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节(2 / 2)

怕被父亲发现,每天只能趁着黄昏悄悄溜上去喂食。

小鸟刚来时很活泼,总在笼子里跳来跳去。后来渐渐不爱动了,常常用喙一下下啄着笼子的铁栏。

他知道该放它走的,可每次打开笼门时,看到小鸟怯生生缩在角落的样子,就又忍不住关上门,闫严实在太害怕回到一个人的状态。

所以他会在阁楼待到天黑,单方面的和小鸟倾诉自己的情绪和孤单。

某个雨夜他再次推开阁楼门,却发现小鸟静静躺在笼底,躯体已经冰凉。那个瞬间,巨大的悔意几乎将他淹没。他抱着小鸟在阁楼哭了很久,恨自己的自私和犹豫。

后来他总骗自己说,其实他早就把小鸟放归山林了。想象着它在天空自由飞翔的样子,心里才会好受些。

从那之后,闫严开始隐藏自己的情绪,渐渐变得沉默而疏离。外人看来是冷漠,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是害怕,他怕付出真心和感情后,又一次面对失去的痛楚。

他总说不相信长久的恋爱关系,质疑婚姻的意义,可归根结底,不过是恐惧再次经历那种刻骨铭心的失去。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像记忆中那只幻想飞走的鸟,看似自由地翱翔,实则仍在无家可归地等待着那个执笼人。

这个时候,窗外传来早班地铁驶过的轰鸣声,闫严知道的是天快亮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夜晚,思念会来得如此汹涌。

过去的364

', '')('个造型独特的复古烛台,将它点燃后放在餐桌中央,还有何屿送给他的火山岩杯子,他曾经看都没有看过一眼,如今却早已成了他不离手的咖啡杯,那张《甜蜜的生活》绝版黑胶唱片,已经不知道在留声机上循环播放了多少遍。

当熟悉的旋律再次在房间里流淌,闫严端着咖啡杯,站在客厅中央,暖黄的烛光轻轻摇曳,这一瞬间,他会觉得何屿似乎并未离开,只是暂时出了个远门,随时都会推门而入,笑着问他今晚吃什么。

夜深人静,闫严常常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重看他们曾经一起看过的喜剧片。屏幕上的笑点依旧,只是少了身旁那个会笑倒在他腿上的人。

这种时候,他总会忍不住再次点开何屿的朋友圈,看着那些早就被看烂的照片和文字,猜测着何屿下一个目的地会去哪儿,又会遇见什么人,会不会也有情不自禁心动的时刻。

他的手指无数次在屏幕的点赞按钮上方停留,但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不点赞,不评论,他强迫自己保持距离,生怕流露出半分留恋会让何屿觉得他不够洒脱,这也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原来爱是克制,克制想念,克制不打扰。

如果没有失眠的话,闫严其实会觉得没有何屿的时间倒也没那么难熬,但失眠从何屿离开的第一天开始,就成了他的常态。

最开始他没太在意,以为只是工作压力太大,过几天就能好转。但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个月左右,他开始尝试用各种方式助眠,听音乐、听播客,甚至听相声。

起初,只是安静躺着的时候,要一两个小时才能睡着。后来,时间越拉越长,甚至三四个小时都无法入睡。情况始终没有改善,最终他不得不依靠安眠药才能勉强入睡。

而即便入睡,梦境多半也不得安宁,何屿转身离去的背影会反反复复出现在梦里,让他一次次在午夜惊醒。

今天凌晨,他又一次从熟悉的梦中惊醒。窗外天色未明,城市还在沉睡,只有零星几盏路灯在雾霭中泛着昏黄的光。

闫严坐在床沿,记起这是何屿离开的第364天,不知不觉,居然快一年了,孤独瞬间袭来。

这样的滋味,让他情不自禁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父母总是忙于各自的事务,偌大的宅子里常常只有他一个人。他太渴望有什么能陪伴自己,于是他偷偷在阁楼养了只蓝山雀。

怕被父亲发现,每天只能趁着黄昏悄悄溜上去喂食。

小鸟刚来时很活泼,总在笼子里跳来跳去。后来渐渐不爱动了,常常用喙一下下啄着笼子的铁栏。

他知道该放它走的,可每次打开笼门时,看到小鸟怯生生缩在角落的样子,就又忍不住关上门,闫严实在太害怕回到一个人的状态。

所以他会在阁楼待到天黑,单方面的和小鸟倾诉自己的情绪和孤单。

某个雨夜他再次推开阁楼门,却发现小鸟静静躺在笼底,躯体已经冰凉。那个瞬间,巨大的悔意几乎将他淹没。他抱着小鸟在阁楼哭了很久,恨自己的自私和犹豫。

后来他总骗自己说,其实他早就把小鸟放归山林了。想象着它在天空自由飞翔的样子,心里才会好受些。

从那之后,闫严开始隐藏自己的情绪,渐渐变得沉默而疏离。外人看来是冷漠,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是害怕,他怕付出真心和感情后,又一次面对失去的痛楚。

他总说不相信长久的恋爱关系,质疑婚姻的意义,可归根结底,不过是恐惧再次经历那种刻骨铭心的失去。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像记忆中那只幻想飞走的鸟,看似自由地翱翔,实则仍在无家可归地等待着那个执笼人。

这个时候,窗外传来早班地铁驶过的轰鸣声,闫严知道的是天快亮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夜晚,思念会来得如此汹涌。

过去的3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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