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隨身史官小妹;荒郊深处的晚城(8k)(1 / 2)

第242章隨身史官小妹;荒郊深处的晚城(8k)

方晓夏是白舟救出的女孩,她与白舟约好了,再见时,要让他大吃一惊。

一然后,她真的做到了。

以一种十分微妙的形式。

白舟瞠目结舌看著此时的方晓夏,不明白自己认识的那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怎么突然间就变成女魔王了。

“这位又是————?”

白舟看向方晓夏身旁的血影,那股子莫名熟悉的感觉让白舟身体本能响起雷达警报。

——恶魔!

手中的红白马刀立刻传出嗡鸣,嚇得“女魔王”战战兢兢,浑身哆嗦几下。

白舟的第一想法是以为李曼曼復活了,继而以为是之前藏在方晓夏体內的恶魔半身没走乾净。

但他很快就判断出来,这道血影与两者都没有关係一因为弱。

太弱了,就和白舟刚觉醒命理、还没走上【冒险者】途径时的强度差不多。

如果不是白舟和恶魔近距离打过不只一次交道,对其无比熟悉,现在甚至都无法判断出来,方晓夏身旁的血影与恶魔有关。

只是单从气质来讲,很像,邪恶而且尊贵,仿佛是对那只学校恶魔的模仿扮演。

但它的长相又和方晓夏一模一样,只是表情机械目光呆滯,像是没有任何灵智。

与其说是恶魔,不如说————

在白舟的观察之中,这道血影更像是一点残余渣滓的匯聚?不稳定得很。

所以,这是什么东西————白舟不解。

察觉到白舟的目光,这与方晓夏几乎一模一样的模糊血影面无表情地挺起胸膛。

它呆板开口,语气依旧如同朗诵诗歌,亦或是神圣的唱诗,和方晓夏一样的嗓音却又肃然到让白舟陌生:“一个人可以逃避世间的一切魔鬼,但她唯独无法摆脱懦弱的自己。”

她严肃回答著白舟的问题:“每个人都是月亮,总有一个阴暗面不让人看见一一除非银月坠落,血月升起!”

“嗡!”

说著,面无表情像个面瘫的血影,眼底竟有血月悄然升起,看起来特別唬人但这没什么实际作用,白舟分明看见,这道血影是调用了自己身体的其他部位凝聚了这两轮血月,此刻她的一只耳朵已经不见。

至於血月,不能说威力多高,只能说起到一个人造美瞳的作用。

主要作用就是————

好看。

很装。

特別装。

白舟:“?”

方晓夏:

“————.“

“你这个————”白舟有点茫然,“这位一只耳小姐————”

“——她一直都是这种症状吗?”

方晓夏捂脸,几乎想要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转眼之间,白髮红瞳的邪异少女就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迷糊社死的笨蛋女孩。

“她————它一直都是这样,喜欢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也只会说这些话。”

方晓夏满脸羞红,结结巴巴地说:“它好像不太聪明,实际上也没什么智慧的样子————你不用理它!”

不理可不行。

“所以,你旁边这位,和你长得很像的一只耳小姐。”白舟眉毛挑起,“她的意思是,她是你的懦弱,是你的阴暗面?”

想起之前猎魔人之类的话语也是这血影讲出,白舟又觉得还挺有趣。

站在方晓夏身旁的血影像是在人工翻译方晓夏的心声,简直像是故事的女主角隨身携带了一个喇叭广播,在播放了不得的旁白。

阴暗面————?

白舟的眼睛眨巴两下,饶有兴趣地看著这道血影,“你的阴暗面,有多阴暗没感觉出来,但中二倒是一点不带掩饰的————”

“~~~“

被白舟灼灼的目光注视了一会儿,那道模糊的血影悄然挪动脚步,面无表情躲到了方晓夏的背后。

“她————它好像在害怕你?”

像是发现了什么,方晓夏惊奇地瞪大眼睛:“我也不知道它算什么,但它好像是我能力的体现—一虽然它並不会欧拉欧拉地殴打敌人,也不能举起压路机暂停时间。”

方晓夏迷迷糊糊地將自己的感觉说出来,“我有一种感觉,好像是我与恶魔共生过的经歷,导致了现在的情况?”

能力的体现?

与恶魔共生过的经歷?

