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怠惰】?徒为白舟做嫁衣(2 / 2)
是有什么东西,不让他们醒来。
他们能够感知到痛苦,就已经说明他们的精神回归,不然他们哪怕睡著了也会处在无知无感的植物人状態。
现在这幅模样,更像是他们即將醒来,但却卡在了某个临界点里。
想到这里,白舟眯起眼睛。
这时
白舟眼角的余光,最佳的动態视力惊鸿一瞥,模糊看见在走廊尽头,安全出口那惨绿色的灯光之下,有什么东西快速在地面掠过。
那东西很小很快,像是一只老鼠或者虫子,贴著墙根一闪而过,模糊的黑影不要说不易观察,就算真看见也只会以为是自己眼花的错觉。
但白舟从来不会这么认为,甚至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这是错觉还是真的,手中的【光影协律】已经按下。“do~”
仿佛钢琴在空旷的走廊奏鸣,无形的涟漪涤盪开来,转瞬即至,打在那小小的黑影身上。
不仅如此一
白舟还顺手从怀中掏出一截铁片,上面锈跡斑斑,这是他从特洛伊战场上挖来的垃圾,
手腕一抖。
铁片掷出,寒光乍现於,带著风声掠过整条走廊,势不可挡,“哢嚓”一声,將那团小小的黑影精准地钉死在墙根。
只听“吱”的一声悽厉惨叫,被钉住的黑影在地上抽搐两下。
“蹬蹬登”
白舟带著方晓夏快步走来,低头打量黑影模样。
“这是………?”站在一旁举著一米七的矛枪,用长矛顶端手电筒照亮黑影的方晓夏,忍不住脸色惨白地退后两步。
因为这贴著墙根快速移动的黑影,哪里是什么老鼠虫子一一分明是一团接近腐烂的肉块!
拳头大小的肉块,形状很不规则,表皮是暗红色的,不少地方已经发黑,烂出一个个流脓的小洞。肉块下方则长著几根细小的、像婴儿手指一样的触手,在空气中无意识地抓挠,就是这东西托著肉块快速移动。
被铁片钉死在地上的肉块蠕动著、挣扎著,仿佛活物,小小的东西却给方晓夏带来大大的视觉衝击,胃里止不住的噁心翻涌。
但最让方晓夏觉得自己理智几乎丧失的是……这肉块上赫然长著一只咕嚕乱转的眼睛!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那眼睛正对著方晓夏与白舟,咕嚕嚕地转著,转了几圈以后又倏地定住,直勾勾看著两人的身影。然后,眼睛下方,一张不知道算不算嘴巴的裂口,缓缓咧开了。
方晓夏只觉得一股寒气直衝天灵感,浑身一阵毛骨悚然。
它在笑!
朝著他们两个笑!
“笑得真难看。”
隨口吐槽一句,白舟面无表情地踩了上去,灵性绽放附著了鞋底。
“噗”的一声一
肉块被硬生生踩爆,溅出一滩黑色的脓液。
它再也笑不出来了。
“它它它它刚才在笑啊!”方晓夏结结巴巴,“真有点嚇人了。”
“笑笑没什么的,太喜欢笑的人反而是可怜人。”白舟摇头。
“钦?为什么?”方晓夏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在晚城,有一则小故事,叫做没头脑与不高兴,讲的是两个人,一个是没脑子但总笑哈哈的痴呆,一个是总愁眉苦脸的智者。”
白舟说道,“所以经常笑哈哈往往是因为没有脑子,这些异常总是如此,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仿佛对人笑笑就能把人嚇死………”
“但实际上。”白舟的目光幽深,“这样只会让人觉得火大,然后將他们统统轰爆!”
方晓夏闻言哑然。
她看著面前一脸严肃的白舟,又低头打量自己,忽然莫名觉得俩人站在一起,也挺像“没头脑和不高\/”a
“不过……”
白舟深邃的眼神落在肉块爆开在脚边的黑色脓液上。
有细小的红线蠕动在黑色的脓液里,一笔一划仿佛毛细血管似的密密麻麻地交叠在一起,最后拚凑出来几个零散小字。
是遗言。
更確切地说,是遗言的碎片。
【……蛊王的培育……】
单看这截遗言碎片,大概什么有效信息都无法获得。
但在遗言碎片的周围,又有几条若隱若现的红线从脓液中探出头来,像触鬚似的在空中轻轻摆动,向著楼梯蔓延上去,似乎联通著楼上什么。
白舟心头一动,当即跟隨红线上楼。
果然,他在四楼发现了更多“活著的肉块”。
最先发现的一团肉块,与角落的墙壁几乎融为一体一一斑驳的纹理和白色的表面,乍看就像墙上脱落的一块墙皮。
可惜……遗言碎片蔓延出来的红线,连接著它。
“噗嗤”一声!
红白马刀刀光一闪。
肉块应声爆开。
脓液飞溅在墙面,顺著墙皮往下淌。
新的遗言碎片爆出的同时,那截被肉块遮蔽隱藏住的墙面,也露出了吸引白舟视线的东西。“这是…”
白舟目光一凝。
墙上的角落里面,刻著一小团密密麻麻的纹路。
这些纹路极浅,浅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它们又確確实实地存在著,一圈圈一环环,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符號。
一仪式的一角。
“嗡!”
白舟体內的【天枢】在第一时间发动,开始对这仪式进行解析。
一分钟后,白舟当然不可能通过仪式一角就將仪式破译,但却看见了仪式的流动走向。
巧合的是,仪式其他碎片所在的方位,和遗言碎片红线指向的地方一一基本如出一辙!
