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二:我是来道歉的(1 / 2)

('秦蓁蓁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空无一人。

她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那扇木门。门那边是餐厅,韩劭徵和罗栖还在等着。她应该回去的,继续演戏,继续装乖,继续他们那点可笑的计划。

但她迈不动脚。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纤细,指甲上涂着浅粉sE的指甲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她知道,这只手刚才做了什么。

秦蓁蓁忽然有点想吐。她扶着墙,弯下腰,g呕了两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隐约人声。温泉水的声音从某个方向飘过来,咕嘟咕嘟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沸腾。她直起身,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很乱。夏雪笕的声音一直回响着——

“你这样做,有什么用?”

“罗栖就会喜欢你吗?”

不是。秦蓁蓁在心里回答。不是为了让罗栖喜欢。

那是因为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在那个隔间里,看着夏雪笕趴在马桶盖上,看着她的身T发抖,看着她发出那种声音,心里有一种奇怪的快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种快感不是报复,也不是愤怒,而是——

她说不清。她只知道那种感觉让她害怕。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秦蓁蓁睁开眼,看见一个穿着和服的nV将从转角处走过来,看见她,微笑着点了点头,用日语问了好。

秦蓁蓁勉强扯出一个笑,点了点头。

nV将走远了。秦蓁蓁深x1一口气,直起身,往餐厅走。推开门的时候,韩劭徵抬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去这么久?”

她没回答,坐回自己的位置。罗栖也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看向她身后的门。夏雪笕还没回来。

秦蓁蓁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菜是什么味道,她完全不知道。

“夏雪笕呢?”罗栖问。

她顿了顿,头也没抬:“不知道。我没看见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罗栖看了她两秒,放下筷子,站起来。

“我去看看。”

秦蓁蓁没拦他。

韩劭徵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探究的,若有所思的。她装作没看见,继续吃菜。

罗栖走出去了,门在他身后关上。

秦蓁蓁的筷子停在半空,看着那扇门,心里忽然涌起一GU奇怪的感觉。

是心虚吗?还是后悔?她不知道。

韩劭徵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秦蓁蓁。”

她没动。

“你g了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慢慢转过头,看着他。他的眼神不像平时那样懒散,有一点锐利。他在看她,看得很仔细。她忽然有点想笑。

“你觉得我g了什么?”

韩劭徵没说话。

她笑了一下,那笑有点涩:“什么都没g。”

骗人的。她刚才g了一个nV人。

她低下头,继续吃菜。

韩劭徵看着她,没再问,但他也没再吃。

罗栖走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门刚好打开。

夏雪笕从里面走出来。她的头发有点乱,脸上有水渍,像是刚洗过脸。眼眶有点红,但表情还算平静。裙子有点皱,她正在用手抚平。

罗栖的脚步顿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雪笕?”

她抬头看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你怎么来了?”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哭了?”

她m0了m0自己的脸,笑得有点不自然:“没有。酒喝多了,洗了把脸。”

罗栖看着她。他不太信,但他没追问。

“回去吧,”他说,“吃完了就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点点头,走到他身边。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他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两个人往回走。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夏雪笕忽然停下脚步。

“罗栖。”

“嗯?”

她抬起头看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没事。”

他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雪笕。”

“嗯?”

“不管发生什么,”他说,“告诉我,别自己一个人担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有点软,也有点涩。

“好。”

他们推开门,走进去。

秦蓁蓁正低头吃菜,听见门响,抬起头。她的目光和夏雪笕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秦蓁蓁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夏雪笕移开目光,坐回自己的位置。

“吃完了吗?”罗栖问。

“差不多了。”韩劭徵站起来,拿起外套,“走吧。”

秦蓁蓁也跟着站起来,始终没看夏雪笕。

四个人往外走。

夜sE很浓,山里的风有点凉。枫叶在路灯下红得发暗,沙沙地响。秦蓁蓁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三个人的背影。罗栖走在夏雪笕旁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像是在护着她。夏雪笕微微靠在他身上,走得不快。韩劭徵走在他们旁边,两手cHa在口袋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蓁蓁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孤单。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只知道,今天晚上,她睡不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到旅馆,四个人各自回了房间。

秦蓁蓁一进门就躺下了,脸朝下,埋在被子里,一动不动。韩劭徵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走到窗边坐下,看着外面的院子。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院子里传来的温泉水声。

过了很久,韩劭徵开口:“秦蓁蓁。”

没回应。

“秦蓁蓁。”

还是没回应。他站起来,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你到底怎么了?”

秦蓁蓁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没怎么。”

“没怎么,你从洗手间回来就不对劲。”

“我没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蓁蓁——”

“我说了我没事!”

她猛地坐起来,眼眶红红的,瞪着他。韩劭徵愣了一下。秦蓁蓁也愣了一下,然后移开目光,低下头。

“对不起,”她说,声音很小,“我不该吼你。”

韩劭徵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秦蓁蓁,”他轻声说,“你g了什么?”

她不说话。

“告诉我。”

她摇头。

“秦蓁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还是摇头。

韩劭徵看着她,过了两秒,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秦蓁蓁的身T僵住了。

“韩劭徵——”

“不想说就不说,”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点闷,“但别一个人憋着。”

秦蓁蓁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

“韩劭徵。”

“嗯?”

“我好像,”她的声音很轻,“做了一件很过分的事。”

他没问是什么,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明天再说,”他说,“今天先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蓁蓁没说话,只是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但那一夜,她几乎没睡。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一会儿。梦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夏雪笕的脸,夏雪笕的声音,夏雪笕趴在马桶盖上的样子,还有她自己那只手。

她惊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韩劭徵还在睡,呼x1均匀。秦蓁蓁坐起来,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心里乱成一团。

她想了一夜。想自己为什么那么做,想夏雪笕的眼神,想夏雪笕说的那句话。

“你这样做,有什么用?”

是啊,有什么用?报复吗?报复夏雪笕昨天在温泉里对她做的事?可那件事,真的是夏雪笕的错吗?

秦蓁蓁想起昨天下午。是她说“换个人喜欢吧”,她才气急败坏的。可如果不是她先出言挑衅她,她也不会那么说吧。

秦蓁蓁抱住膝盖,把头埋进去。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第一次做错事,不敢承认,躲在房间里哭了一下午。后来妈妈找到她,抱着她说:蓁蓁,做错事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承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她那时候还小,做错的事不过是打碎了花瓶。现在呢?现在这个,她怎么承认?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她忽然觉得自己真恶心。

秦蓁蓁站起来,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她走到走廊尽头,在夏雪笕和罗栖的房间门口站定。

手抬起来,停在半空。她敲不下去。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手举着,放不下来,也敲不下去。最后她把手收回来,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可是闭上眼,却还能看见那时的场景。秦蓁蓁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苦。她睁开眼,深x1一口气,又把手抬起来。

这次,她敲了下去。

房间里,夏雪笕刚洗完澡出来。昨晚回来之后,她去泡了一会儿温泉,想让自己放松下来。但温泉的热气没让她放松,反而让她更清醒。

她想起秦蓁蓁的手指,想起那种感觉,想起自己发出的那种声音。她把自己整个人埋进水里,恨不得溺Si在里面。

后来罗栖来敲门,问她还好吗。她说还好,让他先睡。她在温泉里又待了很久,久到皮肤都泡皱了,才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到房间,罗栖已经睡了。她轻手轻脚地躺下,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

她想告诉他,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说我被你青梅在洗手间里qIaNbAo了?

不对。不是qIaNbAo。那是——

是什么?她说不清,她只知道那种感觉让她害怕。不是秦蓁蓁让她害怕,是她自己让她害怕。

一晚上没睡好,天快亮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醒来的时候,罗栖已经不在身边。

她去洗了个澡,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刚出来,就听见敲门声。她以为是罗栖回来了,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的不是罗栖。

是秦蓁蓁。

夏雪笕的手顿在门把手上。秦蓁蓁站在门口,头发有点乱,脸sE很差,眼眶下有淡淡的青sE。她看着夏雪笕,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夏雪笕看着她,过了两秒,松开手,转身走回房间。

门开着。秦蓁蓁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最后她还是进去了,轻轻把门带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房间里很安静。夏雪笕坐在窗边,背对着她,看着院子里的枫叶。秦蓁蓁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嗓子发紧。

“夏雪笕。”

没回应。

“雪笕姐姐,”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有点抖,“我——”

她说不下去。夏雪笕没回头。秦蓁蓁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她深x1一口气,开口。

“对不起。”

声音很轻,有点哑。夏雪笕的背影动了动,但还是没回头。

秦蓁蓁继续说:“我知道现在说对不起,可能没什么用。但我……我真的……”

她说不下去了。房间里很安静。过了很久,夏雪笕的声音响起。

“你来g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蓁蓁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来道歉。”

“道歉?”

夏雪笕终于转过头,看着她。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秦蓁蓁有点害怕。

“秦蓁蓁,”她说,“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秦蓁蓁点头。

“你知道?”

“我知道。”

夏雪笕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那你告诉我,”她轻声说,“你做了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蓁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夏雪笕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淡,也很凉。

“说不出来,是吗?”

秦蓁蓁低下头。

“说不出来,就别说。”夏雪笕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你走吧。”

秦蓁蓁没动。

“我让你走。”

秦蓁蓁还是没动。

她站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夏雪笕等了很久,没等到她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转过头,看着秦蓁蓁。

秦蓁蓁站在那里,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砸在榻榻米上。

夏雪笕愣了一下。夏雪笕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哭什么?”

秦蓁蓁摇头。

“秦蓁蓁。”

她还是摇头。夏雪笕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秦蓁蓁低着头,不敢看她。夏雪笕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

秦蓁蓁摇头。

“像一只做错事的小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蓁蓁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又掉下来了。

“我……我不是小狗……”

“我知道。”

“我是认真的道歉……”

“我知道。”

“我真的知道错了……”

夏雪笕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秦蓁蓁。”

“嗯?”

“你为什么那么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蓁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是因为昨天下午的事?”

秦蓁蓁摇头。

“是因为罗栖?”

秦蓁蓁顿了一下,然后慢慢点头。夏雪笕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秦蓁蓁,”她轻声说,“你还是喜欢他?”

秦蓁蓁摇头。夏雪笕愣了一下。

“那你——”

“我不知道,”秦蓁蓁打断她,声音很哑,“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我只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想让你好过。我不想让你……让你拥有他没有给我的东西。”

夏雪笕看着她,没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我很幼稚,”秦蓁蓁继续说,“我知道我很过分。但我真的……我当时真的控制不住。我看见他看你的眼神,看见他对你那么好,我就……”

她说不下去了。

夏雪笕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秦蓁蓁,”她轻声说,“如果我说我原谅你,那是骗你的。”

秦蓁蓁点头。

“但我接受你的道歉。”

秦蓁蓁抬起头,看着她。

“因为我希望,从今以后,我们之间能有一个了断。”夏雪笕说,“你欠我的,我还你的,都清了。以后,你是你,我是我。你喜欢罗栖也好,不喜欢也好,那是你的事。但别再对我做什么。”

秦蓁蓁看着她,眼泪还在流,但眼神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雪笕姐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了,”夏雪笕松开手,“你走吧。”

秦蓁蓁站在那里,没动。

“走啊。”

秦蓁蓁看着她,忽然弯下腰,鞠了一躬。

然后她转身,拉开门,走出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夏雪笕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回窗边,坐下。

枫叶还是那么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之后的两天,旅行还在继续。

按照原计划,他们要去芦之湖坐海盗船,要去箱根神社拜拜,要去玻璃之森看那些亮晶晶的展品。秦蓁蓁当初做攻略的时候,把这些地方全都列了进去,说是“好不容易来一趟,一定要玩够本”。

但现在,这些景点变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玩够本”。

从大涌谷回来的那天下午,他们去了芦之湖。

湖很大,水很蓝,远处的富士山倒映在水面上,像一幅画。海盗船是那种仿古的观光船,有三层,顶层是露天的,风很大。

秦蓁蓁一上船就凑到夏雪笕身边。

“雪笕姐姐,我们去顶层吧,上面风景好。”

夏雪笕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秦蓁蓁眨眨眼,那表情无辜得很:“怎么了?”

“没怎么。”

“那就走吧。”秦蓁蓁挽住她的胳膊,“罗栖哥哥你们也来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罗栖看了看夏雪笕,夏雪笕对他微微点了点头。他没说什么,跟在她们后面上了顶层。

顶层风确实大,吹得头发乱飞。秦蓁蓁的头发被吹得到处飘,她一边用手拢着,一边往夏雪笕身边靠。

“雪笕姐姐,你冷不冷?”

“不冷。”

“我有点冷。”她说着,又往夏雪笕身上靠了靠。

夏雪笕没躲,也没推开她,就那么让她靠着。

罗栖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韩劭徵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富士山,像是没看见似的。

秦蓁蓁靠着夏雪笕,过了一会儿,忽然说:“雪笕姐姐,你身上好香。”

夏雪笕低头看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的:“用的什么沐浴露?”

“酒店的。”

“哦。”她点点头,又把脸埋回夏雪笕肩膀上,“那我也用这个。”

罗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走过去,站在夏雪笕另一边,伸手揽住她的腰。

夏雪笕抬头看他,他低头看她,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问:她怎么回事?

夏雪笕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没事。

罗栖不太信,但没再问。

秦蓁蓁埋在夏雪笕肩膀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晚上回旅馆,秦蓁蓁又来敲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雪笕姐姐,一起去泡温泉吗?”

夏雪笕正在叠衣服,手顿了顿。

“我泡过了。”

“再泡一次嘛,”秦蓁蓁靠在门框上,“晚上的温泉跟白天不一样,星星特别好看。”

夏雪笕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秦蓁蓁。”

“嗯?”

“你到底想g什么?”

秦蓁蓁眨眨眼,那表情无辜又天真:“没想g什么啊。就是想叫你一起去泡温泉。”

夏雪笕看着她,没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蓁蓁等了一会儿,见她没反应,撅了撅嘴:“好吧,不去就算了。那我走啦。”

她转身要走。

“等等。”

秦蓁蓁回头。

夏雪笕看着她,叹了口气。

“我去拿浴衣。”

秦蓁蓁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弯起来。

“好!”

温泉在旅馆的后院,是一个不大的露天风吕,用石头围起来,四周种着竹子。晚上没什么人,只有她们两个。

水很热,热气升腾起来,把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的。头顶是真的有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蓁蓁先进了水,靠在池边,仰着头看星星。

夏雪笕在她旁边坐下,水没过肩膀,只露出一个头。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秦蓁蓁忽然开口:“雪笕姐姐。”

“嗯?”

“你还生气吗?”

夏雪笕没回答。

秦蓁蓁转头看她,水汽里她的脸看不太真切。

“我知道你还生气,”她说,“我就是问问。”

夏雪笕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生气了。”

“真的?”

“真的。”夏雪笕看着水面上飘着的热气,“但不代表我忘了。”

秦蓁蓁低下头,看着水面的倒影。

“我知道。”

“知道还来?”

