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镇北將军府玄策令(2 / 2)
他不再管那一具老虎尸体具体怎么分,谢里正本身就是个正直的人,定是不会耍什么花样的,他抬脚迈向自家的方向,远远就看到家人围在板车旁等他。
那一瞬,他忽然明白:比起遥远的朝廷与未知的前程,眼前那盏微弱灯火,才是他必须守住的疆土。
amp;amp;quot;哥!amp;amp;quot;谢秋芝看到谢锋回来,小跑著去拉他的袖子,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令牌上。
amp;amp;quot;这是...amp;amp;quot;
谢锋迅速將令牌塞入怀中:amp;amp;quot;回去说。amp;amp;quot;
板车旁旧棉被铺成的地垫,谢家人围坐看著那枚乌木令牌,神色各异。
乌木令牌在眾人手中传递,火光映照下,令牌上的海东青浮雕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振翅飞去。
amp;amp;quot;这木头好生奇怪,amp;amp;quot;李月兰用粗糙的指腹摩挲著令牌边缘,amp;amp;quot;摸著像铁一般凉,却又比铁轻巧。amp;amp;quot;
谢广福接过令牌,对著火光细看:amp;amp;quot;你们瞧这纹路,这哪是刻上去的?倒像是从木头里长出来的。amp;amp;quot;他屈指轻叩,发出沉闷的amp;amp;quot;篤篤amp;amp;quot;声,amp;amp;quot;怕是浸过什么药水。amp;amp;quot;
谢秋芝接过令牌时,指尖突然一颤:amp;amp;quot;这鸟的眼睛...amp;amp;quot;她发现海东青的双目竟是两颗极小的黑曜石,在火光映照下泛著诡异的红光。
amp;amp;quot;给我看看!amp;amp;quot;谢文迫不及待地抢过去,险些把令牌掉进火堆,amp;amp;quot;背面有字!镇北...下面还有小字...amp;amp;quot;他眯起眼睛辨认,amp;amp;quot;玄...策卫...沈?amp;amp;quot;
amp;amp;quot;玄策卫?amp;amp;quot;谢锋皱眉,amp;amp;quot;你们听说过吗?amp;amp;quot;
眾人面面相覷,都摇了摇头。
远处,沈砚的帐外,展风抱臂而立,嘴角抽搐。
他眼睁睁看著这块能让四品官下跪的令牌,被谢家人当稀奇玩意传来传去,差点咬碎后槽牙。
amp;amp;quot;山猪吃鲍鱼...amp;amp;quot;展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想起去年工部侍郎为暂借一块amp;amp;quot;玄amp;amp;quot;字令外出办事,足足在沈府门前跪了三个时辰。
而眼前这群乡野村夫,居然在討论令牌的木质纹理?
谢秋芝突然压低声音:amp;amp;quot;哥,这令牌...会不会是调兵的虎符?amp;amp;quot;
amp;amp;quot;噗——amp;amp;quot;展风一口唾沫呛在喉咙里,憋得满脸通红。虎符?这丫头知道amp;amp;quot;玄策令amp;amp;quot;的权限比虎符还大三成吗?
谢锋摇头:amp;amp;quot;不像。amp;amp;quot;他翻来覆去检查,amp;amp;quot;不过...amp;amp;quot;手指突然触到內侧细微的凹凸,amp;amp;quot;这里有机关?amp;amp;quot;
展风瞳孔骤缩——那是令牌的防偽暗纹!就算在玄策卫內部,知道这个秘密的也不超过五人。
amp;amp;quot;就是个凭证罢了。amp;amp;quot;谢锋最终將令牌塞进怀里,浑不在意地说,amp;amp;quot;反正用不上。amp;amp;quot;
展风差点一个趔趄栽进沈砚的帐篷里。用不上?这块令能打开大寧朝七成粮仓!能调用沿途所有驛站快马!真是不识货,不识货,展风都要憋得內伤了。
想到帐篷里的主子耳朵可神了,肯定也听到了谢家人的谈话,真是,更憋屈了。
板车旁,谢文托著下巴小声嘀咕:“哥,这玩意儿值不少银子吧?回头要是换粮,能换多少糙米?”
谢秋芝把令牌翻了个面,指腹描著那行“玄策卫·沈”,皱眉道:“別老想著换钱,人家给的是人情。咱好好收著,说不定哪天能保命。”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料子、雕工、能换几斗米,愣是没一个人往“暗地里的天子佩剑”那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