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优雅杀猪 第92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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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三思啊,何事还需好好商量,近些日子大师姐她忙上忙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说什么呢!明明也有功劳啊!”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从零星一两句声音越来越大,在场所有内门弟子目光齐刷刷转向宴几安。 众人皆是目光闪烁,显然不明白云上仙尊这是怎么了,也不太赞同他方才一番发作—— 这种情况空前绝后,绝对稀有。 南扶光看看云天宗师兄姐妹再看看宴几安,眨眨眼反应过来,近日来她的人气达到巅峰,几乎超越了宴几安与鹿桑。 平日她总是嘲笑这群人墙头草,属实也是没想到墙头草东倒西歪,也有倒向她的一天…… 哇。 像他娘的做梦似的。 步开外,云上仙尊空手而立,早已收了本命剑。 面对谢允星质问并不作回答,他早就习惯了这种应对懒得回答的问题就直接无视的行为,此时此刻只星眸微沉直视南扶光:“那日大日矿山,你召唤出的深渊生物有九尾,伤本尊一次,伤口数日未愈合;前日凌晨,云天宗净潭与轨星阁遭窃,贼子与本尊短暂交手,出手时亦有九尾法相显现。”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大家看的清清楚楚,方才对掌时,南扶光周身笼罩那色泽诡异的灵气光晕,是何形状,至少九尾清清楚楚,一条不少。 竟是邪祟? 南扶光对此一无所知,她只想到大日矿山那怪物确实是她召唤出来,她短暂地“啊”了声,一根手指从后勾了勾谢允星的腰带。 好在谢允星是听过她在大日矿山那些壮举的,她又出声问:“仙尊是想说,在大日矿山那时,日日便被邪祟入侵?” 宴几安就是这个意思。 “是她引邪祟现世,勾结其回到昆法大陆,带入云天宗,引修仙界陷入险境混乱,还有云天宗失窃……” 谢允星说到这已经觉得荒谬,故而停顿了下,十分困惑—— “轨星阁丢了什么?又跟净潭有什么关系?” 众所周知,净潭乃阳光普照抽奖池,十天半个月就有内门弟子去随意捞一捞,里面除了破烂,还能有什么影响修仙界命运的宝物? 被如此提问,宴几安又不说话了,显然是不准备告诉他们,云天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失窃。 他只是简单粗暴怪罪南扶光是罪魁祸首。 南扶光从谢允星身后冒出一个脑袋,双眼直盯着他,依然是往日那般亮晶晶的样子—— 只是不再盈满笑意,也不再是熟悉的纯粹。 宴几安忽然想起,方才他御剑而来,她拎着道袍下摆拼命挤开人群,挤到自己跟前,叫他”师父”,好像是有什么好事要着急与他分享…… 垂于身侧的手不着痕迹地动了动。 方才对掌产生的力量冲击不是无感,只是此时此刻才在南扶光目光的注视下逐渐苏醒,密密麻麻的痛感如针扎,从指尖至掌心,从掌心至胸腔—— 他看见南扶光眼中的光闪烁了下,而后就像是潮汐一般来势汹涌又轰轰烈烈的褪去,有什么东西就这样覆灭,消失。 …… 谢允星原本是还有话要说的。 只是这时候,原本缩在她身后拼命用手指抠她腰带的人突然不动弹了,而后肩上多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云天宗二师姐回过头时只看见南扶光与她擦肩而过时的侧颜,终于不再懵懵懂懂的样子,反而冷静至显得冷漠。 “这件事如何理解?” 云天宗大师姐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躁动的人群就安静了下来。 宴几安沉默望向她。 “相比起我虽意志清醒只是有可能被邪祟侵体这件事,师父更希望方才一击击碎我的金丹,撕裂识海,让我清清白白地成为一个废人?” 南扶光移步至云上仙尊面前,停住,微微仰头问他。 “ ', ' ')(' 是这样吗?” 她的话太直白了。 就连傻子也能听懂。 宴几安他先是露出了瞬间茫然,紧接着像是才回过神来一样有了一点点的仓惶。 那张上一刻还高高在上的漠然面容上终于有了情绪,仿若一脚踏空的感觉袭上心头,仙尊大人剑眉皱起,他并不觉得后悔,但非常矛盾地,只是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句:“是。” 南扶光心想,果然。 