秦蓁蓁没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说:“雪笕姐姐,你知道吗,我以前特别讨厌你。”

夏雪笕没说话。

“不仅仅是因为罗栖,”秦蓁蓁继续说,“还因为你什么都b我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有。”

“你有。”秦蓁蓁的声音在水汽里有点闷,“你b我温柔,b我懂事,b我……b我让人想对你好。”

夏雪笕转头看她。

秦蓁蓁低着头,脸埋在水里,只露出眼睛以上。看不清表情。

“我从小就想要什么有什么,”她说,“所以第一次看见罗栖不理我的时候,我就想,我一定要得到他。”

水面上有落叶飘过,打着旋儿。

“后来他选了别人,我不甘心。再后来知道那个人是你,我更不甘心。”

夏雪笕听着,没说话。

“但是那天,”秦蓁蓁的声音顿了一下,“在洗手间里……我做那件事的时候,忽然发现,我不是因为罗栖才讨厌你。”

夏雪笕看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因为什么?”

秦蓁蓁抬起头,看着她。

水汽模糊了视线,但夏雪笕还是看清了她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秦蓁蓁说,“所以我得靠近你,好好看看。”

夏雪笕愣了一下。

秦蓁蓁已经低下头,又缩回水里。

“泡好了吗?我有点饿了,想回去吃点心。”

她站起来,水从她身上流下来,月光照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泛着微微的光。

夏雪笕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看懂过这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天去箱根神社。

神社在山上,要爬很长一段台阶。秦蓁蓁走了一会儿就说累,站在台阶上等夏雪笕。

等夏雪笕走上来,她就伸手拽住她的袖子。

“雪笕姐姐,你拉我一下。”

夏雪笕低头看她拽着袖子的手。

那手指纤长,指甲上涂着浅粉sE的指甲油。

她想起这只手做过的事。

秦蓁蓁像是察觉到她在想什么,把手缩回去了一点,但又没完全松开。

“我就拽拽袖子,”她说,“不做别的。”

夏雪笕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往上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蓁蓁就跟在后面,拽着她的袖子,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罗栖和韩劭徵走在后面。

韩劭徵看着前面那两个身影,忽然笑了一下。

罗栖转头看他。

“笑什么?”

“没什么,”韩劭徵两手cHa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就是觉得,你老婆挺厉害的。”

罗栖没说话。

韩劭徵继续说:“能让秦蓁蓁这么听话的,她是第一个。”

罗栖收回目光,继续往上走。

“她不是听话,”他说,“她是知道自己在g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劭徵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到了神社,秦蓁蓁拉着夏雪笕去求签。

她摇了半天,掉出来一根签,打开一看,是“小吉”。

“小吉是什么?”她凑到夏雪笕身边,“你的呢?”

夏雪笕打开自己的签,是“大吉”。

秦蓁蓁撅了撅嘴:“不公平,你运气怎么这么好。”

夏雪笕看了她一眼,把签递给她。

“给你。”

秦蓁蓁愣了一下。

“给我?这是你的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是想要吗?”

秦蓁蓁看着那张签,又看看夏雪笕,忽然笑了。

“不要,”她把签推回去,“我要自己求来的。”

她把自己那张小吉的签折好,放进包里。

“走吧,去挂绘马。”

她拉着夏雪笕往挂绘马的地方走。

罗栖站在后面,看着她们的背影。

韩劭徵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

“不cH0U。”

韩劭徵自己点上,x1了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罗工。”

“嗯?”

“你是不是觉得挺奇怪的?”

罗栖没回答。

韩劭徵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在空气里散开。

“我也觉得挺奇怪的,”他说,“但我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罗栖转头看他。

韩劭徵笑了笑,那笑和以前不太一样。

罗栖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前面。

秦蓁蓁正拉着夏雪笕的手,指着绘马架上的一块,不知道在说什么。夏雪笕低头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甩开她的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吧,”他说,“跟上去。”

晚上回到旅馆,夏雪笕去洗澡。

出来的时候,罗栖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了?”

他没说话。

她看着他,等了一会儿。

“罗栖?”

他转过头,看着她。

那眼神,有点委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雪笕愣了一下:“怎么了?”

“你今天没怎么理我。”

夏雪笕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我没理你?”

“嗯。”他点头,“你跟秦蓁蓁一直在一起。”

“那是——”

“我知道,”他打断她,“我知道你是在处理事情。但是……”

他没说下去。

夏雪笕看着他,等他说完。

他看着她,过了两秒,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我想你理理我。”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头顶传来。

夏雪笕靠在他怀里,忽然笑了。

“罗栖。”

“嗯?”

“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

“什么?”

“像一只撒娇的大狗。”

他顿了顿,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那这只大狗想让你m0m0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雪笕笑出声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他看着她,那眼神里确实有一点委屈,也有一点期待。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可Ai。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

她又亲了一下。

他回过神来,把她搂紧,回吻她。

亲了很久,他才放开她。

额头抵着额头,呼x1交缠在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委屈吗?”她问。

他想了想,点头。

“还有一点。”

她笑了,又亲了他一下。

“现在呢?”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笑意。

“好多了。”

她笑着靠回他怀里。

窗外的枫叶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罗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明天,”她说,“我多理你。”

他低头看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好。”

远处隐约传来秦蓁蓁的笑声,不知道在跟韩劭徵闹什么。

夏雪笕听着那笑声,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她闭上眼睛,在罗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夜风很轻,月sE很好。

他抱着她,看着窗外的枫叶,忽然觉得,只要她在身边,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永安十三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殷夜歌推开窗时,檐下冰棱正滴落最后一滴水珠。日光落在上面,折出细碎的光,像谁把碎银子撒在了那里。

他在窗边立了片刻,看院中那株老梅。梅花还没开,枯枝上落着薄薄的雪,有几只麻雀在雪地里跳,留下一串细碎的爪印。

“公子,药煎好了。”

婢nV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搁着吧。”

他没有回头,声音也是淡淡的。婢nV在外间应了一声,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渐渐远了。

殷夜歌这才转过身。

屋子里燃着炭盆,暖意融融的,与外头的寒意像是两个世界。他走到桌边,端起那碗药,药汁漆黑,泛着苦涩的热气,映出他半张脸——

眉目生得太过Y柔,连他自己都不愿多看。

他仰头,将药一饮而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药是楚潇然送来的。楚潇然说这方子能调养身子,让那处渐渐萎缩,最后与常人无异。他喝了三年,确实有些效用,至少每月的那几日,痛楚轻了许多。

只是那东西还在。

他放下药碗,无意识地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小腹。

那里平平整整,与寻常男子无异。可他知道,那层皮r0U之下,藏着正常男子都没有的东西。那是他的诅咒。

娘胎里带出来的,改不了,躲不掉。

他三岁那年,母亲发现他与别家男孩不同。五岁那年,父亲知道了。父亲没说什么,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后带着他搬到了这座小院,与族中众人隔开。

父亲教他读书习字,教他骑马S箭,教他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你是男儿。”父亲说,声音沉得像石头,“记住了,你是男儿。”

他记住了。他是男儿。

他学着父亲的样子挺直脊背,学着用低沉的声音说话,学着不让任何人看见他皱眉的样子。久而久之,那些伪装成了习惯,习惯成了骨血。

只有每月那几日,他会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婢nV们知道规矩,从不敢多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夜歌走到铜镜前,解开发带,乌发倾泻而下,垂落在肩头。

镜中人眉目如画,唇不点而朱,肤不施而白。这样一张脸,若生在nV子身上,是倾国倾城的绝sE。可生在他身上——

“荒唐。”

他低声说,将发丝一把拢起,束紧,勒得头皮发疼。疼才好。疼了才能记得自己是谁。

外面传来脚步声,b方才的婢nV重一些,带着风尘仆仆的匆忙。

“公子!”是书童阿青的声音,“厉公子又来了,在府门外候着呢。”

殷夜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厉凛。

永安城里有名的风流王爷,先帝第七子,当今圣上的七皇叔。此人平生最Ai两样东西——美酒与美人。据说他府中姬妾无数,据说他流连花丛片叶不沾身,据说他生了一双看谁都含情的桃花眼,不知骗了多少闺中少nV的心。

殷夜歌与他的交集,始于三个月前的赏菊宴。

那日他随楚潇然赴宴,本想低调行事,却不知被谁推到了人前。厉凛隔着人群望过来,目光落在他脸上,竟直直看了许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位公子是谁?”他问。

声音慵懒,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殷夜歌对他行了礼,报了家门。厉凛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那双眼睛一直落在他身上,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物件。

殷夜歌不喜那样的目光。

后来厉凛便开始登门。

第一次是送帖子,邀他去王府赏画。殷夜歌拒了。第二次是送书,说是他寻得的孤本,想请殷夜歌一同品鉴。殷夜歌又拒了。第三次、第四次……

到后来,厉凛连理由都不找了,径直登门,在正厅里一坐,端起茶盏慢慢喝,等他出来见客。

殷夜歌不见。

他便一直坐着,从日上三竿坐到日头西斜,直到暮sE四合,才起身离去。第二日又来。

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位王爷的来意。婢nV们私下议论,说厉公子生得那般好看,待人也和气,怎么公子就是不肯见呢?阿青也劝,说公子您这样晾着人家,传出去怕是不好。

殷夜歌只当没听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日,他又来了。

“说我出去了。”殷夜歌系好发带,从镜前站起身。

阿青苦着脸:“小的说了,可厉公子说……说他在府门外看见您的马了,马在人在。”

殷夜歌沉默片刻。

“那就说我身子不适,不宜见客。”

“也说了。”阿青的声音更苦了,“厉公子说,他带了一位太医来,刚好可以给您瞧瞧。”

殷夜歌抬眼看过去。

阿青被那一眼看得缩了缩脖子,嗫嚅道:“小的也是没法子,那位王爷……实在是不好打发……”

殷夜歌没说话,抬步向外走去。

他倒要看看,这位王爷还能有什么说辞。

府门外,厉凛正站在那株老槐树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日他没穿王爷的服制,只着一袭月白长衫,腰间悬着一块玉佩,通身的气派却b华服更显矜贵。日光透过枝叶落在他身上,在他肩头洒下细碎的光斑。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极好看的脸,眉如远山,眼含春水,唇角天生微微上扬,像随时都在笑。可那双眼睛看过来时,眼底的光却不像是在笑——太亮了些,也太深了些,像要把人看进去。

“殷公子。”他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笑意,“可算是见着你了。”

殷夜歌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拱手行礼:“见过王爷。不知王爷连日登门,所为何事?”

“没什么事。”厉凛说得坦然,“就是想见你。”

殷夜歌抬眼看他。

厉凛迎着他的目光,不躲不避,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殷公子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说的是实话。三个月前在赏菊宴上见了公子一面,回去之后便念念不忘。日也想,夜也想,想得茶饭不思,只好亲自登门,来看看能不能解了这相思之苦。”

他说得直白,直白到近乎无赖。可偏生那样一张脸,那样一双眼睛,让这些话听起来竟不让人觉得轻浮。

殷夜歌垂下眼:“王爷说笑了。王爷府中佳丽无数,何必来消遣我这等市井之人。”

“佳丽无数?”厉凛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谁跟你说的?造谣,纯粹是造谣。我那府里冷清得很,连只母猫都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夜歌没接话。

厉凛又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殷公子,我今日来,是真的有事。”

殷夜歌看着他。

“我府里新得了一坛好酒,据说是三十年的nV儿红。我一个人喝没意思,想找个人陪着。”厉凛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流连,“找来找去,就想到你了。”

“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正好。”厉凛笑起来,“我教你。”

殷夜歌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荒唐。

这人明明是王爷,是皇亲国戚,想要什么人得不到?却偏偏跑到他这偏僻的小院来,一次次吃闭门羹,一次次又笑着来。

“王爷,”他开口,声音平淡,“您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何必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厉凛的笑容顿了一下。

他看着殷夜歌,目光里的笑意渐渐收了,换成一种认真而专注的神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夜歌,”他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你以为我是在闹着玩?”

殷夜歌没说话。

厉凛又走近一步,近到能看清他眼睫的弧度:“我厉凛活了二十年,想要什么,从来都是直接要。我想要你,所以我来找你。你不见我,我便一直等。你问我为什么,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兴许就不来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低了下去,没了方才的漫不经心,倒像是真的在自问。

殷夜歌站在原地,与他隔着一臂的距离。

冬日的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从他二人之间旋过去。厉凛的衣袍被风撩起一角,拂过殷夜歌的靴面,又落回去。

“王爷,”殷夜歌退后一步,“请回吧。”

他转身向府内走去,步子不疾不徐。

身后传来厉凛的声音,带着笑,却b方才认真了许多:“殷夜歌,我明日还来。”

殷夜歌没有回头。

那夜落了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夜歌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将院中的老梅覆成一片白。屋子里没点灯,只有炭盆里的红光明灭不定,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他想起白日里厉凛说的话。

“我想要你,所以我来找你。”

这话他听过许多次。从十五岁起,便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有男有nV,有贵有贱。他一概拒了,那些人便也不再纠缠。

可厉凛不一样。

厉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竟有一瞬间想躲。

不是厌恶,是……害怕。

他不知道自己怕什么。

也许是怕这个人太好看,怕这个人太会说,怕这个人那双眼睛里的光太亮,亮得让他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他不该多看。

殷夜歌抬手,m0上自己的小腹。那下面藏着他最不愿意让人知道的秘密。每次想起来都让他觉得恶心,恶心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器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这样的人,不配被人喜欢。

雪下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阿青来敲门时,脸sE古怪得很。

“公子,厉公子又来了。”

殷夜歌正在系腰带的手顿住。

“这回他……”

阿青吞吞吐吐的,yu言又止。

殷夜歌推开门,顺着阿青的目光望去。

府门外,那株老槐树下,厉凛站在那里。他穿着一件玄sE大氅,肩头落满了雪,也不知站了多久。脚边堆着几个雪人,歪歪扭扭的,有大有小,大的到他腰际,小的只有巴掌大。

见他出来,厉凛弯起眼睛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公子,”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被冻的,“我昨夜回去,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你,想着你那张冷冰冰的脸,想着你对我说‘请回吧’时候的眼神。”

他顿了顿,指了指脚边那几个雪人。

“我想了一夜,想明白了。你不愿见我没关系,我就在这里站着。站到你想见我了,站到你能收下我这颗心了。”

雪花落在他的眉睫上,他也不拂,就那么直直地望着殷夜歌。

殷夜歌站在门内,隔着那扇半开的门,望着门外的雪,望着雪里的人。

他想说,你走吧,我不会见你的。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

“进来吧。”

厉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一年的冬天格外漫长。

厉凛来得越来越勤,起初三五日一回,后来隔日便来,再后来,几乎是日日都来。他来时也不总有事,有时带一壶酒,有时带一卷书,有时什么都不带,就那么在殷夜歌的书房里坐着,看他写字,看他抚琴,看他对着窗外出神。

殷夜歌起初是赶的。

“王爷没事做吗?”

“有。”厉凛支着下巴,眼睛弯弯的,“想你就是最大的事。”

殷夜歌便不说话了,他发现自己拿这个人没办法。

厉凛从不逾矩。他来便来,坐便坐,从不动手动脚,也不再说那些狎昵的话。他只是看着殷夜歌,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水,看得殷夜歌心里发痒,又发慌。

有时候殷夜歌写字,写着写着抬起头,正对上那双眼睛。厉凛也不躲,反而笑得更深了些:“你写字的样子好看。”

殷夜歌便低下头,笔尖顿了顿,墨洇开一小团。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不该让这个人靠近,明明该像从前赶走那些人一样赶走他。可每一次话到嘴边,看见厉凛那双含笑的眼睛,那些话就说不出来了。

阿青偷偷问过:“公子,您是不是……喜欢上厉公子了?”

