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百分之九十(2 / 2)
直到某天,原初礼的目光,落在了书房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需要密码的储物柜上。这个柜子他之前也留意过,但因为它看起来只是存放一些旧物杂物,而且密码似乎与裴泽野常用的几组无关,他暂时没有强攻。
他需要一个进入更私密、更可能存放“历史”物品的地方的借口。
机会很快来了。文冬瑶因为研究需要,想找一本她多年前购买的、如今已绝版的旧版社会学专着。因为没有电子版,只能找到原书。她记得那本书好像和其他一些旧书一起,被打包放在地下仓库的某个箱子里。
“仓库?”原初礼立刻表现出好奇,“姐姐,我还没见过家里的仓库呢!里面是不是有很多老古董?能带我去看看吗?说不定我能帮你找到那本书。”
他眼神清澈,语气带着少年人对“寻宝”的天真期待,毫无破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文冬瑶不疑有他,笑着答应了。“也好,反正我也得找。不过里面灰尘大,东西也乱,你别乱碰。”
她带着他下楼,穿过一条安静的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门上是老式的数字密码锁。文冬瑶熟练地输入一串数字——不是裴泽野的生日,也不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而是一串看起来毫无规律的数字。
原初礼的瞳孔微微收缩,将每一个按键的位置、顺序,以及文冬瑶手指移动的细微习惯,都JiNg确地刻录进自己的记忆存储区。
“咔哒。”门开了。
仓库里果然如文冬瑶所说,堆满了蒙尘的箱子、旧家具、淘汰的电器,空气里有一GU淡淡的樟脑和灰尘混合的气味。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感应灯在他们进入后自动亮起。
文冬瑶很快在一个标记着“书籍-情感类”的纸箱里找到了那本书。原初礼则装作好奇地东张西望,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箱子上的标签。
他没有看到任何明显标注着他想的字样的东西。这里看起来确实只是一个堆放杂物的地方。
但他记住了那扇门的密码,记住了仓库内部的布局和几个可能存放较小、较重要物品的带锁柜子的位置。
这就够了。
————————————
两天后,裴泽野因紧急商务行程飞往北美,文冬瑶大学有一整天的封闭学术研讨会。宅邸再次只剩下原初礼和低权限机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午后,确认一切安全,原初礼悄无声息地来到仓库门前。输入那串从文冬瑶那里“借来”的密码。
金属门再次无声滑开。
这一次,他没有去看那些堆积如山的旧物。他的目标明确——那几个带锁的小型金属储物柜。
锁是机械密码锁,b电子锁更依赖纯粹的技巧和力量。原初礼没有万能钥匙,但他有远超人类的触觉灵敏度和对细微声音的辨别力。他俯身,将耳朵贴近第一个柜子的锁眼,手指极其缓慢、轻柔地转动密码盘,捕捉着内部簧片啮合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咔哒”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仓库里寂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他的专注度提升到极限,世界仿佛只剩下那个锁芯和指尖传来的细微震动。
“咔。”
一声轻响,锁舌弹开。
他深x1一口气,拉开了柜门。
里面没有文件,没有芯片,只有一些零散的旧物:几枚褪sE的勋章、几块老式手表、一些早已淘汰的电子设备零件……以及,一个扁平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黑sE金属盒。
原初礼拿起那个盒子。入手冰凉,分量很轻。盒子本身没有锁,只是简单的磁x1扣。他轻轻掰开。
里面是一副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全息观影眼镜,以及几枚小巧的、老式规格的存储卡。存储卡上没有标签,只有手写的、模糊的日期编号,最早的可以追溯到十几年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拿起那副眼镜,指尖拂过冰凉的镜架。鬼使神差地,他将眼镜戴了上去。
眼前先是一片黑暗。然后,他m0索着按下了侧面一个几乎磨平的启动键。
幽蓝的光线在镜片上亮起,一个粗糙的、分辨率不高的全息场景在他眼前展开。是病房。是十几年前,他和文冬瑶待过的那个病房。
