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节(1 / 2)

('<!--<center>AD4</center>-->白泽眯着眼笑道:“既然世界要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降下天火和洪水,我等便造一艘巨轮,载着大家度过这道缝隙。”

将山峦作为龙骨,以烛龙的肋骨和息壤作为船身,以建木作为桅杆,以云彩为风帆。

其中绝大部分,只能由男人来收集和制作。

巨大的白狐沉默地甩下材料就走。

灯泡大鸟和青羽大鸟斗着气,较着劲要比过对方。

东海龙王调度他的虾兵蟹将们,一点一点将收集的材料搬运到山常谷之中。

男人端坐在山常谷的一角,沉默地削着巨大的建木,对周围扔下材料就跑的鬼怪们视而不见。

一杯袅袅飘着热气的茶汤举到了他的面前。

男人接过,一口饮下。

然后面不改色地继续削建木。

一直观察他表情的白泽挑眉道:“你难道不觉得酸苦?”

男人一顿,眉头微皱。

他迟疑地问道:“这股味道……是酸苦?”

白泽噗地笑了。

他又塞了一杯茶汤给男人,笑道:“尝尝这个吧,这可是我仅剩不多的新鲜帝休叶。当初种帝休树可不容易,结果现在全死了,可惜可惜……”

男人手一顿,改为小口啜饮。

他们举全世界之力,建造出一艘足以承载世界命运之力的巨轮。

白泽收集所有愿意牺牲自己力量的异兽和鬼怪的血液,调和星辰之力,挥毫在船底一一绘制他们的画像。

他落笔极为精准,一个个勾勒出这些生灵的形与魂。

日夜不息。

白泽脸色苍白如纸,画笔猛地一抖,捂着嘴剧烈咳嗽。

咳完,他挥去手里的血迹,稳住颤抖的手,抬笔继续在巨大的船底描绘。

“够了,别再画了。”

男人抓住白泽握着画笔的手。

这个时候,男人才惊觉白泽的手腕已经苍白瘦削至此。

白泽的眼睫沾上了生理泪水,雾蒙蒙湿漉漉的,带着难言的脆弱。

他已经无力挣脱男人的手。

他只是温和地看着男人,含笑道:“我不可以停,没有时间了。”

男人质问道:“何必做到这个地步?如果你想要活下去,或者你想要其他的家伙活下去,我可以……”

白泽微微摇头。

“你不明白,这是我们必须做的。我们不是伟大,而是赎罪。”

他的目光悠远,像是透过了时间和空间,看到了那纠缠迷离的从前和未来。

他轻声说:“从我顺应天意,将精怪图交给姬轩辕之时,到如今煞气纵横、天地崩毁,没有任何一个生灵是无辜的。”

“我以为我心如止水,万事万物皆为虚妄,纵看世事变迁,无喜无悲。但我白泽有血有肉,又岂是枯石草木?”

男人皱眉道:“但是这也不能怪你……”

白泽:“虽说我也不过是个□□,是天地倾塌重组的棋子,但我还是不能接受。”

“浩瀚天地间,没有任何生灵能够独善其身,我白泽自以为超脱天地,其实也不过是其间一颗石子,一个浪头打下来,就没了。”

白泽笑了起来:“我随波逐流了这么久,哪怕不自量力,也想做点想做的事了。比如疯狂一把,撼动一下天意?”

男人微微发怔。

白泽拍了拍男人的手,微笑示意。

男人下意识地放开了他的手腕。

自愿牺牲自己的异兽鬼怪们安静地围坐在山常谷里,沉默地看着自己被描绘上船底。

东海龙王在遣散安置他的虾兵蟹将们。

白狐九条长尾紧紧环抱五只九尾幼崽。

青羽大鸟沉默地环视着周围枯萎开裂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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