殷夜歌摔了茶盏,阿青吓得再不敢问。可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殷夜歌自己也在想这个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喜欢厉凛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厉凛来的时候,他心里是欢喜的。厉凛走的时候,他心里是空落落的。厉凛好几日不来,他便有些坐立不安,总忍不住问阿青:“今日……有人来过吗?”

阿青摇头,他就沉默着,心里像是压了什么东西,这大约就是喜欢了吧。

可这喜欢让他害怕,他怕厉凛知道他的秘密,他怕厉凛看他的眼神变了,从温柔变成嫌恶,从Ai慕变成猎奇。

厉凛会那样吗?他不敢想。

正月十五,上元节。

厉凛邀他去赏灯。殷夜歌推说身子不适,厉凛便也不去了,提着两盏兔子灯来他府上,往他窗前一挂。

“你不去,我便带着灯来看你。”

那两盏灯在夜sE里亮着,暖h的光映在雪地上,把厉凛的影子拉得老长。殷夜歌站在窗前,看着那影子,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厉凛。”他开口。

厉凛抬起头,眼睛亮亮的,b那两盏灯还亮。

“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夜歌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厉凛走过来,隔着窗,抬手碰了碰他的脸。

“夜歌,”他低声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你到底在怕什么?”

殷夜歌浑身一僵。厉凛的手凉凉的,带着外面的寒意,可触在他脸上,却像火烧一样。

“我没有怕。”

“你有。”厉凛看着他,目光直直地望进他眼底,“你每次看我的时候,眼睛里都有怕。我不懂,我这样喜欢你,你为什么怕我?”

殷夜歌没说话。厉凛的手往下移,轻轻托起他的下巴,迫他看着自己。

“我不b你。”他说,“我可以等。等你想告诉我的那一天。”

殷夜歌的睫毛颤了颤。那一刻,他几乎就要说了,可话到嘴边,他还是咽了回去。

厉凛等了两个月,什么都没等到,他开始喝酒。起初是在自己府里喝,后来是在殷夜歌府里喝。他坐在殷夜歌对面,一壶接一壶,喝得眼睛都红了,却还是笑着。

“夜歌,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夜歌看着他不说话。

厉凛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苦涩:“你不喜欢我,你就直说。你这样吊着我,算什么?”

“我没有吊着你。”

”那你为什么不肯让我碰?”厉凛放下酒壶,眼眶红红的,“我碰一下你的手,你躲。我离你近一点,你退。我有时候真想问问你,你是不是嫌我脏?”

殷夜歌垂下眼:“不是。”

“那是什么?”

殷夜歌不说话了。厉凛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他站起身来,踉跄了一下,扶着桌子站稳。

“好。”他说,“你不说,我不b你。”

他转身向外走,步子有些不稳。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背对着殷夜歌,声音低低的。

“夜歌,我也是人。我也会疼的。”

他推门出去,消失在夜sE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夜歌坐在原地,看着那扇阖上的门,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那之后,厉凛有三日没来。殷夜歌等了三日,第四日终于坐不住了。他去了厉凛的王府,王府的人见了他,脸sE有些古怪。带他进去的小厮吞吞吐吐的,问什么都只说“王爷在休息”。

殷夜歌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他推开寝殿的门,扑面而来一GU浓重的酒气。厉凛躺在床上,脸烧得通红,嘴唇g裂,人已经烧得有些糊涂了。床边站着大夫,见他进来,摇了摇头。

“王爷喝了三天酒,又在雪地里坐了一夜,冻着了。这烧要是再不退……”

殷夜歌没听完,大步走到床边。厉凛烧得人事不省,可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殷夜歌俯下身去听,听见他在叫自己的名字——

“夜歌……夜歌……”

殷夜歌的手顿住了,他想起厉凛走那天说的话。

我也是人,我也会疼的。

他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塌了一块。那一夜,他在厉凛床边守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厉凛醒了。他睁开眼,看见殷夜歌坐在床边,愣了一下。然后他弯起眼睛笑了,笑容虚弱,却还是那么好看。

“你怎么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夜歌看着他,眼眶有些发酸。

“你为什么不派人告诉我?”

“告诉你做什么?”厉凛咳了两声,“你又不会来。”

殷夜歌没说话。

厉凛抬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还是烫的,可握着殷夜歌的那只手却格外用力。

“夜歌,”他低声说,“你别走,好不好?”

殷夜歌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烧得通红的脸,看着他那双烧得发亮的眼睛,看着他眼底那点小心翼翼的期盼。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蠢。他怕了那么久,躲了那么久,可到头来,他终究还是躲不过这个人。

“我不走。”他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厉凛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之后,殷夜歌日日都来王府。

厉凛的病渐渐好了,可人还是懒懒的,总Ai赖在床上,拉着殷夜歌的手不放。殷夜歌赶他,他就装病,捂着x口说疼。殷夜歌明知他是装的,可看见他皱起的眉头,那些赶人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你就是吃定我了。”殷夜歌说。

厉凛笑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你让我吃吗?”

殷夜歌没说话,厉凛便凑过来,凑得很近,近到呼x1都交缠在一起。

“夜歌,”他低声说,“我想亲你。”

殷夜歌的睫毛颤了颤。他想躲,可这一次他没躲。厉凛的唇落下来,轻轻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月三,上巳节。

那日天气晴好,厉凛拉着殷夜歌去城外的桃林赏春。桃花开得正盛,粉白一片,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落下来,落在他们肩头。

殷夜歌站在桃树下,看着那些花瓣出神。

厉凛从背后抱住他。

“夜歌。”

殷夜歌僵了一下,没有挣开。厉凛的唇贴在他耳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点灼热的气息。

“我想要你。”

殷夜歌的身子僵得更厉害了。

他知道厉凛说的是什么。这些日子以来,厉凛吻过他许多次,却从没有更进一步。他知道厉凛在等,等他愿意。

可他愿意吗?他愿意让厉凛看见那个秘密吗?他不敢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歌,”厉凛的声音还在耳边,带着一点点委屈,“你不想吗?”

殷夜歌沉默了很久。

“我不想。”他说。

厉凛的手松开了。

他退后一步,看着殷夜歌的背影,目光里带着说不清的复杂。有失落,有受伤,有无奈,可最多的还是心疼。

“好。”他说,“那我等你。”

那天夜里,殷夜歌一个人坐在窗前,坐了整整一夜。他想起厉凛烧得人事不省时喊他名字的样子,想起厉凛退后一步时眼底的受伤,想起厉凛说“我也是人,我也会疼”时那个落寞的背影。

他知道自己伤了他,可他又能怎样呢?

他是个生来的怪胎。那秘密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扎了二十多年。

他这样的人,怎么配被Ai?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他又舍不得放手。他舍不得厉凛那双温柔的眼睛,舍不得厉凛唤他名字时的声音,舍不得厉凛看他的目光——那种目光里满是心疼和喜欢。

他贪恋那些东西,贪恋到愿意赌一把。

第二日,他去了王府。

厉凛正在书房里写字,见他来,搁下笔,笑着迎上来。

“你怎么来了?”

殷夜歌看着他,没说话。他只是走过去,走到他面前,然后踮起脚,吻住了他。厉凛愣了一下,随即抱紧了他。

那个吻很长,长到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分开时,厉凛的眼睛亮得惊人。

“夜歌?”

殷夜歌垂下眼,声音很轻。

“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厉凛看着他,等着他说。

殷夜歌张了张嘴,却发现那些话b想象中更难出口。他活了二十几年,把这个秘密藏了二十几年,从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如今要他亲口说出来,他做不到。

他握住厉凛的手,带着他,一点一点,探向自己的衣襟里。探进那个他从没让人,甚至连自己都鲜少触m0过的地方。

厉凛的呼x1顿住了,他的手触到了什么。那触感让他愣了一下,随即,他的眼睛睁大了。

殷夜歌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在等。等厉凛露出那种嫌恶的眼神,等厉凛收回手,等厉凛说出那些伤人的话。

可厉凛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看着他,目光复杂得像一潭深水。有惊讶,有恍然,好像还有一点点……惊喜?

“夜歌,”他开口,声音有些哑,“这就是你一直躲我的原因?”

殷夜歌没说话。厉凛抬手,捧起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他的目光很亮,亮得有些灼人,“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夜歌愣住了。

“你不嫌我?”

“嫌你?”厉凛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点无奈,“夜歌,我喜欢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嫌你?”

殷夜歌的眼眶红了。他以为他会哭,可他没有。他只是看着厉凛,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衣衫滑落,露出他如玉的肌肤,和那具藏着秘密的身T。厉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寸一寸,像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夜歌,”他低声说,“你真好看。”

殷夜歌的脸红了。

他想别过头去,可厉凛不让。厉凛俯下身,吻住他,吻得很轻很轻,像在吻一件易碎的瓷器。

那个吻从唇边蔓延到颈侧,从颈侧蔓延到锁骨。殷夜歌的呼x1渐渐重了,他抬手攀住厉凛的肩膀,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拉近。

厉凛的唇落在他x前,hAnzHU那一点红蕊。殷夜歌的身子猛地一颤,喉间逸出一声压抑的SHeNY1N。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他的声音有些抖。

厉凛抬起头,看着他。

“不舒服?”

殷夜歌咬着唇,不说话。厉凛便放轻了动作,不再碰那里。他的唇继续往下,吻过他的小腹,吻过他的腰侧,然后,停在了那处。

殷夜歌的身子僵住了。他想躲,可厉凛按住了他。

“别躲。”厉凛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让我看看你。”

殷夜歌不敢看他。他感觉到厉凛的目光落在那处,灼热得像要把他烧穿。那种感觉让他羞耻,让他害怕,让他想逃。

可下一瞬,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厉凛低下头,吻住了那里。

“你……”他的声音变了调,“你做什么……”

厉凛没有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唇舌温柔地在那处流连,吻过每一寸他曾经厌恶过的皮肤。那种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到殷夜歌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只能攀着厉凛的肩膀,手指陷进他的皮r0U里,呼x1越来越乱。

“厉凛……厉凛……”

他只会叫他的名字,叫得断断续续,带着哭腔。

厉凛终于抬起头,他的唇边沾着一点水光,眼睛亮得惊人。

“夜歌,”他哑着嗓子说,“我想要你。”

殷夜歌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灼人的yUwaNg,看着他唇边那一点Sh痕,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火烧着了。

他点了点头,厉凛把他放倒在床榻上,俯身压上去。他们的身T贴在一起,滚烫得像两团火。

“可能会疼。”厉凛在他耳边说,“你忍一忍。”

殷夜歌没说话,只是攀紧了他的肩膀。厉凛的手指探下去,找到那个地方。那里早已Sh润,像是准备好了迎接他。他的手指探进去时,殷夜歌闷哼了一声,眉头皱起来。

“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夜歌摇摇头。

厉凛便没有停。他的手指缓缓动作,一寸一寸,开拓着那片从未有人踏足过的领地。殷夜歌的呼x1越来越重,喉间溢出细碎的SHeNY1N,那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听得厉凛血脉贲张。

“夜歌,”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你叫得真好听。”

殷夜歌的脸红透了,偏过头去不看他。厉凛笑了一声,撤出手指,将自己抵在那里。

“看着我。”他说。

殷夜歌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然后,他进去了。那一瞬间,两个人都闷哼了一声。太紧了,也太热了,像是被一团温软的春水包裹着。厉凛的额角渗出细汗,他咬着牙,忍着那GU要把他b疯的快感,不敢动。

殷夜歌皱着眉,呼x1有些乱。疼,确实疼,可那疼里又带着一点说不清的酸胀,让他整个人都软了。

“你动一动。”他说。

厉凛便动了。起初是缓慢的,试探的,一点一点,往里探得更深。殷夜歌的SHeNY1N声越来越大,那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一点哭腔,像是难受,又像是舒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厉凛低头,看见他眼底泛着水光,睫毛Sh漉漉的,沾着一点泪。

“疼?”

殷夜歌摇摇头,厉凛便不再忍了。

他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深,每一下都撞在最深处。殷夜歌的身子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像一叶扁舟,在狂风暴雨里飘摇。他攀着厉凛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皮r0U里,嘴里溢出断断续续的SHeNY1N。

“厉凛……厉凛……慢一点……”

厉凛不停。

他俯下身,吻住他的唇,把那些破碎的SHeNY1N都吞进肚子里。身下的动作却更快了,像是要把这个人r0u进骨血里。

殷夜歌被他吻得喘不过气,身下又被撞得发软,整个人像一滩春水,化在他身下。

不知过了多久,厉凛终于放开了他的唇。

他抬起头,看着身下的人——眼尾绯红,眼波含春,唇边沾着一点银丝,像是被欺负狠了。可那双眼睛却直直地望着他,没有躲闪,没有羞怯,只有满满的依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厉凛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夜歌,”他低声说,“我喜欢你。”

殷夜歌没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那一刻,他们像是融在了一起。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厉凛终于停了下来。

他把殷夜歌抱在怀里,手指轻轻抚着他的后背。殷夜歌靠在他x口,眼睛半阖着,像是累极了。

厉凛低下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夜歌。”

殷夜歌“嗯”了一声,没睁眼。

厉凛的手指停在他后背上,顿了顿,开口。

“我们以后,就一直这样,好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夜歌睁开眼。他看着厉凛,目光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有眷恋,有满足,可更多的是一种执拗的认真。

“厉凛,”他开口,声音还有些哑,“我有话跟你说。”

厉凛看着他。殷夜歌坐起身来,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一生一世一双人。”殷夜歌的声音很平静,可目光却很烈,烈得像火,“你不能有别人。不能纳妾,不能收通房,不能去那些烟花之地。这辈子,只能有我一个。”

厉凛愣了一下。

他看着殷夜歌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太亮了,亮得让他心里发颤。他知道这个人有多烈,有多倔。这样的人,要么不Ai,要么就是一辈子。

他忽然笑了。

“夜歌,”他说,“你以为我是因为什么才追你追了这么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夜歌没说话。厉凛捧起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厉凛这辈子,只想要你一个。从前是,现在是,往后也是。”

殷夜歌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笑了。那是厉凛第一次看见他笑成那样。笑得眉眼弯弯,像是春水化开,像是寒冰消融。

厉凛看呆了。

“夜歌,你真好看。”

殷夜歌的笑容僵了僵,又变成了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可他没有躲开厉凛的目光,只是垂下眼,靠回他怀里。

“睡吧。”他说。

厉凛抱紧了他,下巴抵在他发顶,满足地叹了口气。

窗外,月sE正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台风过境后的第三天,天放晴了。

林南乔醒过来的时候,yAn光正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尾落成细细一条。她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躺在哪儿。

左边是许泽,呼x1很轻,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右边是江尉祉,背对着她,肩胛骨的轮廓在薄被下若隐若现。

她没动,就那么在两人中间躺着,听窗外的鸟叫。

昨天许泽说,今天带她去水族馆。

“你不是一直想去?”他问。

她愣了一下。她确实想去,初中那年看了一部纪录片,里面有成群的白鲸从镜头前游过,她窝在沙发上发消息给许泽:以后我们有机会一起去水族馆看白鲸吧。

他回:好。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她以为他早就忘了。

“好啊。”她说。

右边的江尉祉翻了个身。她侧过头,对上他的眼睛。他刚醒,眼里还有一点惺忪,看着她的目光却和平时不太一样。没那么淡,也没那么远,就像这间屋子里的yAn光,温温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早。”他说。

声音有点哑。

她还没答,腰上的手动了动。许泽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头顶,闷闷地“嗯”了一声。

三个人就这么赖了十分钟床。

最后是江尉祉先起来。他下床的时候经过她这边,伸手在她头发上r0u了一把。力道很轻,r0u完就走了,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林南乔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许泽在她身后轻轻笑了一声。

“看什么?”