视角似乎是固定的,来自某个手机摄像头。画面里,十四岁的文冬瑶正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低头看一本厚厚的书,yAn光透过窗户,给她侧脸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她似乎遇到了什么有趣的段落,嘴角微微翘起,露出那个极浅的梨涡。
原初礼的心脏猛地一缩。这是他拍摄过的存在于记忆里的画面,如此鲜活,如此……私密。
画面外,传来一个少年压低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和炫耀:“泽野哥,你看,这就是冬瑶。她今天看的是《基地》系列,我跟她说阿西莫夫的机器人三定律根本就有漏洞……”
是十四岁的原初礼的声音。他在实时分享,通过某种原始的摄像装置,分享给他远在别处的“泽野哥”。
原初礼感到一阵恶寒顺着脊椎爬升。他快速切换存储卡。
另一段影像。十六岁的文冬瑶,在医院的露天花园里,踮着脚去够一片形状奇特的叶子,笑容灿烂。画外音是原初礼的咳嗽声和虚弱却兴奋的解说。
又一段。十七岁,文冬瑶趴在他病床边睡着了,长发散落,睡颜安静。画外音是原初礼压得极低的、带着心疼和无限温柔的声音:“她昨晚又没睡好……泽野哥,你说,以后要是有一种技术,能让人永远不做噩梦就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影像记录跨越数年,事无巨细地记录着文冬瑶的成长点滴,记录着他们之间纯粹而珍贵的点点滴滴。而这些,全都被实时分享给了屏幕另一端的裴泽野。
原初礼的拳头开始收紧。他感到一种被彻底窥视、被冒犯的愤怒。裴泽野,他所谓的好兄弟,竟然存下来他分享的全息视频反复观看了他和冬瑶最私密的少年时光?
他强忍着不适,继续往下翻看。日期越靠近后期,影像的清晰度越高,存储卡也换成了更新的型号。
直到——他看到了一段标记日期接近他“去世”前几个月的影像。
画面里,十八岁的文冬瑶刚刚给他喂完药,正低着头,小心地用棉签擦拭他因为输Ye而有些青紫的手背。她神情专注,睫毛低垂,侧颈的线条脆弱而优美。
画外音消失了。或者说,当时的原初礼可能已经虚弱到无法实时解说了。甚至连视角都变成固定在床边的,由支架拍摄的。
但就在原初礼看到画面中的文冬瑶微微侧身,去拿床头水杯时,他不小心碰到了全息眼镜的手套,界面突然弹出一个几乎透明的、高级用户才能调出的叠加菜单。其中一项,被g选了。
【沉浸模式:深度情感共鸣实验X】
【触感模拟:开启强度:强】
【环境模拟:同步温度、气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特殊扩展模块:q1NgyU模拟已开启】
好好好!裴、泽、野!
原初礼的呼x1骤然停止!他SiSi盯着那个“q1NgyU模拟”的选项。
他猛地退出了当前影像,快速浏览这张存储卡的其他片段标记。惊恐地发现,后面几张储存卡里全是根据已有片段模拟出的她较为私密的时刻,b如刚洗完头发未完全擦g、穿着较单薄的家居服、因疲惫而慵懒地靠在椅子上,都被裴泽野人为地模拟生成储存了下来,甚至还有更过分的、赤身lu0T的冬瑶,周围是充满暗示X的环境音效和光影滤镜!
更让他浑身血Ye冻结的是,他在浏览存储卡根目录时,发现了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是几十段更短、更聚焦的剪辑。全都是文冬瑶——微笑的、蹙眉的、睡着的、沉思的——各种神态的特写和慢放。文件的属X信息显示,这些剪辑的最后访问和修改时间,分散在2206年到2216年的不同夜晚,很多时候是在深夜……
不需要更多证据了。
画面、数据、时间线……一切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作呕的真相:
裴泽野在他“生前”就通过他分享的影像窥视着文冬瑶,在他“Si后”,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裴泽野将那些他拍的记录着文冬瑶青春与美好的私密影像,当成满足自己Y暗yUwaNg的工具。在无数个自己毫无所觉的深夜,他戴上设备,沉浸在被篡改、被强加了q1NgyU滤镜的虚拟幻象中,对着冬瑶,进行着不堪的自我满足。
什么“我替你照顾冬瑶”……全是谎言!
冬瑶,你知道吗?你面前的这个衣冠楚楚、温柔T贴的完美丈夫,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躲在暗处、觊觎着兄弟所Ai的、卑鄙的t0uKuI狂和yy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轰——!”
