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怠惰】下属三侍从,恭迎主上归位!(2 / 2)

“嗡”

猩红色的涟漪从那颗血淋淋的脑子上面盪开,转眼就將地上的黑色阴影击溃,霸道而且摧枯拉朽。“嗯……我认可你了。”

被称作圣子、行为变態而深不可测的中年人笑眯眯的。

他抬起一根手指,修长的指尖钻进自己的耳朵深处掏来掏去,用力深入的程度让人怀疑他是否要將自己的脑浆掏出来。

“现在你该知道我是谁了对吧一我是你的製造者,就像你和你身旁这个小鬼助手的关係一样。”“跟著我,你就能变得更强,更完善,更成熟。”

“即使成为真正的欲孽之王,也不会是你这一生的终点。”

他看著面前一大一小两只气势不凡的邪物,久违地有了些许谈兴。

“跟著我,你將分享无上的荣光,见到你无法想像的风景,直至站在蓝星的巔峰!”

说著,他像白舟遥遥递来只手,做邀请状,高高在上的眼神带著审视,却又罕有地戴上几分真诚:“是想籍籍无名的死去,还是跟隨我,为我征战天下,成为站在蓝星巔峰的存在么?”

“新生的欲孽幼王一一做出你人生的选择!”

那严肃而仿佛颂唱史诗的尾调拖著怪异的长腔,让白舟心头下意识古怪地联想到跟隨方晓夏的唱诗血影。

然后,在圣子灼灼目光的审视之下,桀驁不驯的【怠惰】,沉默著向他底下高傲的头颅。

仿佛野兽垂首。

虽然不是想像中的跪伏,但是圣子知道,对一只新生的欲孽之王幼体来说,这种世间最为高傲的生物肯低下它高贵的头颅已是万分难得。

至少是个好的开始。

他有信心將这世间最危险也最高贵的野兽调教至对他心悦诚服。

“久违的高兴……让我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颤抖。”他的嘴角缓缓咧开。

嗯,物理意义上的,因为他头顶真的有血淋淋的脑子正在颤抖,像是一只蠕动著触手的红色活章鱼。似是感应到来自白舟观察这颗大脑的目光,圣子的表情带上几分自矜,说道:

“这颗脑袋,来自你的同伴,【傲慢】。”

“虽然他不认识你,也不认识我,现在也已经不存於世了.……”

他抬手拍了拍头顶那颗大脑,湿滑的触感传来啪嘰的噁心迴响:

“一但他將会永远与我们存在!”

……傲慢?

白舟的眼睛眨巴两下,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说一声果然。

这颗大脑,白舟虽然没有见过,却对其气息並不陌生。

虽然这大脑的大部分气息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改变,但最核心的那部分材料,绝对是来自洛少校的大脑呃……

白舟立刻就想起,那颗被李曼曼一脚踢飞,最后伴隨小世界一起毁灭掉的洛少校的脑袋。

眼前这玩意,不会就是从那颗脑袋里面摘出来的“刺身”吧……

白舟胃里再度泛起噁心。

可是,这东西是怎么落入这傢伙手里的?

那小世界在白舟的见证下亲眼毁灭,官方那么多人堵门在外面,面对毁灭的小世界都只能望洋兴嘆。当时那种情况,这位拜血教的圣子,绝无趁机进入那座世界的可能。

那么,就是什么时候……

他是什么时候,提前对洛少校的脑袋做下某些手脚的?

【傲慢】.……

这个不被任何人知晓的称谓,甚至连洛少校自己本人都未必知道的称呼,似乎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问题。

他的计划一直都能进行的那么顺利,以不起眼的身份不知不觉串联起庞大的网络,顺风顺水到令人髮指……

除了他自己的努力之外,或许一直以来,还有令外一股洛少校自己都不知道的、极其庞大的势力在暗中帮他!

仔细想想,如果没有白舟当初从中捣乱,拜血教那送上门去的功劳,已经足够洛少校再升两级,在特管署內部青云直上了。

如果一直以来,都是这拜血教的圣子在暗中搞鬼,那一切也就自然说得通了。

作为传承千年、作恶无数而至今屹立不倒,连所谓王朝与官方都经歷不知道多少代的拜血教,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底蕴,即使歷朝歷代都被打压也依旧能够死而復生。

不说別的,就说拜血教內部传承有足足三部的禁典原典……白舟在官方时,就从未听说过哪个部门掌握。

由此完全可以推想,拜血教內部一定掌握有天命者途径的传承,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圣子,也必然是个深不可测的强大天命者!

心底思索著这些,之前笼罩在白舟眼前的迷雾似是一下就豁然开朗,很多之前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问题都在此刻迎刃而解。

“啪!啪!”

这时,看似孤零零站在月下的圣子,抬手拍了两下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在荒郊野岭的深处,圣子低沉的声音幽幽响起:

“还在等什么呢?”

“还不出来,见过你们终于归位的主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舟的心底雷达似的传来警报,浑身细胞都向他传递来危险的提醒,仿佛暗中有什么东西向他投来窥探的目光。

“噠、噠、噠”

脚步声从铁门外的夜幕中缓缓传来。

“哗啦!”

三道惨白的人影踏月而入。

自信一看,才又发现,这三个人赫然是……

穿著白大补的医生?

