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低语吟唱（2 / 2）

他们是倖存者。

活著的倖存者。

林渊推开门，走了进去。

三个人同时举起了武器。猎枪的枪口对准了林渊的胸口，那个握枪的男人手指在扳机上颤抖。

“別开枪。”林渊说，“我是人。”

“证明！”男人吼道，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喝过水，“证明你是人！”

林渊想了想，伸出左手，用生存刀在右手手背上划了一道口子。

血渗出来，鲜红的、温热的血，在灰白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三个人的表情变了。恐惧没有消失，但多了一样东西——希望。

“你们……”拿砍刀的女人开口了，声音哽咽，“你们是方舟的人？”

“不是。”林渊说，“但我们不是敌人。我们需要安全屋。你们需要一个安全的撤离路线。我们可以交换。”

他停顿了一下。

“首先——那个信標，我关了。这个区域的回音者变弱了。你们有大概三十分钟的时间窗口，可以从北门出去，沿著街道向嘆息河方向移动。那里有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你怎么知道？”拿猎枪的男人问。

“因为我从那条路线过来的。”林渊说，“我在找你们的同伴。那件蓝色的衝锋衣——是你们的吧？他死了。或者说，他变成了別的什么东西。但他留下了一些信息。”

他从背包里拿出那本笔记本，扔给男人。

男人接住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手开始颤抖。

“队长……”女人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眶红了，“王磊他……”

“他没有痛苦。”林渊说。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他知道这些人需要听到这句话。

设备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远处传来的、微弱的回音者低语声，像一首遥远的、悲伤的歌。

“你们要什么？”拿猎枪的男人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有流泪，“你们想要什么？”

“情报。”林渊说，“关於这个城市的情报。你们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十三天。”男人说，“方舟派我们来调查信標。我们一共十二个人。现在就剩我们三个了。”

“你们在信標下面发现了什么？”

男人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笔记本上写了。”林渊说，“『我们在信標下面发现了这个』。什么？”

男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把猎枪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林渊。

那是一块碎片。金属的碎片，大约巴掌大小，表面有复杂的纹路。碎片在发光——不是反射光，而是自身发出的、淡蓝色的、微弱的光。

林渊接过碎片。

他的手指碰到碎片的瞬间，暗夜乐园的系统面板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