一GU前所未有的、狂暴的怒意,如同超载的能量流,瞬间席卷了原初礼的整个处理中枢。拟真的生理反应完全失控,他的眼球瞬间布满血丝,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关节处的仿生皮肤因为内部压力过大而呈现出不正常的苍白,其下的合金骨架几乎要破皮而出!
他想立刻冲出去,找到裴泽野,用这具非人的躯T所蕴含的恐怖力量,一拳打爆他那张虚伪的脸!他想砸烂这间仓库,毁掉所有这些肮脏的记录!
但就在失控的边缘,一GU极其冰冷、极其JiNg确的指令流,强行介入了他的情感模拟模块和运动控制系统。
是底层逻辑?还是……某种更深层的自我保护机制?
原初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狂怒的、几乎要焚烧一切的动作,y生生地停了下来。他站在原地,x膛剧烈起伏,眼中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却SiSi地克制住了摧毁一切的冲动。
不能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裴泽野的秘密,不止这一个。他自身存在的谜团,“涅盘”计划的疑点,都还笼罩在迷雾中。更重要的是,冬瑶……她对此一无所知。如果他此刻爆发,冬瑶该如何自处?她该如何面对这个她依赖、信任了十年的丈夫,竟是如此面目?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确凿的证据。也需要……一个不会让冬瑶直接受到伤害的解决方式。
原初礼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狂怒已经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杀意所取代。那杀意不再沸腾,而是沉静下来,像深海下凝结的寒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将那副全息眼镜和存储卡小心翼翼地放回金属盒,将盒子放回原位,锁好柜门,抹去一切可能留下痕迹的灰尘。
然后,他退出了仓库,重新锁好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沉重的呼x1声在回荡。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这只刚刚差点捏碎柜门的手。这双手,可以轻易捏碎人类的骨头。
现在,他知道该用这双手做什么了。
过两天,文冬瑶要参加一个为期三天的学术会议,需要短途出差。
裴泽野也会在家。
很好。
到时候,他有的是时间,和这位“好哥哥”,慢慢、地、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十九章察觉异样
文冬瑶出差后的第一个夜晚,宅邸空旷得有些过分。智能系统将温度和光线调节到最舒适的模式,低功耗的家政机器人无声滑过光洁的地板,一切井然有序,却透着一种冰冷的Si寂。
原初礼没有像往常一样待在自己房间,或者去书房区域徘徊。他换上了一身g净的浅灰sE家居服,坐在客厅与餐厅交界处那张宽大的、用整块胡桃木打磨而成的餐桌旁。没有开主灯,只有餐桌上空垂下的、造型简约的线X吊灯洒下一片柔和而聚焦的光晕,将他笼罩其中。他面前放着一杯水,没有喝,只是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指尖偶尔无意识地轻叩一下木质纹理。
他在等。
等待的姿势很安静,甚至有些放松,但那双映着灯光的眼睛,却沉静得如同深渊,所有翻腾的情绪都被牢牢锁在冰面之下。
晚上九点刚过,玄关处传来指纹锁开启的轻微“嘀”声,然后是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
裴泽野回来了。他穿着一身深灰sE定制西装,显然刚从某个正式场合回来,金丝眼镜后的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在踏入客厅、看到灯光下静坐的原初礼时,那丝疲惫迅速被惯有的、无懈可击的从容所取代。
他停下脚步,双臂自然而然地环抱在x前,镜片后的目光隔着一段距离,平静地落在原初礼身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主人的询问““有事?”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这很少见,原初礼主动在非用餐时间、且文冬瑶不在场的情况下,出现在公共区域等他。
原初礼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那笑容g净,甚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腼腆,但眼底却一丝笑意也无。
“泽野哥回来了。”他声音清朗,语气寻常,仿佛只是随口问候,“今天……冬瑶出差了。”
“我知道。”裴泽野简短回应,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放下环抱的手臂,那是一个充满防御X和距离感的姿态,“所以,你在这里等我,是有什么事?”
原初礼端起面前的水杯,轻轻晃了晃,看着里面透明的水Ye漾开细微的涟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他语气放得更缓,像是闲聊,“就是……突然有点好奇。泽野哥,你能跟我说说……你和冬瑶,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吗?”
