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节(2 / 2)

“别人的嘴,我老婆子管不住。人家爱说啥,就让他说去。凭什么我的乖孙要受委屈,喜欢一个人都不能自由,他还有什么是能够自由的?”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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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栖乐从门口走进来,到外婆面前。他的脸上还有眼泪。外婆七十三岁了,思想被社会规则固化,即便如此她也仍旧愿意为她的孙子接受突破常理的感情。

外婆忙伸手给他擦干净:“怎么还哭了?你别听别人瞎说,她一个没什么见识的老太婆懂什么?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你喜欢男人的事儿,估计是你姨妈嘴上没把门,胡说八道的。”

陈栖乐抱住外婆,没有讲话,声音哽咽在喉咙里,像是吞了一把软刀子。

外婆佝偻着身子,很轻地伸手搓着陈栖乐的后背:“你妈说,你害怕的时候,就这样帮你搓一搓,你就不害怕了。”

陈栖乐把外婆抱得更紧了:“我不会害怕。”

“乐乐是勇敢的孩子,外婆都知道。”外婆笑着讲。

后来,外婆跟他讲,其实她一开始是不喜欢他的。陈栖乐用很平静的,又带着一点伤心的眼神看着她。

外婆摸了摸他的脑袋,声音很轻柔地说:“你妈怎么有的你,她没跟我说。当时你爸在外面工作,她忽然就有了孩子。我骂她、打她,让她瞒着你爸偷偷堕胎。你妈胆小、害怕,孩子越拖越大。你生下来那天,你爸回来了,他没问你妈,你是怎么来的。他们两个好像都心口不宣地没有提起。”

陈栖乐很少去回想自己的身世。从小到大,不少人诟病过他的身世。他只能装作听不见、看不见。他把自己活成一个聋子、瞎子。

学校里的人喜欢以此取笑他,说他和他妈都被男人养起来。等他十三四岁,那些人就说他开始出入男人的家里。

陈栖乐听得懂他们的话,但也只能装作不懂,他开始宽慰自己,不开心的时候就喝一盒好适口酸奶,嘴里是酸的,好像衬托得心上就没那么酸了。

“你爸挺喜欢你的,我也松了口气。日子是你们一家三口过下去的,我再怎么不支持,也没有用。”外婆说,“不过还好你妈把你生下来了。我们乐乐是真的乖,又很努力地工作生活,赚了这么多钱,能够把外婆照顾得很好。外婆很爱你,但外婆也不想成为你的拖累。”

陈栖乐摇头:“不是。”

尽管陈栖乐表达的意思不是很完整,外婆也懂他想说什么。她说:“以前你妈总翻看你日记,看你记着一些‘没有人爱你’之类的话。你妈不会表达,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只能尽力把你照顾得好一点。我这老婆子也不太会表达。”

她顿了顿,对陈栖乐讲:“外婆爱你。所以外婆不能拖累你,你要用你仅剩的生命,去追求有保质期的幸福。不要等到你没有时间了,再来忏悔。”

陈栖乐在病房里眼睁睁地看着徐铭的花枯萎,外婆用小水杯,把鲜花养起来,像是要把陈栖乐的爱也养一遍。一周后,花还是全部枯萎了。

所幸的是陈栖乐于一周后回到荣城。他联系徐铭来接他。在高铁站外等了许久,他才发现自己给徐铭发的时间是明天下午。他拎着自己的行李,在高铁站外抽了一根香烟。

徐铭的电话进来。陈栖乐茫然地接起来,香烟没有及时收起来,烫到了无名指。

“慢慢抽,我等你。”徐铭总是很耐心。

陈栖乐无措地把香烟丢到垃圾桶上。他抬起头,朝出站口看去。徐铭穿着黑色薄外套,靠着一辆Mini的比亚迪。

陈栖乐没有动作,有点呆滞地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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