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铁血镇压(2 / 2)
“赵龙,关西派跑掉的七个人,名字给艾娃,四十八小时內我要在日本全境通缉他们。”
“收到。”
“英子。”
“在。”
“你刚才的表现,值九十分。”
英子抬起粘著血的手背,扣住了自己的手肘,衬衫上的血渍在灯光下发著暗红色的光。
“哪十分扣在了哪里?”
“你砍了野口的头,但你没问出他背后是谁就动的手。”
英子咬了一下嘴唇,肩膀塌下去一寸。
“下次先问,再砍。”
“明白。”
王振华把会客室的门从里面锁上,踢了一下地上的碎玻璃。
“李响,赵龙,这层清场,半小时內不要有人靠近。”
脚步声远去,锁舌咬合的声音在走廊里迴荡一瞬就散了。
屋里只剩两个人。
英子站在原地没动,双臂微微环在身前,指尖还在发抖,一整夜的肾上腺素退了潮,身体的反应早已脱离了意志的控制。
她今晚砍了一颗人头,带著三十二个人在黑暗里白刃战,杀了十一个,自己身上也添了两道新伤,全靠撑著一口气没倒。
现在这口气鬆了,膝盖就开始发软。
王振华走到她面前,伸手解下自己的领带。
“主人……”
英子的嗓音哑了,喊出来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期的要小得多。
王振华没有说话,领带绕过她的后颈,把她的整个人带到了落地窗前。
窗外是东京港区的万家灯火,远处东京塔的塔尖亮著橘红色的航標灯,百万人的城市铺展在脚下,轮廓柔和清晰。
窗玻璃上映出他们两个人的轮廓,一高一矮,叠在一起。
英子的后背贴上冰凉的玻璃,那层薄薄的冷意穿过衬衫渗进皮肤,但她腰间箍著的手臂是滚烫的。
“你今晚做得很好。”
他低头看著她。
英子的眼眶红了。
在歌舞伎町的牢笼里她没哭过,在深城的鸿门宴上她拎著酒杯笑著敬对手,刚才提著野口的人头走进来她连眉头都没皱过。
但这四个字一落进耳朵,她绷了一整夜的那口气就彻底散了,眼泪跟著涌上来。
她的双手攥住王振华的衬衫前襟,力气大得手背上青筋全鼓了出来。
王振华的右手按住她的后脑,將她的脸摁进自己的肩窝。
另一只手扯开了她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窗外的灯火在玻璃上拖出长长的光痕,室內地毯上还残留著没干透的血跡,威士忌的酒气和硝烟味混在一起,空气又辣又涩。
英子的呼吸变重了,衬衫从肩头滑下去,露出锁骨上方一道新鲜的刀伤,伤口的血珠和汗珠搅在一起,在灯光下泛著妖冶的顏色。
她仰起脖子看他,睫毛上掛著没落下来的泪。
“主人,我是不是你最锋利的刀?”
王振华的拇指划过她锁骨上的那道伤口。
“你是。”
这两个字落进英子的耳朵里,比什么都管用。
她伸手去够他的衬衫纽扣,指尖还带著没洗乾净的血渍。
落地窗外,东京的天际线在两个交缠的身影背后延伸到视野尽头。
地毯上的血和窗玻璃上的雾气一起慢慢变干,时间从半夜走到了凌晨,走廊里始终没有一点声响。
直到凌晨三点十七分。
门被敲了三下。
英子正蜷在沙发上,王振华的风衣盖在她身上,衬衫扣子还没来得及扣完。
王振华扯了扯衣领,走到门口拧开锁。
杨琳站在门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视线从英子的方向扫过去又收回来,眼神带著深秋港口的凉气。
她手里捏著一张刚从加密终端列印出来的纸,纸面上的墨跡还有温度。
“老板,洋子在国会被围剿了。”
王振华接过那张纸。
“石原正雄没等两周走程序,今天下午直接以宏池会常务干事长的身份召开了紧急伦理审查会。”
杨琳的语速很快,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他绕过了地检的调查权限,要求当场冻结洋子的议员资格。”
“洋子现在被扣在眾议院的第三委员会室里,手机被没收了,我们的人联繫不上她。”
王振华盯著纸面上的几行文字,拇指在纸角来回搓了两下。
沙发上的英子披著风衣站了起来,头髮还是散的,眼底的红还没褪乾净。
王振华把纸折了两折,塞进口袋。
“石原背后站著的是三井,三井背后站著的是深渊。”
他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的东京夜景,嘴角弯了一度,弯得很淡,很冷。
“既然他们想把洋子当突破口,那我就把石原连根拔出来,让三井看看,跟深渊做朋友的代价是什么。”
他转向杨琳。
“黑皮帐本里石原那几页,你已经做好匿名投递版本了?”
杨琳点头。
“那就別投给媒体了,直接投到检察厅特搜部去。”
杨琳的眼皮跳了一下。
“检察厅特搜部,那就跳过舆论战了,直接走刑事起诉。”
王振华拿起桌上还剩小半瓶的威士忌,拧开盖子灌了一口。
“石原想用伦理审查扒洋子的皮,我就用刑事起诉扒他的骨头。”
他放下酒瓶,擦了一下嘴角。
“让他选,是在法庭上跟我打,还是在牢房里跟我谈。”
杨琳收起纸,转身出门,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艾娃那边刚截获一条加密通讯,钟摆的清算小组在涩谷松涛町的安全屋三小时前撤空了,目的地不明。”
王振华的手指在酒瓶上停了一息。
“三小时前?”
“对,跟石原在国会发难的时间,前后差了不到四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