问题抛出的瞬间,空气似乎凝滞了半秒。
裴泽野环抱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闪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甚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像是回忆往事的温和笑意。
“自然而然。”他吐出四个字,语气轻描淡写,“照顾她久了,感情慢慢就有了。水到渠成。”
“自然而然?”原初礼重复这个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水到渠成?”
他放下水杯,身T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抵着下巴,目光专注地看向裴泽野,那眼神清澈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可我有点想不通。”他语气困惑,像个真正在思考难题的少年,“葬礼上,你第一次见她,然后……就开始‘自然而然’地照顾她,陪她,最后‘自然而然’地让她嫁给了你。”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困惑渐渐被一种更深邃的东西取代。
“泽野哥,你说……”他声音放得更轻,却字字清晰,像羽毛搔刮着紧绷的神经,“怎么能有人……把心思藏得这么深呢?深到……连当事人自己,都以为一切都是‘自然而然’?”
裴泽野脸上的那丝温和,如同yAn光下的薄冰,无声无息地消融了。他依旧保持着双臂环抱的姿势,但身T明显僵y了一些。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闪过一丝被JiNg准戳中心事的慌乱和……被冒犯的恼怒。
但他毕竟是裴泽野。十年商场沉浮,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sE不变的城府。那丝慌乱快得如同错觉,立刻被他强行压下。他笃定原初礼没有确凿证据,他自信藏得很好,对方绝无可能发现。
“阿初,”他开口,声音b刚才沉了一些,带着兄长的规劝和一丝不悦,“你刚‘醒来’不久,对过去十年的事情,了解得并不全面。有些事,不是靠想象就能推测的。我和冬瑶之间,是我们自己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吗?”原初礼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点冰冷的嘲讽,“泽野哥说得对,我‘昏迷’了十年,错过了很多。所以我更好奇了。我错过的是冬瑶的成长,是你们的‘自然而然’。可我好像……也错过了泽野哥你,是怎么从一个‘好兄弟的哥哥’,变成她的‘丈夫’的过程。”
他缓缓站起身,离开椅子,朝着裴泽野的方向,慢慢走了过去。步伐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灯光在他身后,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光洁的地板上,随着他的移动,一点点蚕食着裴泽野脚前的光亮。
裴泽野没有后退,但环抱的手臂放了下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他盯着走近的原初礼,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警告。
原初礼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两人身高相仿,此刻几乎平视。
“我有时候会想,”原初礼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耳语,却带着淬毒的寒意,“如果我没有‘昏迷’那十年,如果我康复了,如果我醒来更早一点……泽野哥,你现在,又会站在什么位置呢?还会是那个‘自然而然’成为她丈夫的人吗?”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直刺裴泽野内心深处最隐秘、也最不堪的角落。那是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如果”。
裴泽野的呼x1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他下颌线绷紧,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变得异常锋利,甚至隐隐透出一GU狠戾。
“原初礼,”他不再称呼“阿初”,而是直呼全名,声音冷y,“注意你的言辞和身份。你现在能站在这里,站在这个家里,是因为冬瑶,也是因为我看在过往的情分上。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身份?”原初礼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眼底的冰霜却也更厚,“我的身份……是什么?是‘昏迷十年苏醒的弟弟’?‘冬瑶的初恋情人’?‘你的竞争对手’?”他故意停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裴泽野全身,最后落回他脸上,“还是……”
两人之间的空气紧绷得几乎要迸出火花。无声的较量在目光交汇处激烈进行。
裴泽野的脸sE彻底沉了下来,眼神Y鸷。他几乎可以肯定,原初礼知道了些什么。但具T知道多少,他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能慌,不能自乱阵脚。
“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裴泽野的声音恢复了冰冷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或者对我和冬瑶的关系有什么疑问,大可以直接说出来。但如果你是凭一些无端的猜测在这里挑衅,我建议你回房间冷静一下。冬瑶明天回来,我不希望她看到任何不愉快。”
他把文冬瑶搬了出来,这是他们共同的王牌,也是共同的软肋。
果然,提到文冬瑶,原初礼眼中翻腾的戾气稍稍收敛了一些。他今天的目的,本就不是彻底摊牌。打草惊蛇,b得太紧,只会让裴泽野这只老狐狸把尾巴藏得更深,甚至可能对后面的深挖不利。
今天,只是挑衅。只是让他知道,自己并非一无所知,并非任他摆布的傻瓜。只是在他心里,埋下一颗怀疑和不安的种子。
原初礼慢慢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危险的距离。他脸上那种尖锐的嘲讽消失了,重新换上那副略带腼腆和无害的表情,只是眼神深处的冰冷,丝毫未减。
“泽野哥说得对。”他语气恢复了平常,“冬瑶明天回来,是不该让她担心。我就是……突然有点感慨,问了点不该问的。泽野哥别往心里去。”
他微微颔首,算是致意,然后转身,不再看裴泽野,步履平稳地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裴泽野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走廊转角,许久没有动弹。灯光下,他的脸sEY沉得可怕,手指在身侧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
刚才那番唇枪舌剑,看似没有实质内容,却字字诛心。原初礼的每一句话,都JiNg准划开他JiNg心伪装十年的表皮,露出下面连他自己都不愿面对的、Y暗的肌理。
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关于第一个秘密……还是第二个?