她转回头。

他正垂着眼看她,目光里有一点她以前没见过的东西。

“他b我还好看?”

她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水族馆在海边,从市区开车要四十分钟。

江尉祉开车,许泽坐副驾,林南乔一个人在后座。车窗外是沿海公路,天蓝得发透,海也是蓝的,两片蓝在远处连成一条线。

她靠着车窗,听前面两个人说话。

许泽在说中午吃什么,江尉祉偶尔应一声,大部分时候只是“嗯”。但林南乔注意到,每次许泽说完,他都会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很轻,很快,像是不经意,想要偷偷观察她的反应。

她低下头,把嘴角那点笑意藏起来。

水族馆人不算多。周末刚过,旅行团还没来,三三两两的游客散在各处,正好。

检票口进去第一个馆是海底隧道。林南乔走在最前面,一抬头,整个人愣在原地。

头顶是蓝的。

深蓝、浅蓝、幽蓝、透蓝,蓝得不像真的。各种颜sE的鱼从她头顶游过,大的小的,快的慢的,有的成群结队,有的独自悠游。yAn光从水面照下来,在它们身上落成一道道流动的光斑。

她站在原地,仰着头,忘了往前走。

“南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转过头。他站在她身侧,正看着她,目光温柔。

“好看吗?”他问。

她点头。他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往前一步,站在她旁边,和她一起仰头看。

江尉祉在另一边。他靠在栏杆上,没有抬头看鱼,只是看着他们俩。看了几秒,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头顶的鱼拍了一张。

又对着他们拍了一张。林南乔听见快门声,转过头,他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收回去。

“拍什么?”她问。

他没答,只是走过来,站到她另一边。三个人并排站在海底隧道里,头顶是无数游过的鱼,身边是彼此。林南乔忽然想,这一刻她大概能记很久。

白鲸馆在最里面。

到的时候刚好赶上喂食表演,人不少,都围在玻璃池边。林南乔个子不算高,站在人群后面只能看见别人的后脑勺。她踮了踮脚,还是看不见。

“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尉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她看过去,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最前面,正回头看她,朝她伸手。

她愣了一下,把手递过去,他握住。他的手很暖,b看起来暖得多。他把她拉到身前,让她站到玻璃最前面,自己退后半步,挡在她身后。

她回头看他,他没看她,正盯着玻璃池里的白鲸,但他的手还握着她的。

许泽也挤过来了。他站在她另一边,手里举着手机,对着池里拍了几张,又转过来对着她。她没躲,只是笑了一下。

快门声响。

池里的白鲸刚好游过来,隔着玻璃凑到她面前。圆滚滚的脑袋,黑溜溜的眼睛,像是也在看她。她没忍住,伸出手,隔着玻璃贴在它凑过来的位置。白鲸动了动,像是在蹭她的手。

“它喜欢你。”许泽在旁边说。

她转过头看他。他正看着她,眼睛弯弯的,眉目含笑。

“那你呢?”她忽然问。

他愣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脸上有点热,转回头假装继续看白鲸。

没等多久,他的手就从旁边伸过来,覆在她扶着玻璃的手上。

“我也喜欢,b它更喜欢你。”

她没动,就那么站着,面前是白鲸,身后是江尉祉,手背上是许泽的温度。她突然感觉脸上有些热的发烫。

从水族馆出来已经下午四点。

江尉祉说晚上在外面吃,订了家餐厅。没说是哪家,只说到了就知道。

车往市区开,却不是回他们住的那片。最后停在一栋老洋房前面。外墙是清水红砖,爬山虎爬了半面,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暖h的灯。

林南乔转头看江尉祉。他下了车,绕过来替她开门。

“这家不错。”他说。

走进去才知道,是家预约制的私房菜。整个餐厅只有六张桌子,今晚就他们一桌客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泽看了江尉祉一眼。

“什么时候订的?”

“前天。”江尉祉在对面坐下,“你不是说她Ai吃海鲜?”

许泽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林南乔低头喝茶,假装没看见那两道目光在她头顶交汇。

菜一道道上。

葱烧海参、清蒸东星斑、蒜蓉粉丝蒸扇贝、椒盐皮皮虾、姜葱炒蟹。还有一锅海鲜粥,热气腾腾地端上来,米粒熬得开了花,上面浮着一层金h的蟹油。

林南乔埋头吃。太好吃了,好吃到她顾不上说话。

许泽在旁边给她剥虾。一只一只,剥好了放她盘子里。她吃完了,他又剥,什么都不说。

她抬头看他,他正低着头剥下一只,手指很利落,三两下就把壳剥g净,虾r0U完整地落在她盘子里。

“你也吃。”她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笑了笑:“在吃。”

她看了一眼他的盘子——空的。

旁边的江尉祉在剔蟹。他用那把小工具把蟹r0U一点点剔出来,剔了一小碟,推到她面前。

“蟹凉。”他说,“趁热。”

她看着那碟蟹r0U,又看看他。他已经收回目光,端起杯子喝水,像是什么都没做。

她夹起一块蟹r0U放进嘴里。很鲜,有一点点甜。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黑了。

街道两旁是民国时期的老建筑,路灯昏h,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林南乔走在中间,左边是许泽,右边是江尉祉。

没人说话,但她的手被握住了。

左边。许泽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十指交扣。她偏头看他,他正看着前方,嘴角翘起一点弧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没转回头,右边也伸过来一只手。江尉祉也握住了她的,他的手b许泽的凉一点,握得很稳。

她就那么被两个人握着,走在十一月的夜风里。

走到路口等红灯,她抬头看天。城市灯光太亮,看不见几颗星星,但头顶有一片云被风吹散,露出后面一点点灰蓝。

“看什么呢?”许泽问。

她没答,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江尉祉的手在她手心里动了动,拇指轻轻蹭过她的手背。她低下头,笑了一下。

绿灯亮了。

三个人过了马路,走进夜sE里。

晚上回到住处,她先洗了澡。出来的时候许泽在yAn台打电话,江尉祉靠在沙发上看手机。

她擦着头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他没抬头,但往她这边靠了靠,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一点。

“看什么?”她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把手机屏幕偏过来给她看,是下午在水族馆拍的照片。白鲸从玻璃后面游过来,她隔着玻璃伸手,许泽在旁边看她。

拍得很好。

“发我。”她说。

他点点头,她继续擦头发。擦到一半,手里的毛巾被人接过去。江尉祉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手机,接过她的毛巾,开始帮她擦。动作很轻,像怕扯疼她。她坐着没动,由着他擦。

yAn台的门响了。许泽打完电话进来,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走过来,在她另一边坐下。

他伸手,把她垂下来的Sh头发别到耳后。她转头看他,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她看不太懂的东西,温柔之外,还有什么别的。

她没问,她只是靠过去,把头靠在他肩上。

江尉祉还在帮她擦头发,动作没停。许泽的手落在她手背上。

窗外起了风,夜风吹得窗框轻轻响。但屋里很暖,暖得像春天一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一夜之后,殷夜歌在厉凛府上留了三日。

三日里,他们几乎没怎么出过房门。吃饭时厉凛亲自端了粥来,一勺一勺喂他;沐浴时厉凛抱着他进浴桶,水温凉了又添,添了又凉;夜里厉凛把他箍在怀里,像是怕他跑了似的,手臂收得Si紧。

殷夜歌由着他。

有时候厉凛闹得太过了,他会推一推,皱起眉头说“够了”。厉凛便停下来,笑着看他,眼睛里全是餍足的慵懒。

“夜歌。”厉凛趴在他肩头,声音懒懒的,“你怎么这么好啊?”

殷夜歌没理他。

“我活了二十年,头一回觉得,这世上竟有一个人,让我恨不得揣在怀里,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殷夜歌偏过头看他。

厉凛的眼睛亮亮的,像盛着一汪春水,那水里只有他的影子。殷夜歌看着那影子,心里软了一瞬,又y起来。

“花言巧语。”

“天地良心。”厉凛举起手,“我厉凛对天发誓,方才那些话,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夜歌抬手捂住他的嘴。

“发什么誓?”他的声音淡淡的,“我不信那些。”

厉凛拉下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那你信什么?”

殷夜歌没说话。他望着帐顶,目光有些远。窗外有鸟鸣声传来,细细碎碎的,衬得屋里越发安静。

“信我自己。”他开口,“信我自己的眼睛看见的,耳朵听见的,心感受到的。”

厉凛笑了。

“那你感受到了什么?”

殷夜歌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那目光里有期待,有笑意,还有一点点小心翼翼的紧张。

殷夜歌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抬手,抚上他的脸。

“感受到了一个傻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厉凛愣住,随即大笑起来。他笑得整个人都在抖,笑够了,一把把殷夜歌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

“傻子就傻子。”他说,“傻子也认了。”

殷夜歌靠在他x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平稳而有力。他闭上眼睛,心想,就这样吧。就这样,也挺好。

三日后,殷夜歌回了自己府上。

厉凛送他回来,在府门口站了许久,舍不得走。殷夜歌催他,他便耍赖,说再站一会儿,就一会儿。站了一刻钟,又说要进去喝杯茶。喝完了茶,又说要留下用饭。用完了饭,又说天sE晚了,不如住下。

殷夜歌由着他闹,最后还是把他推出门去。

“明日再来。”他说。

厉凛站在门外,眼睛弯弯的:“明日一早来。”

殷夜歌点点头,关上门。门板阖上的瞬间,他听见厉凛在门外哼起了小曲,调子欢快得很,像捡了什么宝贝似的。

殷夜歌靠在门板上,嘴角微微弯起。

阿青在一旁看着,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子,您……您这是……”

殷夜歌看他一眼,那目光还是冷冷的,可眼底分明带着一点笑意。

“多嘴。”

阿青缩了缩脖子,心里却乐开了花。公子终于开窍了,可算是开窍了。

那之后的日子,过得像蜜里调油。

厉凛果真日日都来,有时来得早了,殷夜歌还没起身,他便坐在床边等,看着殷夜歌的睡颜,一看就是半个时辰。殷夜歌醒来,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睛,心里便软得一塌糊涂。

他们一起去郊外踏青,一起去山中赏雪,一起去江边看落日。厉凛话多,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他的王府,说他小时候的事,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见闻。殷夜歌话少,只是听,偶尔点点头,偶尔弯一弯嘴角。

厉凛说,你就不能多说几句吗?

殷夜歌说,听你说就够了。

厉凛愣住,然后笑成了一朵花。

有时候殷夜歌会想,这样一个人,怎么偏偏就喜欢上自己了呢?他有什么好?脾气倔,话少,冷着一张脸,还不让碰。可厉凛就是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喜欢到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想,也许这就是命吧。逃不过的命。

转眼到了五月。

天气渐渐热起来,蝉鸣声一日b一日聒噪。殷夜歌这几日总觉得身子乏得很,g什么都提不起劲,胃口也差了,闻着油烟味就想吐。

起初他以为是天热的缘故,没在意。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那症状不但没好,反而更重了。有一日厉凛带了桂花糕来,他闻见那味儿,脸sE一白,捂着嘴冲了出去。

厉凛吓了一跳,跟出去,看见他扶着廊柱g呕,吐得眼泪都出来了。

“怎么了?”厉凛拍着他的背,声音都变了调,“怎么吐成这样?我找大夫来。”

殷夜歌拦住他。

“不用。”他的声音有些虚,“可能是吃坏了肚子。”

厉凛不依,还是叫了大夫来。大夫诊了脉,眉头皱了皱,又诊了一次。殷夜歌看着他的脸sE,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大夫收了手,看了看厉凛,又看了看殷夜歌,yu言又止。

“说。”殷夜歌的声音沉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夫吞吞吐吐:“殷公子这脉象……像是……喜脉。”

屋子里静了一瞬。

殷夜歌的脸sE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厉凛也愣住了。他看看大夫,又看看殷夜歌,目光落在他的小腹上。

“喜脉?”他的声音有些飘,“你是说……他……”

大夫点点头,额头渗出汗来:“从脉象看,已有一个多月了。”

厉凛站在原地,半晌没动。殷夜歌看着他的脸sE,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

“你出去。”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大夫如蒙大赦,拎着药箱跑了。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殷夜歌坐在榻上,低着头,不说话。厉凛站在门口,看着他,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厉凛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歌。”他握住他的手,那手冰凉冰凉的,“你……你愿意生吗?”

殷夜歌抬起头看他。

厉凛的眼睛里没有嫌恶,没有惊慌,只有小心翼翼的期待。那期待刺得殷夜歌眼睛发酸。

“你……想要?”他的声音有些涩。

厉凛点点头。他握紧殷夜歌的手,声音低低的:“我想要。我想要一个长得像你的孩子。男孩也好,nV孩也好,只要是你的,我都想要。”

殷夜歌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眼底那点期盼的光。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搬进那座小院时说的话——“你是男儿,记住了,你是男儿。”他想起那些年,他把自己关在屋里,咬着牙熬过每月那几日,从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他想起他曾发过誓,这辈子绝不让任何人看见那个秘密,绝不让任何人把他当成nV人。

可如今,他Ai上了一个人。那个人说想要他的孩子,说想要一个长得像他的孩子。

他该怎么办?

殷夜歌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久到厉凛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字,轻得像叹息,却有千均重。

厉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抱住殷夜歌,抱得Si紧,久久不肯撒手。

“谢谢你,夜歌。”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

殷夜歌靠在他肩上,没说话。他想,就这一次吧。就这一次,让他任X一回。

他是男人。可为了这个人,他愿意生下这个孩子。

消息传到楚潇然耳朵里,是三日后。

楚潇然来看他,带了许多补品,一样一样摆在桌上,摆得整整齐齐。殷夜歌看着那些东西,眉头微微皱起。

“你这是做什么?”

楚潇然没接话。他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目光复杂得像一潭深水。

“你想好了?”他问。

殷夜歌点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潇然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殷夜歌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你怀了孩子,就得养着。养孩子不是一两天的事,是十几年,几十年。”楚潇然的声音很平静,可眼底却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你从此就有了牵挂,有了软肋。你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说走就走,说放就放。”

殷夜歌垂下眼。

“我知道。”

“你知道?”楚潇然的声音微微扬起,“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厉凛是什么人吗?”

殷夜歌抬起头。

楚潇然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有心疼,有担忧,还有一点点……不甘。

“他是王爷,是皇亲国戚。他府里有多少姬妾,你知不知道?他从前有过多少情人,你知不知道?”

殷夜歌的脸sE微微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都是从前。”他说。

“从前?”楚潇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有些苦涩,“你以为一个人能说变就变?你以为那些风流成X的人,遇见一个人就能收心?”