熟练地忽略掉方晓夏关於欧拉欧拉和压路机的胡言乱语,白舟思索起方晓夏的话语。

眼前的情况让白舟有些摸不清深浅,好在他不是一个人。

家有一鸦如有一宝,她在旁边可也观察多时了。

“这孩子,她没有说谎。”

微风吹起洁白的窗帘,鸦小姐站在翻飞窗帘一旁的墙角。

“哗啦————”

风衣的衣角被风轻轻掀起,少女环抱双手依靠著墙壁,红宝石般的双眼反射著方晓夏的身影。

“恶魔本是一切负面的匯聚淤积之物,生来高贵而且极端,但们降临世界的显然不是本体,而是真名。”

“通过降临真名还有意识,统御並匯聚起人间的负面概念,重铸能够適应人间的身躯————一般而言,这就是恶魔降临世界需要孕育身躯的原因。”

鸦解释道:“就像那只学校恶魔也是同样,祂以圆梦中学和瀧萝私立中学为切入点,统御了整座听海关於学校的负面概念,重铸人间的恶魔之躯。”

“当祂被你杀死,魂归深渊,构成恶魔之躯的力量也会自行溃散,回归原处”

“但——”

鸦的声音在这几停顿,目光定定地看著方晓夏:“方晓夏作为曾与恶魔半身共生的人类,在那些概念与力量的眼里,在神秘学的层面上,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算做一只活著的恶魔幼体。”

“於是,那些无主的概念与力量,在溃散的过程中,有一部分渣滓没有回归原处,而是到了方晓夏的体內堆积起来。”

“这股力量,充当了启蒙魔药的作用,直接唤醒了方晓夏的命理————看来她已经在凌晨去过了灰雾世界,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打量著方晓夏白髮红瞳的邪异模样,又看看她身旁的那道血色虚影,鸦眯起眼睛,眼神带著某种白舟看不懂的复杂情绪:“那些方晓夏暂时无法消化的力量与概念,就匯集起来,成了这道影子。”

“伴隨方晓夏走上非凡途径,这道影子也会被逐渐消化,最终与方晓夏融为一体。”

说著,就连见多识广的鸦也有些感慨:“神秘世界的机遇真是让人惊嘆,方晓夏过往与恶魔共生过的经歷,导致她现在就像一只活著的恶魔幼体————”

“这是一份相当罕见的机遇,我也是刚才明白,原来洛少校的仪式粉碎以后,还阴差阳错的出现了这样的副作用”。”

鸦说:

一这是一个奇蹟!”

“在这份力量被她完全消化之前,她的成长速度註定异於常人,並会因此获得种种不可思议的奇特本能”

—”

说著,鸦感慨的声音在这时戛然而止,因为她没忍住看了一眼白舟,忽然又觉得这话没什么好讲的。

再怎么异於常人的成长速度————也不会比白舟这个总让他惊异的怪物更快了。

整个倒影墟界都跟他家一样,没人知道这小子到底每天都在倒影墟界忙了些什么。

所以,鸦收回前言,最终给方晓夏下了最后的论断:“这孩子————”

一她会是天选的猎魔人。”

—天命【猎魔人】!”

“猎魔人?”白舟不解。

心有灵犀的仪式发动,当著方晓夏的面,他迅速问向一旁的鸦:“觉醒了恶魔的力量,为什么会是什么————天命【猎魔人】?”

“这件事解释起来就说来话长,还是之后有机会再慢慢讲给你听吧。”鸦摇了摇头。

“但是,我想,这次洛图南的存在被幕后某人抹去,或许也和洛图南凯覦的恶魔力量、或是倒转过来的圣人身躯有关。”

“如果真是这样——方晓夏之后或许能够帮到你的忙。”

闻言,白舟又在心头快速询问:“可是,这份来自恶魔的力量——

一能够確定无害吗?”

“学校恶魔已经魂归地狱,即使在地狱的本体,都是朦朧混沌的幼生状態一其在人间的力量连洛少校都能加以利用,何况是其在人间死后?”

鸦说,“当然,没有什么力量是彻底无害的,命运的天平从来不会只给某人馈赠。”

“一旦被人发现恶魔力量的成分就要举世皆敌,並且从此註定会成为吸引异常和欲孽之王的存在,时不时还有可能遇到和各路恶魔有关的不祥之物————以上种种诸如此类,这些当然就是必要承担的代价。”

“但是相比好处,相比那份註定不凡的未来————”

鸦说:“这份代价,是必经的磨礪!”

