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共饮一杯酒(2 / 2)

大卫死在上海,田中在东京被榨乾,布莱恩被生擒,深渊总部的疯狂报復在意料之中。

但张桂芝的话能信几分?

至少在深渊这件事上没有说谎。

但这个女人拋出这个情报的目的,绝不只是求和。

她在用深渊这把悬在头顶的刀,把自己和王振华强行绑在同一条船上。

“既然是共同的敌人,夫人打算怎么应对?”

王振华关掉透视功能,神色如常地端起面前那杯早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张桂芝拿出一张黑色名片推过桌面。

“合作,情报共享,资源互补。”

“我们先联手把这支清算小组处理掉。”

王振华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名片塞进风衣口袋。

“四十八小时。”

王振华重新戴上墨镜,站起身。

“我要看到这支清算小组的最新动向。人数,装备,落地时间和落脚点,一个都不能少。”

“如果你做不到,我不介意先平了千代田区,再自己去对付深渊。”

“可以。”

张桂芝仰起头答应得很乾脆。

“但作为盟友的诚意,我要松叶会名下湾岸区所有港口和仓储区的外围哨点布防图。深渊如果从海上来,第一脚踩的就是那片码头。”

“成交。”

王振华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李响立刻上前半步。

王振华走向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纸门,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夫人若是想在东京继续做生意,最好別让我觉得无聊。”

冷厉的声音在房间里迴荡。

皮鞋踩过木地板发出篤篤的闷响,两侧的刀手自动向墙壁贴去,没人敢看他的眼睛。

……

秋雨越下越大。

黑色丰田埃尔法在歌舞伎町拥挤的街道上缓慢行驶,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发出规律的摩擦声。

王振华靠在后排宽大的航空座椅上,手指揉按著眉心。

“老板,真要把哨点布防图交给那个女人?”

李响双手握著方向盘,目光盯著前方的红绿灯,冷声开口。

“给。”

王振华睁开眼,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李响立刻单手划著名打火机递到后排。

王振华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雾。

“这个女人不简单。她拋出深渊的情报,根本不是为了求和,她是在用深渊这把刀,强行把我绑上她的战车。”

李响皱眉。

“那我们还把布防图给她?”

“松叶会虽然被我强行按下来了,但柳川英子资歷太浅,那些关西的老傢伙和各大堂口的老骨头,心里未必服气。”

王振华夹著香菸,冷笑一声,目光看著车窗外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霓虹灯牌。

“我给她的布防图,全是那些不听话的老傢伙负责的区域。布防图里標註的都是核心仓储节点,深渊的清算小组看到了只会认定那是我方要害,第一波刀子一定往那几个方向扎。”

李响瞬间领悟。

“老板是想借深渊清算小组的手,帮我们清理门户?”

“张桂芝想拿我当枪使,挡深渊的子弹。那我就连著她和深渊的骨血一起吞下去。”

王振华把菸头按灭在车载菸灰缸里,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绑就绑,等深渊的人来了,正好拿他们练练手。”

“至於这位澪夫人。”

他嘴角往上提了提。

“迟早的事。”

……

同一时间。

千代田区,怒罗权总部地下二层。

这是一间不到十五平米的潮湿密室,混凝土墙壁渗著水珠,头顶一盏沾满灰尘的裸露白炽灯泡隨风轻晃,把房间照得像太平间。

怒罗权二头目孙海,一个五十岁出头的壮汉,平头,左脸一道狰狞刀疤,缺了半截左耳,正坐在铁皮桌前。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外套,领口露出刺青的边缘。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部砖头大小的军用级加密卫星电话,拉出天线,拨了一个维吉尼亚的號码。

嘟嘟嘟。

第四声响完,那头接了。

“桂芝和那个中国人谈崩后又谈拢了。”

孙海压著嗓子说普通话,口音里夹著东北碴子味。

“他们可能会联手对抗深渊的清算队,局势已经超出预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冰冷美式英语穿过加密信道传来。

“目標已展现出极高威胁性。放弃常规接触。加速执行裂隙计划。”

“明白。”

孙海掛断电话,塞回抽屉。

他站起身走到地下室角落的保险柜前,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密码,按下指纹,接著又进行了虹膜验证。

咔噠一声闷响,沉重的钢门弹开。

孙海从中拖出一个没有任何標识的银色手提金属箱,放在铁桌上。

他拇指同时按下箱子两侧的卡扣。

箱子打开的瞬间,一股白色的冷气顺著缝隙溢出。

內部的精密恆温支架上,整齐排列著三支装满淡蓝色粘稠液体的注射剂,针管內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萤光。

孙海的目光上移。

金属箱盖的內侧,贴著一张防水標籤,上面印著一个展翅翱翔的白头海雕徽章。

cia特种生物武器研究所。

徽章下方,用醒目的红色英文字体刻著一行小字:泰坦-7超级士兵强化剂,人体试验品,第三批次。

孙海盯著那三支注射剂看了很久,缺了半截的左耳在灯光下投射出畸形的阴影。

一场足以撕裂整个东京地下世界的风暴,已在暗处拉开了引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