殷夜歌没说话。

楚潇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夜歌,我是为你好。”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怕你……怕你受伤。”

殷夜歌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他说,“可这是我的事。”

楚潇然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落寞。

“好。”他说,“既然你决定了,我不拦你。”

他转身向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背对着殷夜歌,声音很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我随时都在。”

他推门出去,消失在日光里。

殷夜歌看着那扇阖上的门,心里不知怎的,有些发堵。

日子一天天过去,殷夜歌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

起初只是微微隆起,穿着宽大的衣袍还看不出来。到后来,那弧度越来越明显,藏也藏不住了。他便不再出门,只在自己府里待着,偶尔厉凛来看他,陪他说说话。

厉凛待他b以前更好了。好得殷夜歌有时候都觉得不真实。

他来时带各种吃食,酸的辣的甜的咸的,一样一样摆在他面前,让他挑。他陪他在院子里散步,走几步就问累不累,要不要歇一会儿。夜里他不走,就睡在他旁边,把手轻轻覆在他肚子上,一覆就是一夜。

殷夜歌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暖洋洋的。他想,楚潇然那些话,大约是杞人忧天吧。

这个人对他这样好,怎么会是假的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殷夜歌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厉凛了。

这认知让他有些烦躁。他从来不是那种黏人的人,从小到大,他习惯了一个人。一个人读书,一个人写字,一个人对着窗外的梅花发呆。可如今,厉凛若是一日不来,他便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阿青说,公子这是害了相思病。

殷夜歌摔了茶盏,阿青便不敢再说了。

可他自己知道,阿青说得没错。他确实是害了相思病。这病无药可医,只能见着那个人,才能好。

六月里,天气越发热了。他的肚子也越发大了,走路时需得用手托着腰,才能走得稳当。厉凛来得少了些,说是朝中有事,脱不开身。殷夜歌嘴上说无妨,心里却有些失落。

他想他。

想他那双含笑的桃花眼,想他那些油嘴滑舌的情话,想他把手放在他肚子上时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可他不能说。他是男人,怎么能像那些深闺妇人一样,日日盼着夫君来?

这日傍晚,天边烧起了晚霞,红彤彤的一片,映得院子里那株石榴树都像着了火。殷夜歌在榻上歪着,手里拿着一卷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阿青从外头进来,脸sE有些古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子。”

殷夜歌抬眼看他。

阿青吞吞吐吐的,半天憋出一句话:“公子,您要不要出去走走?今儿个天气好,外头热闹着呢。”

殷夜歌放下书。

“什么热闹?”

“今儿个是六月十九,城东有庙会。”阿青说,“听说还有杂耍班子,可热闹了。”

殷夜歌看着他,目光淡淡的。

“你有话直说。”

阿青的脸sE僵了僵,低下头去,不敢看他。

“奴才……奴才就是觉得公子闷得慌,想请公子出去散散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夜歌没说话。他望着窗外那片晚霞,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厉凛今日在何处?”他问。

阿青的身子微微一僵。

“王爷……王爷自然是在王府里……”

殷夜歌看着他。

“阿青,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阿青低着头:“回公子,十年了。”

“十年。”殷夜歌的声音很平静,“十年里,你从没骗过我。”

阿青的身子开始发抖。

殷夜歌慢慢坐起身来,手扶着腰,动作有些艰难。他走到阿青面前,低头看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在哪儿?”

阿青扑通一声跪下来,磕头如捣蒜。

“公子,公子您别问了,您身子重,不能生气……”

殷夜歌的声音冷下来。

“说。”

阿青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

“王爷……王爷今晚去了醉香楼……”

殷夜歌的脸sE白了。

醉香楼。那是京城最大的青楼,名满天下的销金窟,温柔乡。

他去那儿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青还在磕头,还在说着什么“公子您别生气”“许是王爷有事”“您身子要紧”之类的话。殷夜歌听不进去了。他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叫。

他扶住桌子,稳住身子。

“备车。”

“公子!”

“备车!”

阿青不敢再劝,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殷夜歌站在窗前,望着那片渐渐暗下去的晚霞。他的手按在肚子上,那里头的东西在动,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安慰他。

他闭上眼,深x1一口气。

他想起了楚潇然的话。

“你以为那些风流成X的人,遇见一个人就能收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会的。他在心里说。厉凛不一样。他说过,这辈子只想要他一个。

他说过的。

醉香楼在城东最繁华的街上,三层高楼,雕梁画栋,门口挂着一排大红灯笼,照得半条街都亮堂堂的。殷夜歌的马车停在街角,他掀开帘子,望着那扇半开的门。

里头传来丝竹声,夹着nV人的笑声,男人的吆喝声,热闹得很。

他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下车时需得阿青扶着。他披着一件玄sE斗篷,兜帽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可那走路的姿态,那通身的气度,还是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阿青扶着他,腿都在抖。

“公子,咱回去吧,这儿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殷夜歌没理他。

他走到醉香楼门口,门口的gUi公迎上来,笑容满面地要招呼。殷夜歌抬眼看他一眼,那目光冷得像腊月的冰,gUi公被那目光一刺,愣是没敢拦。

殷夜歌径直走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里头人很多,大堂里摆着十几张桌子,坐满了寻欢作乐的客人。穿着YAn丽衣裳的姑娘们穿梭其间,倒酒的倒酒,陪笑地陪笑。台上有个nV子在弹琵琶,声音婉转,唱的是《霓裳羽衣曲》。

殷夜歌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人群。

没有厉凛。

一个浓妆YAn抹的老鸨迎上来,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那件玄sE斗篷上转了转,又落在他微微隆起的肚子上,脸上的笑容有些古怪。

“这位……公子,您这是……”

“我找人。”殷夜歌的声音很冷。

老鸨的笑容僵了僵:“找谁?”

殷夜歌没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大堂尽头的楼梯上,那楼梯通往二楼,想必是雅间所在。

他抬步向楼梯走去。

老鸨想拦,却被阿青一把推开。阿青平日里唯唯诺诺的,这会儿也不知哪来的胆子,挡在殷夜歌身前,替他开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夜歌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二楼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个个雅间,门上垂着珠帘,里头隐约传来人声。殷夜歌走过一间又一间,走到走廊尽头时,忽然停住了脚步。

那扇门没有关严,露出一条缝隙。

里头传出一个nV人的声音,娇媚入骨,像猫儿J1Ao。

“王爷……您可真是……想Si奴家了……”

殷夜歌的呼x1顿住了。

他站在那扇门外,一动不动。阿青在他身后,脸sE白得像纸,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里头又传来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喘息。

“小妖JiNg……这么多年了,你这张嘴还是这么会说话……”

是厉凛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夜歌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伸出手,推开那扇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声响,门扉缓缓敞开。

烛光摇曳,映出榻上纠缠的两具身T。

厉凛衣衫半解,仰躺在榻上,一个nV人骑在他腰间,浑身ch11u0,肌肤如雪,腰肢如水蛇一般扭动着。她的头微微仰着,嘴里溢出细细碎碎的SHeNY1N,媚得像一滩春水。

厉凛的手掌扣在她腰间,随着她的动作起伏。他的眼睛半阖着,脸上是那种餍足的慵懒,是殷夜歌再熟悉不过的神情。

殷夜歌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

那nV人先发现了他。她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了看厉凛,又抬头看向门口,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她非但没停,反而动得更厉害了,腰肢扭得像条蛇,嘴里还故意发出更大的声音。

“王爷……有人来了……”

厉凛睁开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

四目相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一瞬间,厉凛的脸sE变了。他猛地推开身上的nV人,坐起身来,张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殷夜歌看着他。

看着他ch11u0的x膛,看着他凌乱的衣袍,看着他嘴角那一点胭脂印。

他想起这个男人在床上抱着他时说过的话。

“我厉凛这辈子,只想要你一个。从前是,现在是,往后也是。”

才多久?才多久就变成了这样?

那nV人慢悠悠地从榻上下来,随手披上一件薄纱,遮不住什么,反倒更显得身段玲珑。她走到殷夜歌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隆起的肚子上停了停,然后笑了。

“哟,这就是那位殷公子?”她的声音娇媚得很,像浸了蜜糖,“奴家姜漓,久仰公子大名。”

殷夜歌没看她。

他看着厉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厉凛已经从榻上下来,胡乱系着衣袍,脸上满是慌乱。他走过来,伸手想拉殷夜歌,却被殷夜歌一把甩开。

“夜歌,你听我解释……”

殷夜歌看着他,目光冷得像腊月的冰。

“解释什么?”

厉凛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解释不出来。他被抓了个现行,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姜漓在一旁笑了一声。

“王爷,您不是一直说殷公子和别的男人不一样吗?怎么这会儿见了面,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殷夜歌的目光终于落到她身上。

姜漓迎着他的目光,笑得妩媚极了。她生得确实美,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一头青丝披散着,衬得那张脸越发娇YAn。可那笑容里,分明带着几分挑衅,几分嘲弄。

“殷公子别误会。”她慢悠悠地说,“奴家与王爷是老相识了。今儿个不过是叙叙旧,没什么别的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夜歌不说话。

姜漓见他不接话,便又笑了笑,走到厉凛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半个身子都贴了上去。

“王爷,您方才说,和男人做是什么滋味来着?奴家好奇得很,您跟奴家说说呗。”

厉凛的脸sE变了。

“姜漓,你闭嘴!”

姜漓非但不闭嘴,反而笑得更欢了。

“怎么?王爷敢做不敢说?您方才不是说了吗,殷公子在您眼里和nV人没什么区别,只不过X子更烈些,更难驾驭些。还说他的下身和nV人没什么不同——”

“够了!”

厉凛一把甩开她,脸sE铁青。

可已经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夜歌站在那里,把这些话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

下身和nV人没什么不同。

在他眼里和nV人没什么区别。

原来如此。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从来就不是什么男人。不是什么让他心甘情愿折腰的Ai人。只是一个……只是一个个子高些、X子烈些、玩起来更有趣些的nV人。

殷夜歌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春日里飘落的一片花瓣,落在地上,悄无声息。

“夜歌……”厉凛看着他那个笑,心里忽然慌得厉害,“夜歌,我喝醉了,那些话是胡说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殷夜歌看着他。

“那你是什么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厉凛答不出来。

殷夜歌慢慢走向他。他的步子很慢,因为肚子大了,走不快。可每一步都像踩在厉凛心上,踩得他心头发颤。

殷夜歌走到他面前,停下。

他看着这个男人。这个他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这个他说愿意为他生孩子的男人。这个在床上抱着他说“只想要你一个”的男人。

他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那一巴掌用了全力,打得厉凛脸偏向一边,嘴角渗出血来。

“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

殷夜歌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厉凛捂着脸,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慌乱和悔意。

“夜歌,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这样看着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夜歌没理他。

他又抬起手,第二巴掌。

“这一巴掌,是你欠我肚子里的孩子的。”

厉凛又挨了一下,身子晃了晃,却没有躲。

殷夜歌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厌恶。

“厉凛,我原以为你和那些男人不一样。”他的声音有些哑,“我原以为,你说的话是真的。”

“是真的!”厉凛一把抓住他的手,“夜歌,那些话都是真的!我Ai你,我真的Ai你!今晚是我糊涂了,是我喝醉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就这一次……”

殷夜歌甩开他的手。

“原谅?”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讽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让我怎么原谅?你是觉得我是nV人,所以可以和那些青楼nV子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还是觉得我怀了你的孩子,就跑不掉了,可以任由你欺辱?”

厉凛的脸sE白了。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殷夜歌的声音突然拔高,眼底泛起血丝,“你告诉我,你方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是什么!”

他的身子晃了晃,小腹忽然传来一阵绞痛。

那疼来得突然而剧烈,像有一只手在里面狠狠拧了一把。他弯下腰,手捂住肚子,脸sE一瞬间变得惨白。

厉凛慌了。

“夜歌!夜歌你怎么了?”

他伸手要去扶他,却被殷夜歌一把推开。

“别碰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夜歌的声音已经变了调,疼得额角渗出冷汗。可他还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后退,退到门口,扶着门框才站稳。

阿青冲上来扶住他,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公子,公子您别动气,您身子要紧……”

殷夜歌深x1一口气,压住那阵绞痛。他看着厉凛,目光里再没有一丝温度。

“厉凛,从今日起,你我恩断义绝。”

厉凛的脸一下子白了。

“夜歌……”

“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殷夜歌的手按在肚子上,用力按下去,疼得他又是一阵冷汗,“也不会是你的。”

厉凛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要做什么?夜歌,你要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夜歌没有回答。他转过身,由阿青扶着,一步一步向楼梯走去。

厉凛追出来,却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他爬起来还要追,却被姜漓拦住。

“王爷急什么?”姜漓笑YY地看着他,“人都走了,追回来又有什么用?您方才那些话,可都让人听去了。”

厉凛一把推开她,目光里满是恨意。

“你是故意的。”

姜漓被他推得踉跄两步,却还是在笑。

“是又如何?王爷当年抛下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日?”

厉凛没理她,冲下楼去。

可楼下已经没有了殷夜歌的影子。

他站在醉香楼门口,望着夜sE里空荡荡的长街,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失去他了。

他真的失去他了。

殷夜歌的马车在夜sE里疾驰。

他靠在车壁上,脸sE白得像纸,手SiSi按着肚子。那绞痛一阵一阵的,疼得他冷汗直冒,可他一声都没吭。

阿青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公子,咱去看大夫吧,您这样不行……”

殷夜歌摇摇头。

“回府。”

“公子!”

“回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青不敢再劝,只好催车夫快些。

马车在殷府门口停下时,殷夜歌已经疼得直不起腰来。阿青扶着他往里走,刚进二门,迎面撞上一个人。

楚潇然。

他站在月亮门下,像是等了很久。看见殷夜歌那个样子,他的脸sE一下子变了。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扶住他。

“怎么了?”

殷夜歌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

“孩子……”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烟,“我要打掉它。”

楚潇然的呼x1顿住了。

他看着殷夜歌,看着他惨白的脸sE,看着他眼底那片Si灰一样的光。那光里没有眼泪,没有悲伤,只有一片荒芜的Si寂。

他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先进去。”他说,“有什么事,进去再说。”

他把殷夜歌扶进屋里,扶到榻上躺下。殷夜歌的手还按在肚子上,眉头紧紧皱着,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楚潇然坐在榻边,看着他。

“发生了什么?”

殷夜歌没说话。

阿青在一旁,cH0UcH0U噎噎地把事情说了。说王爷去了醉香楼,说王爷和一个叫姜漓的nV人在一起,说王爷说了那些话,说公子气得动了胎气。

楚潇然听着,脸sE越来越沉。

等阿青说完,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夜歌,我带你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夜歌抬起眼看他。

楚潇然的目光很认真,认真得有些吓人。

“离开这里,离开京城,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你把孩子生下来,我帮你养。你想留下他就留下,不想留下我帮你处理。你想怎么样都行。”

殷夜歌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帮我?”