裴泽野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混杂着被揭穿的恼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这个他一手“带回来”的、本该只是个高级仿生品的“弟弟”,似乎正在以一种他始料未及的方式,脱离掌控。
他缓缓松开拳头,掌心留下几个清晰的月牙形血痕。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冰凉的YeT滑入喉咙,却烧不起半点暖意。
而走廊尽头的客房里,原初礼背靠着关闭的房门,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裴泽野倒酒的声音。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中跳动着冰冷而决绝的光。
今天只是开始。
种子已经埋下。
接下来,他要耐心等待它发芽,然后……连根拔起,露出下面所有肮脏的泥土。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这只可以轻易撕裂钢铁的手。
裴泽野……我们慢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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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初礼消失在走廊尽头,留下客厅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无形的硝烟味。吊灯的光晕孤零零地笼罩着空荡的餐桌,那杯水早已冰凉。
裴泽野在原地站了足有一分钟,才缓缓松开紧攥的拳头。掌心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几个清晰的月牙形血痕渗着细小的血珠。他垂眸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扯过旁边酒柜上装饰用的丝帕,随意擦了擦,然后将染血的帕子r0u成一团,丢进一旁的智能垃圾桶。
他需要确认。
他径直转身,走向书房。步伐b平时更快,更沉。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无声闭合,将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他没有开灯,熟练地绕过办公桌,启动了隐藏在书柜侧面的安防系统自检界面。
幽蓝的光屏在他面前展开,快速滚动着复杂的日志数据。
他调出了过去一周,尤其是今天下午他不在家时的所有访问记录——书房电子锁、全息主机、加密存储设备、内部网络端口……甚至连智能垃圾桶的数据溢出记录都检查了一遍。
一切正常。
没有任何未授权的访问尝试。所有加密文件的最后打开日期都停留在他的C作记录上。监控录像显示,下午除了定时清洁的T-7机器人,没有任何人接近过书房。
裴泽野紧绷的肩背,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他在诈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结论让他心头那GU冰冷的怒意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轻蔑和警惕的复杂情绪。原初礼,这个依靠数据拼凑起来的“影子”,竟然学会了虚张声势,试图用含糊的暗示和尖锐的提问来撬开他的防线。
手段拙劣,但……有效。至少刚才那一刻,他确实被那JiNg准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和话语,刺中了要害。
裴泽野靠进宽大的皮质座椅,摘下眼镜,捏着发酸的鼻梁。黑暗中,他闭上眼,刚才原初礼脸上那种混合着质问、嘲讽和冰冷洞察的表情,却挥之不去。
太像了。
简直和记忆深处,另一个场景里的原初礼,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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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流,回到更久远的过去,久远到“朊蛋白病”还未彻底吞噬原初礼的生活。
