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封爵、打脸与一只教唆蛮夷打人的狐狸(1 / 1)

“瑾瑜,你是不知道,钱文渊那帮人把你形容成了什么。” 王石下值后坐在我书房里,一边喝茶一边摇头,“说什么‘辽东屠夫’‘杀降不祥’,就差没说您青面獠牙、吃人不吐骨头了。” 我端着茶盏,差点没喷出来。 “我斩草除根的也只有努尔哈只的苏克素护河部。 哲陈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扈伦四部我不也给了条生路吗?” 王石斜我一眼:“那叶赫部呢?” “叶赫部?”我放下茶盏,理直气壮,“叶赫部是努尔哈只的老丈人,帮着他出兵打我,我不收拾他收拾谁? 再说了,是李如松又去收拾了一遍,跟我有什么关系?” 王石嘴角抽了抽,懒得跟我掰扯。 “明天早朝,我亲自去。”我站起身,整了整衣袍,“非得骂这帮道貌岸然的‘圣人之徒’狗血淋头不可!” 王石叹了口气:“你悠着点。刚立了大功,别又惹一身麻烦。” “怕什么?”我大步往外走,“我李清风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说了——” 我回头看他,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有陛下给我撑腰呢。” 王石摇摇头,跟了上来。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隔壁院子里传来一阵喧哗。 “成儿!看你墨哥哥在辽东给你带回来了什么!” 是王墨的声音,中气十足,隔着两道墙都能听见。 紧接着,一声惨叫:“哎呀!爹!你松开!疼疼疼!” 我探头一看,王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冲了过去,一把揪住王墨的耳朵,脸黑得像锅底。 “你这个逆子!回京这么久也不回家,忘了爹了是不是!” 王墨龇牙咧嘴,歪着脑袋,满脸委屈:“哪有!我这不是来找周叔、凌叔请教武举的事吗?” “请教武举?”王石冷笑,“你从辽东回来几天了?连家都不回,直接往你干爹府里钻。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亲爹?” 王墨理亏,声音小了几分:“我、我这不是……想成儿了嘛……” 成儿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王墨朝他使眼色:“成儿,快帮我求求情!” 成儿假装没看见,转过身,跑到我身边,抱着我的胳膊撒娇:“还是我爹好!我爹从来不打我!” 我被他夸得嘴角上扬了三度,拍了拍他的脑袋:“那是。你爹我,向来以德服人。” 王石在旁边听见,差点没气吐血:“你以德服人?你刚把人家父子全抓来京城‘团圆’,这叫以德服人?” 我嘿嘿一笑,没接话。 王石揪着王墨的耳朵,一路往门外走。王墨挣扎着喊:“爹!我还没跟周叔请教呢!” “请教什么请教?先回家给你娘磕头!你娘等了你多久,你知道吗?” 王墨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巷口。 成儿看着他们的背影,小声说:“爹,墨哥哥会不会被他爹打死?” “不会。”我摸摸他的头,“他爹舍不得。” 成儿听说王墨没事儿,找了个借口,说要去看弟弟妹妹,转身跑了。 我站在廊下,想了想,朝外头喊了一声:“周朔!” 周朔从阴影里走出来:“大人。” “带我去看完颜宗峻和和硕图。哦,还有那两位新来的‘客人’。” 周朔点头,在前面带路。 城西宅子门口,苏宣抱着刀,靠在门框上,一脸百无聊赖。 看见我来了,他直起身,抱拳道:“大人。” “里面怎么样?”我朝院子里努了努嘴。 苏宣嘴角微微上扬:“大人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推门进去,差点没被眼前的景象闪瞎眼。 院子里摆着一张桌子,上面堆满了酒菜。 克彻巴彦和赤老温坐在上首,完颜宗峻和和硕图坐在下首,四个人推杯换盏,喝得面红耳赤,那叫一个其乐融融。 完颜宗峻看见我,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赶紧站起来:“李、李总宪,您回来了?” 和硕图也慌了神,跟着站起来。 克彻巴彦和赤老温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走过去,在他们对面坐下,笑眯眯地问:“怎么样?住得还习惯吗?” 完颜宗峻咽了口唾沫:“习、习惯……” “习惯就好。”我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听说你们想出去走走?” 和硕图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对对对!这里好是好,可天天待着太烦闷了。 李总宪,您能不能——能不能再让我们出去逛逛?” 我放下酒杯,朝他勾了勾手指。 和硕图凑过来。 我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和硕图的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狠狠点头:“李总宪放心!