楚潇然沉默了一瞬。

“因为我不忍心看你这样。”他说,“因为你值得被人好好对待,而不是被人这样糟践。”

殷夜歌没说话。

他望着帐顶,目光有些涣散。肚子里的东西又在动了,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提醒他,这个东西还活着。

这是厉凛的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这也是他的骨r0U。

他闭上眼。

“让我想想。”

楚潇然点点头。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夜歌。”他背对着他,声音很轻,“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在。”

他推门出去。

屋里只剩下殷夜歌一个人。他躺在榻上,手按着肚子,感受着里头那一下一下的跳动。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苍白得像一张纸。

他睁着眼,望着那片月光,一夜无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殷夜歌终于做出了那个决定。

三日后,他让阿青去请楚潇然来。

楚潇然来得很快,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他进门时,殷夜歌正坐在窗前,手边放着一盏凉透的茶。窗外的日光落在他脸上,照出眼底淡淡的青黑,他已经好几夜没睡好了。

“我想好了。”殷夜歌没回头,声音很平静,“我跟你走。”

楚潇然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那背影b从前瘦了许多,从后面看,几乎看不出是个有孕的人。只有侧面才能看见那隆起的弧度,像一轮将满未满的月。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殷夜歌终于转过头来看他,“我不想再看见他。”

楚潇然点点头。

“那我回去安排。三日后,子时,后门有马车接你。”

殷夜歌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信任,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歉疚。

“潇然,”他开口,“谢谢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潇然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淡,却温柔得很。

“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

他转身走了,步子很快,像是急着去办这件事。殷夜歌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消息,不知怎的,竟传了出去。

两日后,深夜。

殷夜歌正在屋里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物,几本书,一块厉凛送他的玉佩——他犹豫了一下,把玉佩扔进了cH0U屉里。

他不打算带任何与那个人有关的东西。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阿青的惊呼声,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什么东西被撞倒的声音。殷夜歌心里一紧,刚要起身,门被一脚踹开了。

几个黑衣人涌进来,不由分说,一把按住他。

“你们做什么!”殷夜歌挣扎着,可他身子重,根本挣不开。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Y鸷的笑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歌,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厉凛从门外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玄sE衣袍,脸sEY沉得可怕,那双从前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却冷得像淬了冰。

殷夜歌看着他,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碎了。

“是你。”他的声音冷下来,“你来做什么?”

厉凛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滑到他的肚子上,停了一瞬,又移回他脸上。

“我来接你回去。”

“回去?”殷夜歌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讽刺,“回哪儿?回你的王府?还是回那个你和青楼nV子厮混的地方?”

厉凛的脸sE变了变。

“那件事我可以解释——”

“不必。”殷夜歌打断他,“我不想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厉凛沉默了一瞬,然后挥了挥手。那几个黑衣人退出去,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蹲下身,与殷夜歌平视。

“夜歌,”他的声音放软了,带着一点低姿态,“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去找姜漓,不该说那些混账话。你打我骂我都行,可你不能走。”

殷夜歌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厌恶。

“厉凛,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了,你我恩断义绝。从今往后,你是你,我是我,再无瓜葛。”

厉凛的眼神暗了暗。

“再无瓜葛?”他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些瘆人,“夜歌,你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你跟我说再无瓜葛?”

殷夜歌的脸sE白了。

他的手无意识地按上肚子,那动作被厉凛看在眼里。

厉凛伸出手,覆在他手上。他的手很暖,可殷夜歌只觉得恶心,像被一条蛇缠住了。

“别碰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用力甩开他的手,可厉凛又握了上来,握得更紧。

“夜歌,”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祈求,“你让我m0m0孩子。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你让我m0m0它,好不好?”

殷夜歌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满是温柔和祈求的脸,想起那晚在醉香楼里,他搂着那个叫姜漓的nV人说的那些话。在他眼里,自己和那些nV人没什么区别。他的下身和nV人没什么不同。

恶心。

太恶心了。

“你别碰我!”殷夜歌猛地挣扎起来,“你不配碰它!你不配!”

厉凛被他挣得有些狼狈,却还是不肯放手。他紧紧箍着殷夜歌的肩膀,试图让他安静下来。

“夜歌,你冷静点,你肚子里有孩子,你不能这么激动——”

“孩子?”殷夜歌笑出声来,那笑声尖锐而凄厉,“这孩子我不会要的!我告诉你,我不会生下它的!”

厉凛的脸sE一下子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会生下这个孽种!”殷夜歌一字一句,目光烈得吓人,“它是你的种,是你的孽,我恨不得现在就把它弄Si!”

厉凛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盯着殷夜歌,盯着他那双满是恨意的眼睛,忽然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他抬起头来。

“殷夜歌,”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你听着。这孩子你必须生下来。它是我的骨r0U,我不许你动它。”

殷夜歌瞪着他,那目光里满是鄙夷和不屑。

“呸。”

他啐了一口,唾沫落在厉凛脸上。

厉凛的瞳孔缩了缩。他抬手擦掉脸上的唾沫,然后俯下身,狠狠吻住了他。

那不是一个吻,是惩罚,是掠夺。他的舌头撬开他的唇齿,长驱直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殷夜歌拼命挣扎,可他的手脚都被绑着,根本挣不开。他只能咬,狠狠地咬下去,咬破了厉凛的嘴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血腥味在两人口中蔓延开来。厉凛吃痛,终于放开他。他抬手抹了一把嘴角,手指上沾着殷红的血。他看着那血,又看着殷夜歌,忽然笑了。

“这么烈?”

殷夜歌喘着气,目光里满是恨意。

“厉凛,你别做梦了。我就是Si,也不会给你生孩子。”

厉凛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烈得吓人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

“念在你怀了孩子,今日我不动你。”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可那平静下面藏着的东西,却让人不寒而栗,“你好好待着。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再慢慢算账。”

他转身向外走。

殷夜歌在他身后喊:“厉凛,你关不住我的!”

厉凛没有回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试试看。”

门被关上,落锁的声音传来,像一把刀,斩断了最后一点希望。

殷夜歌被囚禁了。

厉凛把他关在王府深处的一个小院里。院子不大,却很JiNg致,有花有树,还有一个小小的池塘。门口守着四个婆子,八个护卫,日夜轮班,寸步不离。

殷夜歌试过逃跑。

他趁婆子不注意,溜到后墙根,想翻墙出去。可他的肚子太大了,刚爬上墙头就被发现,被婆子们七手八脚地拽下来。他试过绝食,婆子们便把饭菜做成流食,捏着他的鼻子灌进去。他试过装病,厉凛便请了太医来,日夜守着他。

他试过一切办法,可什么都逃不过厉凛的眼睛。

那个人像是无处不在。他想什么,做什么,厉凛都知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殷夜歌的心越来越冷。他不再挣扎,不再反抗,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渐渐失去了飞翔的yUwaNg。

可厉凛不肯放过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每个夜晚,厉凛都会来。

他来时总带着酒气,坐在他床边,看着他的脸,一看就是很久。殷夜歌不理他,背对着他,假装睡着了。可他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火一样烫在他背上。

有时候厉凛会伸手,轻轻抚过他的头发,他的脸颊,他的肩膀。那触感轻柔得像羽毛,可殷夜歌只觉得恶心。他咬着牙,忍着,等他走。

可厉凛越来越不满足于只是看着。

那晚,厉凛又来晚了。

他来时夜已深,屋里只点着一盏灯,昏h的光晕染出一小片温暖。殷夜歌侧躺在榻上,背对着门,呼x1平稳,像是睡着了。

厉凛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过来,在榻边坐下。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殷夜歌的肩。那手带着一点凉意,隔着薄薄的寝衣,触在皮肤上。

殷夜歌的身子僵了僵。他没动,假装还在睡。可厉凛的手没有停。那手从他的肩膀滑到后背,从后背滑到腰侧,轻轻地摩挲着,像是在抚弄一件珍贵的瓷器。

“夜歌。”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酒气,“我知道你醒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夜歌没说话。厉凛的手继续往下,滑到他的腰际,停在那里。那里是隆起的肚子,隔着寝衣,能感觉到那温热的弧度。他的手覆在上面,轻轻按了按。

“孩子今天乖吗?”

殷夜歌终于忍不住了。他翻过身,一把推开他的手,目光冷得像冰。

“你来做什么?”

厉凛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满是戒备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昏h的灯光里,竟显出几分温柔。

“来看你。”

“看够了就走。”

“没看够。”厉凛的手又伸过来,这次直接探进他的寝衣里,贴在他温热的皮肤上,“一辈子都看不够。”

殷夜歌的身子绷紧了。他想躲,可厉凛的另一只手按住了他。

“别动。”厉凛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沙哑,“我就m0m0。”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手在他身上游走,从腰侧到x口,从x口到小腹。那手带着薄茧,触在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殷夜歌咬着牙,忍着那GU恶心的感觉,一动不动。

厉凛的手在他x前停了停,指腹擦过那一点凸起。殷夜歌的身子猛地一颤,喉间逸出一声压抑的SHeNY1N。

厉凛笑了。

“还是这么敏感。”

殷夜歌的脸涨得通红。不是害羞,是愤怒。

“你放开我。”

厉凛不听。他的手继续往下,滑过他的小腹,滑过他的腿根,最后停在那处。那里柔软而Sh润,像是在等待什么。

殷夜歌的呼x1急促起来。

“厉凛,你敢——”

“我敢。”厉凛打断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有什么不敢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低下头,吻住他的唇。这次的吻不像上次那样粗暴,而是温柔的,缠绵的,带着酒气和一点点甜。殷夜歌想咬他,可他早有防备,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咬不下去。

那个吻很长,长到殷夜歌几乎喘不过气来。厉凛终于放开他的唇时,他的眼角已经泛起了水光。

“你看,”厉凛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你的身Tb你的嘴诚实多了。”

殷夜歌瞪着他,目光里满是恨意。

“你会后悔的。”

厉凛没理他。他脱下自己的衣袍,露出JiNg壮的x膛。然后他俯下身,把殷夜歌的寝衣撩起来,露出那个颇有弧度的肚子。他看着那肚子,目光温柔得像在看一件珍宝。

“我们的孩子。”他低声说,吻了吻那凸起的弧度,“夜歌,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要这个孩子?”

殷夜歌不说话。

厉凛的吻从他的肚子往上移,移到他x口,hAnzHU那一点红蕊。殷夜歌的身子猛地一抖,嘴里逸出一声SHeNY1N。他咬住唇,把那声音b回去。

厉凛抬起头,看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忍着。”他说,“我想听。”

殷夜歌偏过头去,不看他。

厉凛也不恼。他的吻继续往下,滑过他的小腹,滑过他的腿根,最后停在那处。那处已经Sh了,黏腻的YeT沾在他的腿心,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殷夜歌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那种感觉太陌生了,太强烈了,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他想挣扎,可手脚被缚,根本动不了。他只能任他施为,任他的唇舌在那处流连。

“厉凛……你别……”

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带着哭腔,不知是难受还是舒服。

厉凛不理他。他的舌头灵巧地在那处进出,模仿着某种动作。殷夜歌的呼x1越来越乱,身子越来越软,像一滩春水化在榻上。

不知过了多久,厉凛终于抬起头。他的唇边沾着水光,眼睛亮得惊人。

“夜歌,”他哑着嗓子说,“我想要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夜歌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灼人的yUwaNg,忽然觉得一阵绝望。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厉凛俯下身,把自己抵在他腿心。他没有进去,只是在那处磨蹭,一下又一下,缓慢而用力。那东西又热又y,贴着他的腿心,蹭过那最敏感的地方。

殷夜歌的呼x1乱了。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不是疼,也不是舒服,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折磨。他的身T有自己的意志,在那磨蹭中一点一点软化,一点一点Sh润。可他心里却在尖叫,在咒骂,在流血。

他恨自己的身T。恨这副不像男人的身T。恨这副会在这种时候Sh润的身T。恨这副被人这样对待还会产生反应的身T。

厉凛的呼x1越来越重。他加快了动作,磨蹭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那东西擦过他的腿心,擦过他的x口,每一次都让殷夜歌的身子抖一下。

“夜歌……夜歌……”

厉凛叫着他的名字,声音沙哑而压抑。他闭着眼,眉头紧皱,像是在忍耐什么。

殷夜歌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yUwaNg而扭曲的脸,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的时候。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温柔和珍惜。那时候他以为,这个人会一辈子对他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原来,都是假的。

厉凛的动作突然加快了。他狠狠磨蹭了几下,然后闷哼一声,一GU热流喷涌而出,溅在殷夜歌的腿心,顺着腿根往下流。

他喘着粗气,趴在殷夜歌身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殷夜歌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腿心黏腻一片,全是厉凛的东西。那触感让他恶心,让他想吐。他闭上眼,眼角有泪滑落,无声无息。

厉凛抬起头,看见他脸上的泪痕,愣了一下。

“夜歌?”

殷夜歌没睁眼。

厉凛伸手想擦掉他的泪,却被他一偏头躲开了。那只手僵在半空中,过了很久,才慢慢收回去。厉凛沉默着,起身穿好衣袍。他站在榻边,看着殷夜歌,看了很久很久。

“你好好休息。”他说,声音有些涩,“我明日再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推门出去。

门阖上的瞬间,殷夜歌终于睁开眼。他望着帐顶,目光空洞得像两口枯井。腿间的东西已经凉了,黏在皮肤上,难受得很。可他懒得动,也动不了。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搬进那座小院时说的话。想起他曾发过的誓,这辈子绝不让任何人把他当成nV人。

可如今,他被人像nV人一样对待,像nV人一样囚禁,像nV人一样承欢。

他甚至怀了孩子,像nV人一样。

他恨。恨厉凛,恨这副身T,恨自己。

窗外传来更鼓声,三更了。

他闭上眼,泪又滑下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殷夜歌在那座小院里又熬了一个月。

一个月的囚禁,一个月的凌辱。厉凛夜夜都来,有时只是看着他,有时会动手动脚,有时会像那晚一样,在他身上发泄完就走。殷夜歌不再挣扎,也不再骂他,只是像一块木头一样躺着,任他施为。厉凛吻他,他不回应;厉凛碰他,他没反应;厉凛说话,他不搭理。他把自己变成了一座石像,一具行尸走r0U。

可厉凛不在乎。他搂着他,抚m0着他日渐隆起的肚子,自顾自地说着话,仿佛他们还是从前那对恩Ai眷侣。

“夜歌,你猜是男孩还是nV孩?”

“夜歌,等孩子生下来,我就请旨封你做王妃,好不好?”

“夜歌,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是真心喜欢你。”

殷夜歌只是笑。那笑容冷得像腊月的冰,看得厉凛心里发寒。可他不肯放手,他总觉得,等孩子生下来,殷夜歌就会回心转意。毕竟那是他们的孩子,身上流着两个人的血。

他不知道的是,殷夜歌每天都在数日子。数着肚子里的东西还有多久落地,数着楚潇然什么时候会来救他。

他相信楚潇然会来。那个人说过,他随时都在。

那一夜,厉凛没来。

殷夜歌躺在榻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入了秋,夜风已经有了凉意,吹得窗纸沙沙作响。他的手按在肚子上,感受着里面那个东西的动静。它越来越大,也越来越Ai动了,有时候踢得他生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恨它。恨它身上流着那个人的血,恨它让他的身T变得这样臃肿笨拙,恨它提醒着他那些屈辱的夜晚。可有时候,它动得温柔了,像小鱼吐泡泡一样轻轻拱着他的掌心,他的心会软一软。

只是一瞬。下一瞬,恨意又会涌上来,把那点软意淹没。

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殷夜歌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压低声音问:“谁?”

“是我。”

是楚潇然的声音。

殷夜歌的眼眶一下子热了。他撑着身子下榻,走到门边,隔着门板问:“你怎么进来的?”