那时裴泽野大概八岁,原初礼六岁。两家是世交,孩子们自然常在一起玩。原初礼从小就聪明外露,X格里带着一GU天不怕地不怕的鲜活劲儿,和裴泽野这个被家族严格管教、早早戴上“沉稳”面具的兄长形成鲜明对b。
原初礼有很多玩具,很多是裴泽野的父亲明令禁止的“玩物丧志”的东西。其中有一辆最新型号的悬浮遥控车,流线型的银灰sE外壳,能做出各种高难度漂移和跳跃动作,是当时所有男孩梦寐以求的宝贝。
原初礼很宝贝它,但也很慷慨,每次带来裴家,总会和裴泽野一起在花园的专用车道上玩。那是裴泽野灰sE童年里少有的、真正能笑出声的时刻。他C控着遥控器,看着那辆银sE的小车在yAn光下划出炫目的轨迹,感觉x腔里有什么被束缚的东西,也跟着一起飞驰起来。
但他父亲的规定如山。每次原初礼离开,那辆遥控车也必须被收走。裴泽野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将那份渴望和失落,SiSi压在心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有一次,原初礼来家里过夜。两个男孩玩累了,早早睡下。那辆遥控车就放在客房的书桌上,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银光。
深夜,裴泽野悄悄爬起来,鬼使神差地走进了客房。他拿起遥控器,蹲在月光照亮的地板中央,打开了开关。
悬浮车无声地浮起,幽蓝的底盘灯照亮一小片地面。他C纵着它,在寂静的房间里缓慢地、一圈一圈地滑行。没有白日的喧嚣和竞速,只有一种静谧的、独占的满足感。他玩得入神,几乎忘记了时间。
就在这时,床上传来窸窣的声响。
裴泽野猛地一惊,抬头看去。
月光下,原初礼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身上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正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看着他手里的遥控器,和地上静静悬浮的小车。
那眼神里,没有刚醒的迷糊,只有清晰的、被冒犯的惊愕,随即迅速转化为一种尖锐的、毫不掩饰的质问和受伤。和他今晚在客厅灯光下,看向自己的眼神,几乎如出一辙。
“泽野哥?”原初礼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异常清晰,“你……在玩我的车?”
裴泽野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当场抓住的小偷。他想放下遥控器,想解释,但手臂却僵住了,一种混合着羞愧、尴尬和被撞破的恼怒,让他反而将遥控器攥得更紧,甚至下意识地把悬浮车召回到了自己脚边。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原初礼赤脚跳下床,走到他面前,个头只到他x口,气势却丝毫不弱。他指着遥控车,小脸绷得紧紧的:“你凭什么不经过我允许就玩!还半夜偷偷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泽野的脸涨红了。从小到大,他都是别人家的孩子,是彬彬有礼的裴家少爷,何曾被人这样指着鼻子质问过?尤其是被b自己小的“弟弟”。那GU被压抑的、对父亲的逆反,对“规矩”的厌烦,连同被戳穿的难堪,瞬间冲垮了他理智的堤坝。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原初礼,不说话,但手里SiSi抱住了那辆遥控车,抱得指节发白。心里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就玩!就玩!凭什么不能玩!这是我的家!你的玩具放在这里,你又在睡觉,我为什么不能玩!
原初礼见他这副拒不认错、反而强y霸占的模样,眼圈一下子红了,不是要哭,而是气极。他冲上去,伸手就去抢:“还给我!”
两个男孩顿时扭打在一起。没有章法,只是孩子气的撕扯和推搡,发泄着莫名的怒火和委屈。最后是闻声赶来的保姆分开了他们。
那件事后,两人冷战了好几天。最后还是原初礼找到裴泽野,别扭地道歉:“对不起……以后我的就是你的,我不应该和你这么见外。”
裴泽野看着弟弟虽然还气鼓鼓但主动求和的脸,心里那点别扭和残留的恼怒,忽然就散了。两人又和好如初。
原初礼,你不是说过,你的就是我的吗?
