眼的手不自觉地揽住突然抱起她的人宽阔的背上。 她被扔回了床榻 ', ' ')(' 上,“扑通”落回柔软的被窝里。 趴在被子里,她茫然地眨眨眼。 “地上凉。”床榻边,男人嗓音平淡。 “……” 心脏在那低磁淡然声音中“砰砰”莫名恨跳两下,南扶光无声捉紧身下的羽被。 “力气那么大,你到底是不是病人?” “说不定是回光返照,明天就死了。”男人又换上了那种惯用的语气,“睡吧。” 南扶光:“……” 杀猪匠:“不睡?” 南扶光:“……” 杀猪匠叹了口气:“我在脖子上挂根绳,把自己栓你床头?” 南扶光:“可以。” 杀猪匠:“……” 杀猪匠:“睡吧,已经在做梦了不是吗?” 在抓过身下的枕头扔他脸上还是睡觉之间南扶光选择抓过被子,整个人动作不必要大幅度地钻进去,又把柔软的羽被捂在自己脸上。 本以为睡不着了。 谁知道一闭眼,耳边听闻捕梦网清风撞铃轻响,瞌睡上头,竟真的又睡过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