不得不说,这些肉团的位置隱蔽得出奇,如果没有【天枢】和遗言,白舟大概率会漏掉不少肉团。可惜,他是作弊的。
这些肉团,有的在楼梯拐角的墙根处,有的在天花板一角,还有的在厕所洗手池下面的管道后面,在躺著病人的病床的床板底下……
就像藏在木头缝里的白蚁遇见穿山甲,藏在一个个隱秘位置的肉团,被路过的白舟一一轰成粉碎。被隱藏的痕跡显现出来,一串串遗言碎片也像被打乱的拚图似的呈现在白舟面前。
也是在这个过程中,白舟才惊讶发现,这些肉团竞然有遮蔽仪式的功效,若將它们贴在仪式表面,即使是具备【天枢】的他,也不能发现仪式存在的痕跡。
“好东西啊……”白舟的眼睛眨巴两下。
虽然导致这种效果的具体原理不明,但是感觉……以后会有大用!
然后,在方晓夏胃部翻涌脸色苍白见鬼似的眼神里,白舟將所有肉团的碎肉和脓液统统打包收拾起来。“砰!”
忙碌的白舟,將最后一块肉团打爆。
收起碎肉与脓液的同时,所有的遗言碎片也都被白舟集齐。
【……最后一步……】
【……整合……所有人的痛苦……】
【……载体……蛊王……】
【……牺牲……】
……不能被发现……】
於是,白舟大概整理出了仪式的內容。
这些肉团,疑似来自心甘情愿將自身献祭给不可名状者的……小周!
他献祭自己的原因,是为了遮蔽仪式运行的痕跡,使这里表面看上去一切如常,確保此地的安静不被外界打破。
而他的任务,“培育蛊王”的仪式的最后一步,就是要整合所有人的痛苦。
这些痛苦,就是构成晚城梦境的关键,也是“蛊王”的构筑核心!
不知为何,在小周的认知里面,晚城人的痛苦似乎非同寻常,可以培育出非常了不得的“蛊王”。若將这些痛苦全部催熟並抽取出来,灌入为仪式提前准备好的特殊载体,就能培育出所谓的一终极蛊王!
而这名蛊王的最终形態,在小周的遗言里也有模糊的描述:
【执掌恶魔细胞,天生的拜血教元老继承者一】
【圣子坐下命中注定的七罪之首,人造的欲孽之王幼体一】
【怠惰殿下!】
“……恶魔细胞?”
白舟瞳孔一缩。
这一名词,吸引了白舟的高度注意。
关於这个“恶魔细胞”,遗言中提及相当之少,只有两处。
一处,是所谓的“怠惰殿下”將会掌握恶魔细胞。
另外一处,是说黑箱的异常进化,晚城眾人的白日美梦一一都似乎与这“恶魔细胞”有关。可是……恶魔?
恶魔一一洛少校一一抹去洛少校存在的幕后黑手?
白舟的脑海里面,第一时间產生了这样的联想链条。
拜血教?圣子?
一这一切,会是他们做的吗?
白舟深吸口气,精神振奋的同时,一时竟终於豁然开朗的感觉。
事实证明,他离开特管署以后,第一时间就快马加鞭来到27號疗养院寻找晚城乡亲们的决定一一是再正確不过的。
一个完全陌生的名词。
那个所谓的拜血教圣子……
“找到你了!”
此刻,那位神秘的幕后黑手,终於在白舟的视野里露出一点儿蛛丝马跡一一在他本身对此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但白舟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更实际的东西吸引。
一一人造的欲孽之王?
天生的拜血教元老继承者?七罪之首怠惰大人?
白舟的眼睛眨巴两下,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如果他没有理解出错,这个蛊王,也就是所谓的七罪之首,是以晚城眾人的痛苦作为构筑核心。將这些痛苦与那“特殊载体”结合,就能够合成一尊拜血教圣子苦心谋划出的【怠惰】。
也就是遗言描述的一一人造的欲孽之王!
可要知道,欲孽之王,可是货真价实的6级之上的存在!
甚至,作为某位校长的传承者,白舟本就和欲孽之王、和异常存在一定的神秘学层面的关联!然而……
白舟表情古怪地看向自己手中的红白马刀,感应到马刀刀身向他传递来的某种贪婪与渴望。一它在渴望著“补全”!
这就要从白舟之前在晚城的巨大收穫说起。
【怠惰】的合成核心,那些苦痛……可全都不久之前,被白舟拿著马刀吃干抹净!
换句话说
一半的【怠惰】,最关键的核心组件,其实早就到了白舟掌中。
乖巧如小狗。
下意识屏住呼吸,站在四楼尽头的楼梯口面前,白舟抬起视线,看向黑暗中通往五楼的冗长阶梯。五楼,就是这栋小楼的最后一层,白日美梦黑箱的位置所在一一也是诸多仪式碎片最终指向的地方。然而最为艰难的白日梦境已经破解,白舟只差手到擒来的最后一步,解决掉黑箱,或许还有那个守护黑箱的“特殊载体
就能满足掌中马刀的“渴望”!
补全它!
届时,白舟就將摘下拜血教费尽心血种植的桃子,將这仪式的全部好处,轻而易举攫取到手!“竞然………”
白舟心臟噗通直跳。
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眼神明亮。
“哪有什么拜血教的心血?这不就是晚城乡亲们给我的馈赠吗!”
思及此处,他招呼上了方晓夏,迈开轻快的步伐,持刀踏上通往最后一层的楼梯。
少年要去此地进行最后的收尾一一去赴一场约,去做个手术。
他要履行承诺,用准灵名秘宝给晚城的乡亲们做个去痛“手术”。
然后……
他就將因此成为人造的欲孽之王幼体,踏上晋升6级之上的捷径快车道。
甚至成就拜血教的所谓七罪之首一
【怠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