“原来如此————”搞清楚方晓夏此刻的状態,白舟也就明白过来,为什么那道血影要躲在方晓夏的身后。

因为它的本质就是恶魔的力量碎片,不要说就是白舟本人將当初的恶魔击碎,就说在他的身上,还有能在一定程度上克制对方的东西。

杀死恶魔,被录入双重歷史、提高传说度与神秘性的同时,白舟可不只是提升了命理天赋那么简单。

在弒圣诛魔歷史传说的影响下,他还觉醒了一个类似当初【伴生雷电】的奇异本能:

一【弒圣诛魔者的气质】!

虽然名字有些古怪,但顾名思义,其作用就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压制甚至克制与恶魔圣人有关的事物。

虽然目前来说,这份克制还比较弱小,顶多就是压制一些和恶魔传说有关的f

级黑箱甚至更小的物件,让白舟在对付它们的时候事半功倍。

但这已足够让血影感到致命的威胁。

何况,任何本能,都是伴隨主人的成长而成长的。

“我想,我已经明白你旁边这个是什么了。”

白舟將警惕的目光从血影身上收回,转头看向方晓夏,与那双懵懂的视线对视。

“不过,小火龙,看来你这道血影————”

白舟欲言又止,表情稍微有些古怪。

哪怕这道影子没有灵智,只有本能,在这方面也和哈气小火龙如此相像吗?

根本就是方晓夏的二重身。

一会哈气,但都怂怂的。

这时,躲在方晓夏身后的血影似是读懂了白舟的想法,竟然又倏地挺胸站了出来,再次开口:“恐惧是人类的本能,清醒认知自身的恐惧並趋利避害”

她说:“这正是身为人类的伟大之处啊!”

话音十分严肃庄重,让人以为是在朗诵圣经,只有知道內情的人才知道,它其实是在为自己的懦弱辩解。

“不要说了————”方晓夏听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用著这样的语气说话,忍不住再次捂脸。

“不要说了,求求你再別说了大姐!啊啊啊啊!”

“看来,恶魔的力量,並不是很好驾驭。”在少女的哀嚎声里,白舟的眼睛眨巴两下。

起码確实够折磨的。

白舟完全不敢想像,如果自己和敌人生死搏杀的时候,旁边有人替自己来上这么一句,自己和敌人会是什么反应。

然而可以预见,在方晓夏將这重血影彻底消化掉之前,血影本身就是方晓夏能力的一部分,是她特殊身份的体现。

这道不太聪明但相当中二的人形旁白,大概要陪伴方晓夏很长一段时间的非凡生涯。

人家都是初出茅庐剑未配妥,方晓夏却是初入江湖身边就跟了个歌功颂德摇旗吶喊的史官小妹—

真是一段让人心潮澎湃並且充满史诗感的人生啊。

“你不要告诉我,你在格斗训练打贏那个人的时候,这傢伙也出现了,还嘲讽了所有人?”白舟尝试想像那样的画面。

“不会不会,要是那样我就不是关禁闭这么简单了。”方晓夏连连摆手,一副后怕不已的模样。

之后发生的事情,她大概向白舟讲述了一下。

差不多就是方晓夏身上生出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让她挣脱了那人的束缚,然后发疯一样把那人按在地上捶打,將那个人殴打到肋骨骨折,被担架抬走了。

格斗训练,受伤是常有的事情,但打贏以后还不放手,將对方打至重伤,这才导致了方晓夏被关禁闭。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方晓夏声音很小,看起来有些紧张和不安。

“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了,我感觉鬼神夺去了我的魂魄,让我变得————

方晓夏用了相当极端的形容词来形容当时的自己,“简直丧心病狂!”

“来自恶魔的力量,想要驾驭独当然需要强大的心性。”白舟摇头,“不过,在其他人看来,也只会觉得是你压抑太久的爆发。”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在训练营那种地方,你反而会贏得其他人的敬畏和尊重。”

白舟太熟悉新人训练营这种地方了,应该说他就是在这样的地方长大的,黑袍少年训练团的环境和方晓夏形容的简直不要太过相像,甚至白舟经歷的还要更残酷一点。

“也许吧————但我在禁闭室里睡觉的时候,梦见自己去了个全是灰雾的地方。”

方晓夏表情苦兮兮的,“然后,我就变成这幅模样了。”

白色的长髮,红色的眸子,还有血红色的纹路在苍白的肌肤上幽幽闪烁红光。

怎么看都不是个好人。

“我觉得我必须得逃离这里才行,再在这里待下去,一旦被人发现————”

少女那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我怀疑自己当天晚上就要被人抬上火刑架了。”

“没那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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