站在不远处的杀猪匠也轻轻叹息,刺了一剑没刺中就算了,又补一掌,招招下的死手…… 至少那一瞬,这云上仙尊得有多坚决的杀心? 若这条龙一个手抖用力过猛,今日但凡他在半山腰多歇一口气,晚一刻上山来,南扶光怕不是已经死了两回。 “日日。” 他杀猪匠有点惊讶,竟还敢这样叫她? “这又是怎么了?刚才师父不是直呼我大名来着?” 嗯。果然她也没想着放过他。 杀猪匠不意外地看着宴几安再次失言。 总所周知,云上仙尊不善言辞,而方才举动也并非患上失心疯,他无法与外人道明,他在梦境中目睹的一切,道陵老祖的遵遵教诲—— 他只是在拯救三界六道之苍生与南扶光之间,选择了前者而已。 他正在考虑这件事该如何与她诉说,又踌躇这件事是否该与她诉说…… 然而南扶光却没给太多时间让他犹豫。 “先前仙尊曾经提起择日皆为道侣一事,南扶光先前思前想后,总也想把事解决好,迟迟未答。” 南扶光冲他欠身一躬。 “今日趁宗主与各宗门同门在场,还请仙尊慎思斟酌……是我南扶光胆小怕事,实在无法接受同床共枕道侣某日睁眼,打着为我好的旗号莫名其妙再给我一剑。” 说着,南扶光停顿了下。 “金丹与化仙云泥之别,今日走了狗屎运挡得了这一次,谁知道挡不挡得下次……红鸾虽好,以毕生修为博弈,大可不必。” 这话说出来时也未必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想象中的质问与指责通通没有。 万籁俱寂中,南扶光只是没来由地想起那年那日,她在谢从殷切的目光注视下点点头,答应了与她唯一的师父、三界六道的云上仙尊结为道侣的计划。 那时她转身回了桃花岭,取来桃林最年老、最茁壮的一枝桃枝劈木刻字,手微微颤抖地刻歪了一笔时,一只鸟雀落在枝头鸣叫了一声,她意识到她也并不是心无波澜…… 他们都说刻字成愿时,闻鸟啼鸣是好兆头,果然都是骗人的。 不是没有期待过。 正如在大日矿山所悟—— 是梦就该有醒来的那天,姻缘造化天道有定数。不是她的,强求不来。 …… 众人跟前约定结契。 众人面前婉拒结契。 云天宗大师姐躬身告退时,路过人群,眼睁睁瞧见原本聚集的人群犹如被避水珠分海分开,看向她的目光里有惊有惧,他们显然还没忘记“邪祟入侵”这四个触目惊心的事。 修仙入道者,最怕招惹邪祟,乱了道心,一身修为确实也要白费…… 当真如此,云上仙尊动手,不过也是提前一些废她修为。 南扶光自然懒得与他们费口舌解释太多,自愿关那所谓的禁闭成就云上仙尊立威,临走前,她甚至非常符合弟子身份的问他,肩膀上的伤是不是好了。 宴几安自然没有回答,这一次沉默站在那的人换成了他,他还在消化先前结契邀请被拒绝的事实—— 还挺幽默的,他刚才都想一剑结果了她的修为,这力道控制不好她人都能没了,总不能原计划是抱着她的骨灰坛结契…… 左右不过是殊途同归的结局,这时候又来震惊个什么劲? 南扶光带着杀猪匠回了云天宗,一路上相当沉默。 杀 ', ' ')(' 猪匠免去了解释自己为什么又回来了的苦恼,毕竟他也不知道,张口必然是撒谎,撒谎多了对身体不太好。 落地桃花岭,便去了后山把倒得乱七八糟的晾衣杆重新立了起来,又绕到那数道整齐的剑气刻痕跟前弯腰打量片刻,心想南扶光的身形早就超过了最高的那道剑痕许多…… 这云上仙尊怎么连记录身高这种事都不能持之以恒? 随手用木棍沾了泥在他观测到的高度上懒洋洋画上两笔,他扔了木棍,绕回桃花岭洞府。 云天宗大师姐倚窗而坐,望着窗外发呆的同时,眼里蓄着亮晶晶的眼泪,脸上写满委屈巴巴。 杀猪匠:“……” 所以说男人这种东西不可信,尤其是龙族,本质冷血动物,不易开窍呆若木头,冷暖不知—— 南扶光:“杀猪的,你肚子里的那个东西好像不是胚胎状态,那它能听得懂人话吗?你过来一下,我想问候它十八代祖宗——它到底在我身上下了什么术法?邪祟入侵到底又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我能接下化仙期修士结结实实的一掌?如今在整个云天宗同门眼中我同怪物有什么不一样?你看到了吗方才他们避我如蛇蝎,我这些天好不容易积攒的好名声全毁了?不会真的污染我吧?我修至金丹期很难的!在我身上放奇怪的东西时通知我了吗我同意了吗这和强买强卖有什么区别?王八蛋!” “……” 嗯? 杀猪匠心想。 原来是在骂我么? 哎呀。 第63章 她是南扶光(男二女二生态戏不喜慎入) 这一次回陶亭, 宴几安克制住了回头望看是否有人跟上来的习惯。 南扶光已经走了。 迈过门槛,他于寝殿中央负手而立。 目光游弋,云上仙尊这才发现榻边床柱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串像风铃又似捕梦网的东西……秋风从半掩窗户吹入,吹得那挂在下面的小巧铃铛轻声作响。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