当先一人,矮小敦实,脑袋却出奇地大,套了件皱巴巴的白大褂,走起路来两腿飞快,仿佛生怕慢人一步被人落下。

“努力努力努力!奋斗奋斗奋斗!开心开心开心”

一边喊著,这人一边满脸堆笑地停在近前,眼睛直勾勾盯著白舟一眨不眨:

“终於!终於!终於等到您了!”

他搓著手,语速快的几乎让人听不清楚:“怠惰之主!七罪之首!我们命定的主子!”

“天吶,我们等您等得太久了一一您不知道我们每天多努力地等!努力地盼!努力地一”

他喋喋不休,可声音又被隨后赶到的人冷酷打断:

“闭嘴,【舍曲林】!你的努力吵到我了!”

第二个开口的人,和当先那人截然相反,他的个子极高,瘦得像根晾衣竿,脑袋却又小得可怜,白大褂穿在他身上像是掛在衣架。

他低著头,手指不停地掐算著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怠惰一一核心症状就是有消极情绪对吧?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对吧?觉得度日如年对吧?懒得动脑思维迟缓对吧?自我否定对吧?入睡困难对吧?觉得做什么事情都力不从心对吧?”

他念叨著,“症状完美符合,名为【怠惰】的原罪,在现代医学中又有另外一种解释,叫做抑鬱症!”他猛地抬头,看向白舟面露諂笑,“大人,您要是觉得自己濒临失控,欢迎隨时找我諮询。”“一您的主治医生,【氟西汀】,向您报导!”

.……【怠惰】大人看起来並不喜欢听你说话,【氟西汀】。”

这时,第三道声音也遥遥传来,是个慵懒的女声。

这人裹著白大褂,领口敞得极低,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瘦削的脸蛋十分漂亮,却又带著病態的红晕,嘴角的微笑让这种病態带上几分疯狂的神韵。

然而,只是看见这女人的第一瞬间,白舟就隱约感觉到头晕和噁心等不適的生理反应,仿佛对方身上围绕著某种可怕的场域。

“您好,【怠惰】大人,请原谅我第一眼看见您就觉得倍感亲切,”

这瘦削的美人看著白舟,脸上隨即莫名泛起更多病態的红晕,修长两腿併拢夹紧的同时,粉嫩的舌尖忍不住舔舐两下鲜艷的嘴角。

“我是您的下属,【帕罗西汀】。”

“看见您,我就仿佛看见一朵来自深渊的火焰。”

她柔声说道:

“请您放心燃烧。”

“无需担心失控一我就是您的防火人。”

防火人……?

白舟正思索著,三人已经站成一排。

两男一女,一个大头矮子,一个小头竹竿,还有个看著如同被糖衣包裹起来的毒药的病態美人。在圣子满意而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他们朝著白舟整齐划一地躬身行礼,齐声喊道:

“拜血教【七罪院】麾下“怠惰部』三侍从,【医学会】名医级掛名杀手一”

“【舍曲林.….…”

“【氟西汀.……”

“【帕罗西汀.……”

“恭迎主上归位!”

喊声整齐,却让白舟心头隱约骇然。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这三个人……

一高一矮两个男人,分明是两个封號非凡者!

那个病態的瘦削女人,更是个6级之上的强者,深不可测!

【七罪院】?【医学会】?

这样的三个人……

是自己一一拜血教为【怠惰】准备的下属?侍从?

没有留给白舟更多的思考时间,夜色渐沉,一行人也是时候准备离开。

圣子转身,朝著几人挥了挥手:“我们该走了。”

“去哪?”白舟面对圣子第一次开口。

“回家。”

话音落下的时候,圣子的身影已然走出疗养院的大门,脚步轻飘飘踩碎地上惨白的月光。

“一回拜血教,总坛!”

然后,在三名怪异医师的簇拥下,医生白舟也带上他的助手小方,各怀心思踏上归程。

最后离开生锈的铁门之前,白舟的视线最后瞥了一眼身后安静沉寂的疗养院。

恍惚之间,白舟像是听见他们在身后传来呼喊。

他们说舟哥儿可別留在晚城,朝前走,走到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復仇也好攀登也罢,总之不要停下。他们说:活出个人样来,连同他们的那份一起。

“轰隆隆”

正在这时。

漆黑的夜幕之中,天空遥远的北方隱约传来轰鸣,像是有螺旋桨转动的直升飞机掠过这片荒郊野岭的上空,撕破深夜的寧静。

新的征程已然开始,心臟扑通直跳的白舟小心翼翼走入夜幕深处,將要和他的助手小方一起,来上一场最刺激精彩的冒险。

终於。

那个眾多谜团指向的地方,白舟自出以来就密切相关的古老教团,从出晚城开始就念念不忘的拜血教总坛……终於不再那么遥远神秘。

他就这么走在荒郊野岭的碎石小径,在昏暗的月色之下,打量著身前圣子那高高在上、头顶黑色兜帽高高肿起、堪称地地道道“高颅人”的奇特背影……

白舟的眼睛眨巴两下,最后稍微眯起。

现在,他的確是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不仅如此,白舟在“回家”以后,第一个想办法要做的事情一

就是把这个领他回家的狗杂种,儘快送回地狱里去!

砍掉这劳什子圣子的“两个脑袋”,他自己未必不能做那所谓的圣子!

毕竟,让他这个惯於被官方通缉的老牌流亡爆破犯,拜血教常年流落在外的游子回家探亲,那真是让老鼠游龙进了米缸。

一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大杀八方、血流成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