“外头的人被我支开了。”楚潇然的声音很低,却很稳,“跟我走。”

门锁被从外面打开,楚潇然闪身进来。他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可那双眼睛却很亮。他看见殷夜歌,愣了一下——那肚子b他想象的大得多,大得他心惊。

“还能走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夜歌点点头。

楚潇然不再多说,扶着他往外走。院子里静悄悄的,那几个婆子不知去了哪里,门口的护卫也不见踪影。他们穿过小院,沿着墙角的小路往后门m0去。

夜风很凉,吹得殷夜歌打了个寒噤。他的肚子太重了,走几步就要喘一喘。楚潇然感觉到他的吃力,索X把他打横抱起来。

“你——”殷夜歌一惊。

“别说话。”楚潇然的步子很快,却很稳,“省着力气。”

殷夜歌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绷紧的侧脸,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这个人,从小到大,一直在他身边。不声不响,却总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后门近在眼前。

楚潇然推开门,外面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车夫是个陌生的面孔,见他们出来,立刻跳下车,帮着楚潇然把殷夜歌扶上去。

“快走。”楚潇然跳上车,低声吩咐。

马车动起来,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辚辚声。殷夜歌靠在车壁上,大口喘着气。他的手按在肚子上,感受着那里面传来的阵阵悸动。不知是马车颠的,还是刚才走得急了,肚子隐隐有些发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忍一忍。”楚潇然握着他的手,“等出了城就好了。”

殷夜歌点点头,闭上眼。

马车一路狂奔,不知跑了多久。忽然,后面传来马蹄声,密集而急促,像暴风雨前的闷雷。

殷夜歌的心一沉。

楚潇然掀开车帘,往后看了一眼,脸sE变了。

“追兵。”他说,“是厉凛的人。”

殷夜歌的手攥紧了。

“还有多远?”

“一炷香的工夫。”楚潇然放下车帘,看着殷夜歌,目光沉沉的,“夜歌,你怕吗?”

殷夜歌摇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潇然忽然笑了。那笑容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可殷夜歌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水。

“我也不怕。”他说,“能和你一起Si,是我的福气。”

殷夜歌没说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那肚子在黑暗中隆起一个模糊的弧度,无言,却诉说着它的结局。

他不想Si,他还有账没算完。可如果真的要Si——

他闭上眼,心想,那就Si吧。

马蹄声越来越近,近到几乎就在耳边。楚潇然握紧他的手,那只手很暖,暖得让他想起很久以前,另一个人也曾这样握着他的手。

可那个人已经Si了。在他心里,Si了。

忽然,马车猛地一拐,差点侧翻。殷夜歌整个人往前扑去,被楚潇然一把抱住。

“是岔路!”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走小路还是大路?”

楚潇然咬了咬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路!”

马车冲进一条窄巷,两侧的墙几乎擦着车厢。后面的马蹄声似乎远了一些,可很快又追了上来。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楚潇然忽然掀开车帘,对车夫说:“停车。”

车夫愣住。楚潇然跳下车,转身对殷夜歌说:“你下来。”

殷夜歌下了车。楚潇然拉着他,往巷子深处跑去。跑了几步,他回头对车夫说:“继续往前跑,越快越好!”

车夫点点头,一甩鞭子,马车绝尘而去。

楚潇然拉着殷夜歌,钻进一扇破旧的门。那门后是一个荒废的院子,杂草丛生,破败不堪。他们穿过院子,从后门出去,又钻进另一条巷子。

就这样七拐八绕,不知走了多久,后面的马蹄声终于听不见了。

殷夜歌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他的肚子开始发紧,一阵一阵的,疼得他额头渗出冷汗。

楚潇然扶着他,看见他的脸sE,心里一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了?”

殷夜歌咬着牙,没说话。可他的手按在肚子上,那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楚潇然的脸sE变了。

“要生了?”

殷夜歌点点头。

楚潇然四下看了看。这里是城西的贫民窟,破屋烂瓦,W水横流,到处都是乞丐和流民。这样的地方,怎么生孩子?

可他没有犹豫。他扶着殷夜歌,往巷子深处走去。走了几步,看见一间破屋,门口挂着一块破布。他掀开布帘,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堆烂稻草。

他把殷夜歌扶进去,让他靠在稻草上。

“你等着。”他说,“我去找产婆。”

殷夜歌一把抓住他的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潇然……”他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这孩子……我不要……你帮我……扔掉……”

楚潇然的手僵了僵。

“扔掉?”

“扔掉……”殷夜歌的眼睛里没有光,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恨意,“喂狗……都行……我只要……不要看见它……”

又是一阵疼痛袭来,他咬紧牙关,把剩下的半句话吞回肚子里。他其实想说的是,我怕我看见它,会心软。会想起那个人,会想起那些我以为很美好、其实是笑话的日子。

可他没有说。

楚潇然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看着他眼底那片Si灰一样的光。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殷夜歌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小,站在梅花树下,抬头看着枝头的花,yAn光落在他脸上,好看得像一幅画。

如今那幅画碎了。

“好。”他听见自己说,“我答应你。”

他转身冲出门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夜歌的睫毛颤了颤,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他闭上眼睛,把全部的力气都用在对抗那阵疼痛上。

不知过了多久,楚潇然带着一个老妇人回来了。那老妇人满脸褶子,手上满是老茧,看模样就知道是接生的老手。

她看见殷夜歌,愣了一下。

“男人?”

楚潇然没解释。他只是说:“孩子快生了,您帮帮忙。”

老妇人看了看殷夜歌的肚子,又看了看他的脸,没再多问。她蹲下来,掀开殷夜歌的衣袍,看了看下面的情况,脸sE变了变。

“开了三指了。”她说,“还要等。”

殷夜歌咬着牙,点了点头。

那之后的几个时辰,是他这辈子最难熬的几个时辰。

疼。疼得他想Si。疼得他把嘴唇咬破了,满嘴的血腥味。疼得他把稻草攥得稀烂,指甲里嵌满了草屑。可他y是一声没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潇然在旁边握着他的手,那只手被他攥得发白,可他恍若不觉。

老妇人时不时来看一眼,嘴里念叨着“开了五指”“开了七指”“快了快了”。

终于,老妇人说:“可以了。”

那之后的记忆,殷夜歌有些模糊。他只记得疼,铺天盖地的疼,疼得他快要Si过去。他听见老妇人的声音在喊“用力”,他便用力。用力,再用力,拼了命地用力。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一声啼哭。

很细,很弱,像小猫叫。

老妇人把孩子抱起来,用破布擦了擦,递到楚潇然手里。

“是个闺nV。”她说。

殷夜歌躺在那里,浑身像被碾过一样,一动也不能动。他听见那声啼哭,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看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一眼。

可他不能。他想起自己对楚潇然说的话——“扔去喂狗”。那是他的决定,是他对那个人的恨。他不能心软,不能。

楚潇然抱着孩子,站在门口。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孩,那孩子皱巴巴的,小脸通红,眼睛还没睁开。可她已经不哭了,小嘴一瘪一瘪的,像是要睡着了。

他抬起头,看了看殷夜歌。殷夜歌闭着眼,脸sE白得像纸,嘴唇上全是血痂。他没有看这边,一眼都没有。

楚潇然抱着孩子,走出门去。

外面已经是h昏了。夕yAn西下,把半边天染成橙红sE。他站在破屋门口,看着那片晚霞,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殷夜歌恨。恨到骨子里,恨到连自己的骨r0U都不要。

可他也知道,殷夜歌不是真的想扔。

他看着殷夜歌遇见厉凛,Ai上厉凛,怀了厉凛的孩子。他看着他从冷月变成春水,又从春水变成寒冰。

他心疼,可他不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今,他抱着这个孩子。这是殷夜歌的孩子,是殷夜歌身上掉下来的r0U。虽然也是厉凛的,可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殷夜歌。

“我不会扔你的。”他低声对怀里的孩子说,“你是他的。我不会扔。”

楚潇然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那小东西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着,偶尔咂一下,像是在梦里吃N。

楚潇然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点苦涩,也带着一点庆幸。

“你叫什么呢?”他低声问那孩子,“你娘姓殷,你爹姓厉……可你不该姓厉。”

他想了想。

“你叫殷苾,好不好?”他说,“苾,香也。愿你这一生,都有人疼,都有人Ai,都有人把你当宝贝。”

他低下头,在那小小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会把你养大。”他说,“等你长大了,我再带你去见你娘。”

他抱着孩子,在巷子里走了很久。天渐渐黑了,月亮升起来,冷冷清清地照着那些破屋烂瓦。他找了一家还算g净的人家,敲开门。

开门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穿着粗布衣裳,脸上带着几分和善。

“这位公子,有什么事?”

楚潇然把孩子递给她。

“请帮我养几天。”他说,“要多少钱都行。”

妇人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孩子。孩子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可Ai得很。她伸手接过来,抱在怀里,轻轻晃了晃。

“这是……”

“朋友的。”楚潇然说,“他身子不好,养不了。过些日子我来接。”

妇人点点头,没多问。她把孩子抱进屋,放在炕上,盖好被子。楚潇然站在门口,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叫什么?”妇人问。

楚潇然愣了一下。

“叫苾。”他说,“殷苾。”

妇人念了两遍,点点头:“好名字。”

楚潇然又看了那孩子一眼,转身离去。

他回到破屋时,殷夜歌已经睡着了。老妇人坐在一边,见他回来,站起身来。

“大人没事。”她说,“就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这几天别让他动,好好养着。”

楚潇然点点头,给了她一些碎银子。老妇人接了,千恩万谢地走了。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楚潇然在殷夜歌身边坐下,看着他的脸。那脸白得没有一丝血sE,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他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歌。”他低声说,“孩子我给你养着,你放心。”

殷夜歌在睡梦中动了动,嘴里含糊地说了句什么。楚潇然俯下身去听,听见他说的是——

“厉凛……我恨你……”

楚潇然的手顿了顿。

他看着殷夜歌,看着他那张即使在梦里也满是痛苦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

他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个吻。轻轻的,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睡吧。”他说,“我守着你。”

夜渐渐深了。

月光从破败的窗棂里漏进来,落在地上,落在他身上,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楚潇然坐在他身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楚潇然是在第七日回去接那孩子的。

彼时殷夜歌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能下地走动了。他对那日的事只字不提,不问孩子,不问去处,仿佛那九十个月的孕事只是一场梦。楚潇然也不提,只是日日守着他,熬药送饭,陪他说话。

第七日傍晚,楚潇然说要出去一趟。殷夜歌没问去哪儿,只是点点头,继续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

楚潇然去了那户人家。

妇人正在院子里洗衣裳,见了他,连忙在围裙上擦擦手,迎上来:“公子来了!”

楚潇然点点头:“孩子呢?”

“在屋里睡着呢。”妇人引他进屋,絮絮叨叨地说着,“这孩子可乖了,不哭不闹,吃了睡睡了吃,b我家那个小时候好带多了。就是夜里总要醒一回,抱着哄一哄就又睡了……”

楚潇然走到炕边,低头看那孩子。

七日不见,她长大了些,脸上的褶皱都长开了,露出白baiNENgnEnG的小脸。眉毛淡淡的,细细的两道,嘴巴小小的,红红的,睡着了还时不时咂一下,可Ai极了。

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脸。那触感软得不像话,像最nEnG的豆腐,像春天刚开的桃花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苾儿。”他低声唤她。

孩子像是听见了,小手动了一下,又沉沉睡去。

楚潇然把她抱起来,裹好襁褓,对妇人道了谢,留下银子,转身离去。

他没有直接回殷夜歌那里,而是去了另一处宅子。那是他早年置下的一处产业,不大,但清静,在城东的一条小巷里。他把孩子安顿在那里,又雇了一个可靠的N娘。

N娘姓周,四十来岁,自己的孩子夭折了,正想找点事做。她见那孩子生得白净可Ai,又是孤零零的没人管,心疼得不行,当下就应下了。

“公子放心,我一定把她当亲生的养。”

楚潇然点点头。他看着那孩子,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她叫殷苾。”

楚潇然又嘱咐了几句,这才离去。

从那以后,他便过起了两头跑的日子。

白日里,他在殷夜歌那边守着,陪他说话,看他写字,听他偶尔冒出的一句半句冷言冷语。夜里或者得空了,他便悄悄来这边,看看苾儿,抱抱苾儿,听周氏絮叨她今天吃了多少、睡了多久、尿了几回。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苾儿满月那天,楚潇然抱着她,在屋里转了好几圈。她睁着眼睛看他,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葡萄。那眼睛的形状,那眼神里的韵味,活脱脱就是殷夜歌的模样。

他心里又酸又软。

“你长得真像你娘。”他低声说,“可他不知道你。他以为我把你扔了。”

苾儿当然听不懂,只是咿咿呀呀地哼了几声。

楚潇然笑了笑,把她举高了些。

“等你长大了,我再带你去见他。”他说,“那时候他气也该消了,看见你这样可Ai,一定舍不得赶你走。”

苾儿咿呀着,小脚蹬了蹬。

楚潇然把她放下来,亲了亲她的额头。

百天的时候,苾儿会笑了。

周氏抱着她,逗她玩,她就咧开没牙的小嘴,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楚潇然去看她,她一见他就笑,小手小脚乱挥,像是认得他似的。

楚潇然把她抱过来,她就往他怀里拱,小脸蹭着他的衣裳,嘴里哼哼唧唧的,像是在撒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氏在一旁笑:“这孩子跟公子亲呢。”

楚潇然低头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想起殷夜歌小时候。他第一次见殷夜歌,是在一个春日,他跟着父亲去殷家做客。那时候殷夜歌才十岁,站在桃花树下,冷着一张小脸,谁也不理。可他的眼睛那么好看,清凌凌的,像山间的泉水。

他看了他一眼,就再也忘不掉。

如今,这个孩子也有那样一双眼睛。

“苾儿。”他低声唤她,“快快长大。长大了,我带你去见你娘。”

周岁的时候,苾儿会走路了。

摇摇晃晃的,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鸭子,走几步就摔一跤,摔了也不哭,自己爬起来继续走。周氏跟在后头,吓得心都快跳出来,她却咯咯笑着,觉得好玩极了。

楚潇然去看她,她就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扑进他怀里,仰着小脸喊:“爹爹!”

楚潇然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张粉nEnGnEnG的小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叫我什么?”

“爹爹!”苾儿又喊了一声,抱着他的腿,仰着小脸笑,“爹爹抱!”

周氏在一旁解释:“这孩子,见谁都叫爹。上回卖糖葫芦的来,她也追着人家喊爹。”

楚潇然笑了,可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苦涩。

他蹲下来,把苾儿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

“苾儿,”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不是你爹。”

苾儿歪着小脑袋,似懂非懂地看着他。

楚潇然想了想,换了一种说法:“你爹娘有事,把你托付给我照看。你可以把我当成爹爹,但我不是你亲爹。”

苾儿的眼睛眨了眨。

“亲爹?”

“嗯。”楚潇然点点头,“你亲爹……是个很好看的人。你长大了,就会见到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苾儿听不懂,但她记住了“好看”这两个字。她搂着楚潇然的脖子,N声N气地说:“爹爹好看!”

楚潇然失笑。

从那以后,苾儿便叫他“叔叔”,偶尔也叫“爹爹”,叫了又捂嘴笑,像是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楚潇然由着她,不管叫什么都应着。

七岁那年,苾儿开始问问题了。

“叔叔,我爹娘去哪儿了?”

