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2 / 2)
接下来,过去了三年,岁无雨的记忆仍然没有恢复,他也渐渐不再抓着罗伯特的衣领逼问他妻儿子女的下落了,因为,他意识到了我们并不打算害他,我们是他的同伴,那么,我们就没有绑架他妻儿子女、分离他与家人的必要,那么,他的妻儿子女想必是早已遇难了……
张天仓阻止了试图解释的我:“你就让他那么想吧。”
罗伯特点头:“然后他和你开始第二春,挺好。”
我左思右想,觉得他俩说得有理。往事不可追,总之
', '')('<!--<center>AD4</center>-->岁无雨已经失忆了,又向来执拗,我们便这样顺着他来吧。
可我们万万没想到,丧偶的鳏夫并没打算展开第二春,他大大地悲痛、沉寂了一段时日,然后化悲愤为愤怒为力量为火焰,他——加入了一群新来法兰西游学的热血爱国青年,三天两头开读书会、讨论会,最后他向我、张天仓、罗伯特、凑巧过来探望我与蒙儿的鸿儿宣布他要回国参与学生、工人运动,奋战在第一线,唤醒迷睡中的国人的灵魂。
我、张天仓、罗伯特、鸿儿:“……”
罗伯特转过头来,看着我与张天仓,轻声问:“他原来是这种性格的吗?”
张天仓看我。
我轻声答:“据我所知,不是。”
鸿儿轻声说:“我却觉得不奇怪……”说着,看了我两眼。
我并不知道她这两眼是什么意思,又不好在此刻问。
我们坐回去,继续看岁无雨。
岁无雨皱着眉头看我们:“你们拦也拦不住我,就不要做徒劳之事了!”
我试图缓和一下气氛:“要不,你再多学两年?”
岁无雨说:“我已经学到了很多,国内局势不能再拖!如今军阀混战,民不聊生,外国势力伺机瓜分我中华土地……我必要尽快回国,投身于对抗洪流之中,虽百死亦不悔。若我做了懦夫,好儿在天之灵不得瞑目!”
鸿儿问:“‘好儿’是谁?”
我回答:“你去问蒙儿。”
问他当初为什么要在岁无雨手中的那张照片后面写个‘好’字。现在岁无雨执着地认为他妻子叫杜好。
我问他为什么非得姓“杜”,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想来想去,他已经开始怀疑我是他的小舅(叔)子了。
在他进一步将想象力延伸到常人不可轻易抵达的空间前,我阻止了他,向他道歉,是我不该问那个问题,他的亡妻爱姓什么姓什么,反正一定不是我皇兄。
岁无雨问:“你们究竟是什么想法,说吧。”
我看向罗伯特,罗伯特看向张天仓,张天仓看向拖鞋。
忽然,我们听到了掌声,接着,便是一拍茶几的声音,鸿儿腾的起身,说:“说得好!我早看你非池中物,果然还是要遇风云才化龙!中华兴亡、匹夫有责!我与你一同回国!”
岁无雨指着鸿儿问张天仓与罗伯特:“你们羞不羞愧?”
张天仓继续看拖鞋,罗伯特指向我,问岁无雨:“你为什么不问他羞不羞愧?”
岁无雨看一眼我,飞快地移开了目光,大约还沉浸在他移情了与他亡妻颇有几分相似的小舅(叔)子我这件有悖伦理的荒唐事上。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想到一个谐音梗:这篇文可以叫《杜传》。
☆、完结
鸿儿与岁无雨回国一事已成定局。
这俩人都是心志坚定之人,岁无雨且不说了,他早就养好了伤,我们并没道理阻拦他。而鸿儿,当初她就想与史义士等人一同回国,只是她那时过于年幼才被我好说歹说地劝住了,如今岁月匆匆,她是大姑娘了,我再劝不住。
说实在的,其实我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必劝。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有自己的本事,又是做的世间第一等的正事、好事。若我劝她不要做,那我是错的。
张天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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