包在我们身上!” 完颜宗峻在旁边听得一脸懵,凑过来问:“说什么了?” 和硕图附在他耳边转述了几句。完颜宗峻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克彻巴彦和赤老温面面相觑,不知道我们在搞什么鬼。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行了,你们继续喝。过几天,有件事让你们办。” 四人连连点头,那叫一个配合。 第二天早朝。 我刚站进都察院的位置,就听见太监扯着嗓子喊:“陛下有旨——” 满朝文武齐刷刷跪下。 “左都御史李清风,奉旨监军,坐镇辽东,犁庭扫穴,功在社稷。 特封安远伯,赐诰券,食禄一千石。” 我愣了一下。 封爵?安远伯? 有明一朝,文官封爵的,除了王骥、王阳明,就是我了? 我赶紧磕头谢恩,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儿子,你不用努力了。你爹我替你努力了! 朱翊钧坐在龙椅上,嘴角微微上扬,那眼神分明在说:先生,这可是朕给你的大礼。 张居正出列,表示支持。 申时行也跟着出列,说“符合礼制”。 我正美着呢,队列里突然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陛下!臣有本奏!” 钱文渊出列,跪在地上,一脸正气凛然。 我眼皮一跳。这老东西,又来了。 “安远伯在辽东,杀戮过重,有伤天和。杀降、杀战俘,致使血流成河,怨声载道。 如此酷烈之人,岂可封爵?” 他话音刚落,几个年轻的官员和御史跟着站了出来,齐声附和。 “陛下,钱大人所言极是!安远伯手段酷烈,有违圣人之教!” “陛下,若人人都学安远伯,我大明与蛮夷何异?”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那叫一个气。 我杀戮过重?我斩草除根的也只有努尔哈只的苏克素护河部。 哲陈部不是活得好好的?扈伦四部我不也给了生路? 这帮人,眼睛都长到后脑勺了? 我出列,走到钱文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钱大人,你方才说,我杀戮过重,有伤天和?” 钱文渊抬起头,梗着脖子:“正是!” 我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 “如果有一天,辽东坐大,建州死灰复燃,蛮夷铁骑南下,重现当年靖康之耻、崖山之祸。 蛮夷入主中原,让你的子孙剃发易服,把你的子孙当奴隶,任人宰割——”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 “到那时,你的子孙还会觉得我‘仁慈’吗?” 钱文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你——你这是危言耸听!” “危言耸听?”我盯着他,“努尔哈只的人头还挂在辽阳城头呢。 要不要我让人带你去看看?看看他手下那些兵,是怎么屠我大明边民的?” 钱文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那几个跟着附和的年轻官员,也面面相觑,不敢吭声。 朱翊钧坐在龙椅上,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钱爱卿,安远伯封爵,合乎情理,合乎礼制。往后,不必再议。” 钱文渊脸色铁青,跪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散朝后,我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往宫外走。 走到半路,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喧哗。 “啊——!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竟敢殴打朝廷命官!” 我回头一看,好家伙。 完颜宗峻和和硕图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正围着钱文渊的轿子,把他从里面拖出来,一拳一拳地招呼。 钱文渊的轿夫吓得躲在旁边,动都不敢动。 完颜宗峻一边打一边骂:“就是你!在朝堂上给努尔哈只说话!那厮害得我家破人亡,你还替他喊冤!” 和硕图跟着踹:“打死你个狗官!” 钱文渊抱着头,哀嚎连连:“救命!救命啊——!” 我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哎呀,这俩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喜欢大明御史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大明御史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