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103.禁令与挑衅 5.1k(1 / 2)

第95章103.禁令与挑衅5.1k

下水道的阴冷与腐臭仿佛还附著在皮肤上,久久不散。

凯克穿著他那身深灰色的厚布高领猎装,內衬的羊毛虽然保暖,却也吸收了那股令人不悦的湿气。

他和艾斯卡尔刚刚结束了一场漫长而艰苦的战斗。

此刻正走在返回铁匠铺的路上,冬日清晨的寒风吹在脸上,带来一丝刺骨的清醒。

艾斯卡尔將厚重的深棕色羊皮翻领夹克的领子拉得更高,遮住了半张脸。

他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迅速凝结。

“我们得需要更多炸弹。”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地下的那些植物,用北风炸弹並不是最好的选择。”

凯克闻言,眉毛微微一挑,他能感觉到自己帆布裤下肌肉的酸痛。

“那你是准备用焚风炸弹的火焰烧了它们?

可是我们应该买不起那些涨价后的材料吧。”

艾斯卡尔摇了摇头。

“莎乐美这两天给了我四百克朗的任务酬金。”

他深深吸了一口菸斗。

“足够我们炼製两三个焚风炸弹了。”

“莎乐美?”

凯克在心中细细咀嚼著这个名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觉得这个名字和他那不苟言笑的师傅艾斯卡尔联繫在一起,总透著一股奇妙的违和感。

一个冤大头会用每天二百克朗的价格,只为了请一个猎魔人当晚间保鏢?

艾斯卡尔注意到了凯克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立刻挺直了腰板。

“我们只是普通的僱佣关係!”

他有些急切地辩解道。

“你不要想歪了!”

“我懂,我懂。”

凯克露出瞭然的表情,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你们的感情,纯洁得就和我与卡珊德拉的关係一样。

清清白白。”

“你!”

艾斯卡尔被得说不出话来,菸斗里的火星都仿佛跳动了一下。

他恼怒地瞪了凯克一眼,却又找不出反驳的话,只好闷著头加快了脚步。

两人很快来到了“老乌鸦草药店”所在的街角。

艾斯卡尔轻车熟路地绕过一个堆满空酒桶的角落,停在了那家毫不起眼的店铺门前。

褪色的招牌在阴沉的天空下更显破败。

艾斯卡尔上前,屈起指节,在厚重的木门上敲了敲。

咚、咚、咚。

然而,门內没有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只有一片死寂。

他又加重力道敲了几下,门內才终於传来一个苍老而警惕的声音,隔著门板显得有些模糊。

“谁啊?不卖东西!今天谁来都不卖!”

“老乌鸦,我是昨天来找你的猎魔人。”

艾斯卡尔皱起了眉头。

“我们需要一些材料。”

“猎魔人?”

门后的声音顿了一下,隨即变得更加坚决。

“猎魔人也不行!

城主大人下了紧急管制令,你们没看到告示吗?

“灰木病”有蔓延的跡象。

现在所有的炼金材料、药剂和草药,全部收归市政厅统一管理!

谁敢私人交易,就按破坏防疫论处,要被抓去砍头的!”

艾斯卡尔的脸沉了下去,阴影几乎要吞掉他鼻樑上的疤痕。

他退了一步,靴跟在薄冰上碾出碎裂的声响。

那里,就在门边的石墙上,贴看一张粗糙的草纸。

墨跡是新的,湿漉漉地泅开,下方城主亨德里克的纹章像一只黑色的蜘蛛。

禁令。

这盆兜头浇下的冰水,把最后一点火星子也给掐灭了。

所有路子,至少是所有摆在明面上的路子,都被堵死了。

他转过身,沉默地將菸斗塞回嘴里,腮帮子猛地一收,狠狠吸了一口。

辛辣的菸草烧灼著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股子火。

他从那张纸上嗅到的不是墨水味。

是另一种更熟悉、更让他作呕的气味一一那种混杂著权谋与铜臭的腐烂味。

凯克没说话,他的目光比艾斯卡尔更冷。

灰木病封锁城主亨德里克。

几个词在他脑中无声地碰撞、排列。

底下那盘棋的轮廓,正以一种令人不安的速度变得清晰。

两个人就这么在巷口的寒风里站著,像两尊冻僵的石像。

许久,艾斯卡尔才把菸斗从牙缝间挪开。

“去黑市,冒著被抓的风险,就为几把草药?

那是蠢货才会干的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一头被困住的熊发出的低吼。

“那些卫兵正等看藉口把人拖进牢里。”

他停顿了一下,下巴绷紧。

“我得去找莎乐美。”

“一方面,我是她的保鏢。

另一方面,她是城里最好的炼金师,兴许有別的门路。

就算没有,至少也该知道这条狗屁禁令后面藏著什么。”

凯克闻言,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看向身边的老猎魔人。

天还没黑透,这头老狼就恋不住了?

艾斯卡尔像是被那眼神烫了一下,几乎是没好气地补了一句。

“我说了,是去执行任务!”

“当然,当然。”

凯克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我也不能干等著。”

他开口,声音平稳。

“下水道里的东西,直接挡住了法兰西斯卡女士委託的路。

向她匯报,是分內之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变得更沉。

“而且,我在地下找到的那块石板黑曜石上的上古语,看起来和精灵魔法脱不了干係。

要弄懂那是什么,她是唯一的人选。”

艾斯卡尔沉默地听著,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喷出一口浓重的白烟,算是同意了。

凯克这是去述职,把任务里的发现拿给僱主过目,天经地义。

在拿到钱之前,那个精灵女术士没理由把他怎么样。

“行。”

艾斯卡尔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但你记著,你是去匯报,不是去乞討。

別轻易开口求她。

猎魔人的名声,比几瓶药水值钱。”

“我明白。”

凯克郑重地应道。

街角处,两人就此分开。

艾斯卡尔的身影很快融入通往城市心臟的暗巷,凯克则转向另一头,走向藤萝之屋。

通往藤萝之屋的路,比记忆中更冷清。

石板上结著一层滑腻的薄冰,路两边的房子门窗紧闭,死气沉沉。

整座城市像被一块看不见的裹尸布给蒙住了。

直到那堵爬满常青藤蔓的高墙出现在视野尽头。

一股暖风,混著不属於这个季节的香与魔力的微光,迎面拂来。

將墙外的严寒与死寂一扫而空。

墙內墙外,两个世界。

但今天,这个世界的大门口,气氛却和墙外一样,冰冷刺骨。

莱里恩等在那儿。

他站得像一桿標枪,墨绿色的鳞甲服帖合身。

腰间的精灵长剑在冬日惨白的光线下,泛著一层霜。

他不是在巡逻,他是在等。

看到凯克独自一人走近,那张俊美的脸上,毫不掩饰地浮现出讥讽。

“瞧瞧,谁回来了。”

他的通用语,带著精灵特有的清亮韵律,吐出的词却像淬了毒的刀片。

“一个失败的dh'oine。

他挪动一步,恰好挡住凯克的去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

自上而下地打量著他,仿佛在看一只从泥水里爬出来、迷了路的野狗。

“怎么?”他嘴角那丝讥笑的弧度更深了。

“外面的世界.对你来说太艰难了?”

“这么快就摇著尾巴,回来向女士乞求庇护了?”

他几乎能肯定,这个人类失败了,正灰溜溜地跑回来求援。

这种篤定,让他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意。

凯克停下脚步。

他什么也没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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