裴泽野睁开眼,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
无论是以碳基血r0U,还是以硅基数据的形式存在的原初礼……骨子里那种东西,竟然一点都没变。
敏锐,执着,对自己认定的“界限”和“所属”,有着近乎本能的扞卫和不容侵犯的尖锐。
当年是一辆遥控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是文冬瑶。
裴泽野的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冰冷而自嘲的弧度。
历史果然是个轮回。只是这一次,争夺的“玩具”,远b一辆遥控车要珍贵、复杂、也危险得多。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半夜偷偷觊觎、被撞破后狼狈羞恼的男孩。
他是裴泽野。是这栋宅邸的主人,是文冬瑶法律上的丈夫,是掌控着“方舟”项目关键密钥的人。
他缓缓坐直身T,打开了办公桌下方一个更加隐秘的保险柜,输入一长串动态密码。柜门滑开,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个微型的低温存储单元,幽蓝的指示灯稳定地闪烁着。
他凝视着那个存储单元,里面封存着原初礼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灵魂碎片”。
原初礼在诈他。但这同时也提醒了他,这个“影子”的威胁X,远b一个单纯的、高级的陪伴机器人要大得多。他拥有原初礼的核心X格逻辑,拥有庞大的记忆数据支撑,甚至……可能连“直觉”或“怀疑”都几乎复刻。
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他要彻底赢得这场关于“文冬瑶”的、无声的战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泽野的眼神,重新变得坚y而冷酷。
他需要加快“涅盘”计划的评估,同时……也要准备好另一条路。
如果“涅盘”的最终风险无法降到令他安心的程度,如果文冬瑶的病情出现不可控的恶化……
那么,他或许不得不考虑,启动那个最极端、也最疯狂的备选方案。
他将主动给出存储单元让方舟团队测试还原度,一旦成功……他会想办法让原初礼彻底消失。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符合“意外事故”或“系统故障”条款的灰sE方案。例如,一次针对特定硅基神经网络的、不可逆的定向电磁脉冲;或者,一场发生在维修间的、“意外”的极高电压过载……这些对他来说像捏Si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而在此之前,他需要确保,原初礼这个最大的变数,必须被牢牢控制。
他关上了保险柜,幽蓝的指示灯消失在黑暗中。
书房重归寂静,只有他平稳而冰冷的呼x1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二十一章浴室对峙H
文冬瑶拖着小型悬浮行李箱推开家门时,扑面而来的不是熟悉的、带着智能香薰系统调节出的安宁气息,而是一种凝滞的、近乎冰冷的低气压。
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照亮她略带倦意的脸。这两天的学术会议紧凑而耗费心力,此刻她只想洗个热水澡,然后陷进沙发里,享受家的松弛。
然而,客厅里的景象让她脚步一顿。
裴泽野坐在沙发一端,面前的全息新闻界面无声滚动着财经数据,但他显然没在看,手里捏着一只空了的威士忌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侧脸线条绷得紧紧的,周身散发着一GU生人勿近的寒意。
而原初礼,则坐在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纸质书,微微垂着头,额发软软地搭在眉骨,看不清表情,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紧抿的嘴角。那身影,竟透着一GU说不出的……落寞和委屈。
两人之间隔着足以再坐三个人的距离,空气里仿佛有看不见的冰墙。
“我回来了。”文冬瑶放下行李,声音打破了凝滞。
裴泽野这才像是被惊醒,转过头来。他脸上迅速切换出温和的笑意,放下酒杯起身走过来,接过她的外套和行李:“累了吧?会议顺利吗?”
“还好。”文冬瑶任由他接过东西,目光却担忧地在两人之间逡巡,“你们……这是怎么了?我才出门两天,家里气氛怎么怪怪的?”
裴泽野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没什么,可能阿初刚接触外界,还有些不适应。”他轻描淡写,语气里听不出什么,但那份刻意的“无事”反而更显可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原初礼也放下了书,抬起头。灯光下,他眼圈似乎有些微红,看向文冬瑶时,那双总是清亮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嘴角努力想扬起一个笑容,却显得格外勉强和脆弱。
“姐姐,你回来了……”他声音轻轻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会议辛苦吗?”
这副模样,配上他本就显小的少年面容,瞬间击中了文冬瑶心底最柔软的那块地方。她立刻抛开对裴泽野那套说辞的怀疑,快步走到原初礼身边,蹲下身,与他平视。
“初礼,怎么了?告诉姐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有人欺负你了?”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裴泽野一眼。
裴泽野站在不远处,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镜片后的眼神沉了下去。
原初礼摇摇头,避开文冬瑶关切的目光,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页边缘,声音更低了:“没有……是我不好。可能……是我太笨了,总做错事,惹泽野哥不开心了。”
他这话说得含糊其辞,没头没尾,却将“委屈”、“自责”、“被冷漠对待”的信息传递得淋漓尽致。
“他怎么惹你了?”文冬瑶立刻转头看向裴泽野,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赞同,“泽野,初礼他才多大?十八岁!心理上还是个孩子,又刚‘醒’过来没多久,对什么都不熟悉。你b他大整整十岁,是哥哥,就不能多包容他一点,让着他点吗?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这样冷着脸?”
“我冷着脸?”裴泽野简直要被气笑了,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他看着那个在文冬瑶面前装得楚楚可怜、实则眼神深处一片冷静,甚至可能带着讥诮的“少年”,再看着一脸心疼、完全被蒙蔽的文冬瑶,一GU邪火直冲头顶。
让他学原初礼这副矫r0u造作、可怜兮兮的模样?不如杀了他!
他深x1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冷y下来:“冬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对他怎么样,是他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泽野哥说的对。”原初礼忽然打断他,抬起头,眼眶更红了,却强撑着对文冬瑶露出一个b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我不懂事,问了些不该问的,让泽野哥烦心了。姐姐你别怪泽野哥,都是我不好……我以后,会注意的,尽量不惹泽野哥生气。”
以退为进。句句认错,句句把自己放在卑微的位置,却句句都在坐实裴泽野“欺负他”、“不耐烦”、“冷漠”的罪名。
文冬瑶听得心都要碎了。她想起原初礼小时候生病时,也是这般懂事得让人心疼,明明自己疼得厉害,却还反过来安慰她。如今“Si而复生”,却要在这个家里看人脸sE,小心翼翼……
她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原初礼轻轻揽进怀里,手掌温柔地拍着他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好了好了,不说了。不是你的错,初礼。有姐姐在呢,没事的。”
少年温顺地靠在她肩头,身T似乎还因为“委屈”而微微发抖,手臂小心翼翼地回抱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裴泽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GU血气直冲天灵盖,眼前都有些发黑。他捏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那个装模作样的东西从文冬瑶怀里扯出来!
但他不能。
他只能看着,看着文冬瑶柔声细语地安慰他,看着她眼底全然的怜惜和信任,看着那个趴在她肩头的“少年”,在他视线不及的角度,可能正对着他,露出怎样得意的嘲讽。
这b任何直接的挑衅都更让他怒火中烧,更让他感到一种被彻底孤立和背叛的窒息感。
“冬瑶,”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我还有些紧急文件要处理,先回书房了。”
说完,不等文冬瑶回应,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书房。步伐重得在地板上踩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熊熊燃烧的怒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砰——!”
一声巨响,书房的门被他狠狠摔上。那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震得文冬瑶怀里的原初礼都似乎瑟缩了一下。
文冬瑶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眉头蹙得更紧。泽野这是发的什么疯?对初礼这样,现在还摔门?她低头看向怀里似乎被吓到的少年,语气更加柔和:“别怕,他就这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好吗?”
原初礼在她怀里轻轻点头,蹭了蹭她的肩膀,像只依赖主人的小猫,声音细细的:“嗯……谢谢冬……谢谢姐姐。姐姐对我最好了。”
他抬起眼,越过文冬瑶的肩膀,看向那扇紧闭的、仿佛还残留着暴怒余温的书房门。眼底哪里还有半分水汽和委屈,只剩下冰冷如刃的清明,和一丝计划得逞的、极淡的嘲弄。
裴泽野,这就受不了了?
好戏,才刚刚开场。
而被紧紧抱着的文冬瑶,只感到怀中的少年如此依恋和脆弱,心中充满了保护yu,对裴泽野方才的失态和冷漠,更添了几分不解与淡淡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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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sE已深,客房只留着一盏微弱的床头夜灯。文冬瑶穿着丝质睡裙,坐在床边,原初礼半跪在她面前的地毯上,双手紧紧握着她的手,仰着脸看她。
他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些cHa0Sh,软软地贴在额前,身上带着和她同款的沐浴露的淡香。灯光下,他的眼睛Sh漉漉的,像浸在泉水里的黑曜石,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依恋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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