楚潇然正在给她扎小辫,手顿了顿。

“他们有事。”

“什么事?”

“很重要的事。”

“b我还重要吗?”

楚潇然低头看她。她仰着小脸,眼睛亮亮的,满是好奇,没有委屈,也没有埋怨。她还太小,不知道“爹娘不在身边”意味着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挠了一下。

“也重要,”他说,“但他们很想你。”

苾儿眨眨眼:“那他们什么时候来接我?”

楚潇然把小辫扎好,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等你再长大一点。”

十岁那年,苾儿又问了一次。

那时候她已经懂事了,知道别人家的小孩都有爹娘陪着,只有她,身边只有周妈妈和偶尔来的叔叔。

“叔叔,”她坐在楚潇然膝头,小手玩着他的衣带,“我娘是不是不要我了?”

楚潇然心里一紧。

“怎么会?”

“那她怎么不来看我?”苾儿抬起头,眼睛里有泪花在打转,“小胖的娘天天来接他放学,二丫的娘给她做好吃的,就我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潇然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她抱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头顶。

“苾儿,”他说,“你娘不是不要你。她只是……遇到了一些很难很难的事。”

“什么事?”

“等你能听懂了,我再告诉你。”

苾儿撅起嘴:“又是等长大。每次都说等长大。”

楚潇然笑了,低头看她。

“那你想不想听个秘密?”

苾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什么秘密?”

“你长得很好看。”楚潇然说,“因为你娘长得很好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苾儿眨了眨眼:“真的吗?”

“真的。”

“那我爹呢?”苾儿想了想,又问,“他也长的好看吗?”

楚潇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实际上,她爹和她娘可以算作一个人。

于是他说,“都好看。”

十三岁那年,苾儿开始怀疑一件事。

她怀疑楚潇然就是她亲爹。

那天她在周氏的箱子里翻出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楚”字。她把玩着那块玉佩,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叔叔姓楚,她姓殷,可如果叔叔就是她亲爹,她为什么不姓楚呢?

她跑去问周氏。

周氏正择菜呢,听见这问题,愣了好一会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这孩子,瞎琢磨什么呢?”

“那为什么叔叔对我这么好?”

周氏哭笑不得:“对你好就是亲爹?那我对你还好呢,我是你亲娘吗?”

苾儿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周妈妈是周妈妈,不是娘。”

“那不就行了。”周氏择着菜,随口说,“你叔叔说了,你爹娘有事,托他照顾你。他就是替你爹娘尽尽心。”

苾儿歪着头,想了半天。

“可我爹娘到底是谁呢?”

周氏没接话。她低头择菜,择得飞快,像是在躲什么。

苾儿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她没再问,把这件心事藏在心底。

十四岁那年,楚潇然带她去城外放风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日天气好,yAn光暖洋洋的,照得人身上懒洋洋的。苾儿在草地上跑着,风筝在身后飞得老高,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

楚潇然站在一旁看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跑累了,苾儿抱着风筝回来,挨着他坐下。

“叔叔,”她忽然问,“我爹是个什么样的人?”

楚潇然看着远处,沉默了一会儿。

“他……是个很倔的人。”

“倔?”

“嗯。”楚潇然想了想,“他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他不想做的事,谁也b不了。”

苾儿眨眨眼:“那他是个好人吗?”

楚潇然转头看她。yAn光落在她脸上,照得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那眼睛的形状,那眼神里的认真,像极了那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是个好人。”他说,“他只是……过得太苦了。”

苾儿低下头,想了想,又问:“那我娘呢?”

楚潇然没说话。

苾儿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抬起头看他。他的侧脸绷得很紧,像是在忍着什么。她忽然有些怕,不敢再问了。

“叔叔,我不问了。”她拉住他的袖子,小声说,“你别不高兴。”

楚潇然低头看她,只觉得心中酸软万分。

他把手覆在她头顶,轻轻r0u了r0u。

“我没有不高兴。”他说,“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苾儿靠在他肩上,没再问了。

从那以后,苾儿便不再问爹娘的事。她知道问了也没用,叔叔会说“等长大”,周妈妈会岔开话题。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长到多大才能知道答案,但她不想让叔叔为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叔叔对她那么好,她不想让他不高兴。

可她心里一直存着那个疑问。她想,如果叔叔真的是她亲爹,为什么不认她呢?是怕她难过?还是有别的原因?

她想了很久,想不明白。但她渐渐学会了一件事——有些问题,不问,才是最好的答案。

渐渐的,苾儿发现自己越长越不像周妈妈,也不像叔叔。

她对着铜镜看自己的脸,看了很久。眉毛细细的,弯弯的,眼睛长长的,清凌凌的,鼻子挺挺的,嘴巴小小的。这张脸,她从来没见过第二个人有。

她跑去问周氏:“周妈妈,我长得像谁?”

周氏正在缝衣裳,头也不抬地说:“像你娘吧。”

“可我娘长什么样?”

周氏的手顿了顿,针差点扎进指头里。她抬起头,看着苾儿那张小脸,忽然有些恍惚。

“你娘……”她顿了顿,“我没见过你娘。但你叔叔说,你娘长得好看。你这样好看,肯定是像你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苾儿“哦”了一声,没再问。

她忽然想起来,叔叔每次看她的时候,目光总是很奇怪。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别的什么人。

她想,叔叔是不是在看她娘?

后来苾儿开始cH0U条了。个子蹿了一大截,脸上的婴儿肥也褪了些,眉眼越发清丽起来。

楚潇然来看她的时候,常常会发呆。

有一次他来得早,苾儿正在院子里梳头。晨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sE。她低着头,一缕乌发垂在脸侧,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楚潇然站在门口,一下子愣住了。

那一刻,他仿佛看见了另一个人。

很多年前,也有一个人,在晨光里梳头。也是这样的姿势,这样的侧影,这样安静的神情。他站在远处看着,不敢走近,不敢出声,怕惊碎了那幅画。

如今,那个人站在他面前,叫他叔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叔叔?”苾儿听见动静,回过头来,“你来了!”

楚潇然回过神,笑了笑,走进去。

“在梳头?”

“嗯。”苾儿把梳子递给他,“叔叔帮我梳好不好?”

楚潇然接过梳子,站在她身后,一下一下,轻轻梳着那头乌黑的长发。她的头发又软又滑,像上好的绸缎,从指缝间滑过。

他想,当年那个人,也是这样梳头的吧。

十五岁那年,苾儿及笄了。

楚潇然给她办了个小小的及笄礼,只有她和周氏,加上他自己。没有外人,没有热闹,只是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饭,他送了她一支玉簪。

那玉簪是上好的羊脂玉,温润细腻,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梅花。苾儿见了,喜欢得不得了,当场就cHa在发间,对着铜镜照了又照。

“叔叔,好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潇然看着她,看着她那张越来越像那人的脸,看着她发间那朵小小的玉梅,心里百感交集。

“好看。”他说。

苾儿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叔叔,等我再长大一点,你带我去见我娘好不好?”

楚潇然的手顿了顿。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点小心翼翼的期盼,忽然觉得自己瞒了她太多年。

“好。”他说,“等你再长大一点。”

苾儿没问“再长大一点”是多大。她知道叔叔总有他的道理。

她只是走到他面前,抱住他的手臂,把脸贴在他肩上。

“叔叔,”她轻声说,“我知道你不是我亲爹。可你对我这么好,我一直把你当爹爹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潇然的身子僵了僵。

他低头看她,看她那张仰起来的小脸,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眼睛里的光,那么清澈,那么真挚,让他心里又酸又软。

“我知道。”他说,“我也一直把你当nV儿看。”

苾儿笑了,笑得像一朵花。

窗外,日光正好。

十七岁这年春天,苾儿病了。

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着了凉,咳了几日。周氏给她熬了姜汤,喝了也不见好,反倒发起热来。楚潇然听说后,连夜赶来,在床边守了她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苾儿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楚潇然趴在床边睡着了,眉头微微皱着,像是睡得不安稳。她看着他,看着他鬓边那几根白发,忽然发现,叔叔老了。

他守了她十七年,守得头发都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他一下子就醒了,抬起头,看见她睁着眼,眼睛里一下子亮起来。

“醒了?还难受吗?”

苾儿摇摇头,看着他,忽然问:“叔叔,你为什么不娶妻生子?”

楚潇然愣了一下。

“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想知道。”苾儿看着他,“你一个人,不孤单吗?”

楚潇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我有你啊。”他说,“有你叫我叔叔,有你跟我说话,有你让我C心,怎么会孤单?”

苾儿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温柔的眼睛,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可我不是你亲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不是亲生的,有什么关系?”楚潇然伸手,轻轻r0u了r0u她的头发,“这十七年,我看着你长大,教你认字,带你放风筝,给你梳头,听你说话。你就是我nV儿。”

苾儿的眼眶红了。她坐起来,扑进他怀里,抱紧了他。

“叔叔,”她的声音闷闷的,“等我好了,你带我出去玩好不好?”

“好。”

“我们去看桃花。”

“好。”

“你给我买糖葫芦。”

“好。”

苾儿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叔叔,谢谢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潇然看着她,看着这张和那个人一模一样的脸,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人躺在床上,用那样的语气说“扔去喂狗”。他知道那人有多恨,可那个人不知道,他恨的那个人,如今长成了这样可Ai的模样。

如果有一天,他们见面了,会怎样呢?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无论怎样,他都会站在苾儿这边。

“苾儿,”他忽然开口,“你想见你娘吗?”

苾儿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可以吗?”

楚潇然看着她,看着那张满是期待的脸,点了点头。

“等你病好了,”他说,“我带你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苾儿的病好得很快。

或许是心里藏着那点期盼,她b往日更乖,药再苦也一口喝完,粥再淡也吃得gg净净。周氏在一旁看着,心疼得直叹气,她却只是笑,眼睛亮亮的,像藏了两颗星星。

楚潇然每日都来,陪她说说话,问问她想吃什么、想去哪儿。苾儿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只想去见那个人——那个她想了十七年的“娘”。

可这话她不敢问。她怕问了,叔叔又说“再等等”。

终于在第七日,楚潇然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走吧。”

苾儿的心一下子跳得快了起来。

她跟着楚潇然出门,坐上马车。马车一路往城西走,穿过热闹的街市,穿过幽静的小巷,最后停在一座小院门口。

院子不大,却很清雅。墙边种着一丛竹子,风一吹,沙沙作响。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枝叶繁茂,遮出一片Y凉。

楚潇然站在门口,看着她。

“你自己进去。”他说,“他在里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苾儿的心跳得更快了。她深x1一口气,推开那扇门。

院子里很静。yAn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有一个人背对着她,站在廊下,正在喂鱼。

那人穿着一身月白长衫,身量修长,乌发披垂,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那身段,那背影,一看就是个绝世美人。

她轻轻走过去,走到那人身后。

那人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

苾儿一下子愣住了。

那是一张极好看的脸。眉如远山,眼含秋水,唇红齿翘,肤白若脂。日光落在那张脸上,像是给一幅名画镀上了金边。那眉眼,那轮廓,和她自己,像了个十足十。

苾儿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她等了十七年,想了十七年,猜了十七年。原来她的娘长这样,原来她这样好看。她再也忍不住,扑上去,一把抱住了那人。

“娘!”

那人僵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苾儿把脸埋在他肩头,泪水夺眶而出。她等了太久太久,久到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了。可如今她见到了,抱到了,感受到了。她的娘是活的,是暖的,是这样好看的。

“娘……”她的声音哽咽着,“娘,我好想你……”

可她没来得及说更多,一只手落在她肩上,用力把她推开了。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苾儿踉跄了一步,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冷得像腊月的冰。

“你是哪来的野丫头?”

苾儿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只能看着那个人,看着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看着他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

这和她想的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楚潇然从后面走上来,站在她身边。

“夜歌,”他说,“这是你的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夜歌的目光落在楚潇然脸上,那目光冷得能冻Si人。

“我的孩子?”他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讽刺,“楚潇然,我的孩子早就Si了,你亲手扔的。”

苾儿的身子僵了僵。

楚潇然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我没扔。”

殷夜歌看着他。

楚潇然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我骗你的。孩子我没扔,我偷偷养大了,就是她。”

殷夜歌没说话。他只是看着楚潇然,看了很久很久。那目光里有愤怒,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然后他把目光移向苾儿。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那力道不轻不重,却让苾儿动弹不得。她只能任他端详,任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她脸上刮过。

那目光太冷了,冷得她心里发颤。

殷夜歌看了很久。他看着她的眉眼,看着她的轮廓,看着她的每一个细节。那眉毛,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唇,和他自己,太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手慢慢松开,垂下来。

“我是男人。”他说。

苾儿愣住了。

“不是你的娘。”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Si水,“更不是你的爹。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苾儿站在原地,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冷冰冰的脸,看着他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

不是叔叔带她来见娘的吗?为什么他不认她?为什么他说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做错什么了吗?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样惶恐过。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一步,退到楚潇然身后,抓住他的衣袖。

那动作像一只受惊的小兽,躲进唯一的庇护里。楚潇然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他把手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然后看向殷夜歌。

“你别凶她。”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点责备,“她什么都不知道。”

殷夜歌没说话。他只是看着苾儿,看着她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她那双含着泪花的眼睛,看着她躲在楚潇然身后那小心翼翼的样子。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可他很快把那点异样压下去。他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把她带走。”他说。

楚潇然没动。

“夜歌,”他的声音放软了些,“你听我说——”

“我说,把她带走。”殷夜歌打断他,声音更冷了。

楚潇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他转身,对苾儿说:“你先出去等着,好不好?”

苾儿点点头。她不敢说话,也不敢再看那个人。她低着头,快步走出院子。跨出门槛的那一刻,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院子里只剩下殷夜歌和楚潇然两个人。

殷夜歌背对着他,站在廊下,一动不动。yAn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楚潇然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歌。”

殷夜歌没回头。

楚潇然看着他的背影,那背影b十七年前瘦了许多,却还是那样挺直,那样倔强。他知道这个人有多倔,知道他现在有多生气。可有些话,他必须说。

“我知道你恨。”他开口,声音很轻,“恨厉凛,恨我骗你,恨这十七年。可苾儿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个孩子,从小没有爹娘,跟着周妈妈长大。她问过我无数次,她的娘去哪儿了,为什么不要她了。我每一次都骗她,说等她长大就告诉她。”

他顿了顿。

“夜歌,她等了你十七年。”

殷夜歌的背影僵了僵。

楚潇然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睛里的冷,他看了十七年,早就看惯了。可今天,他不想再让他冷下去。

“你看看她。”他说,“她长得和你一模一样。她那么乖,那么懂事,那么小心翼翼。她扑上来叫你娘的时候,你不知道她有多高兴。”

殷夜歌的目光闪了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她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楚潇然继续说,“她以为自己终于有娘了,可你却把她推开了。”

殷夜歌终于开口了。

“我不是她娘。”他的声音冷y得像石头,“我是男人。”

楚潇然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是男人。可她是你的孩子。你怀了她十个月,生了一夜,差点把命都搭进去。她是你的骨r0U。”

殷夜歌没说话。

楚潇然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些。

“夜歌,当年的事已经过去十七年了。你恨的人,早就过去了。可苾儿还在。她长成了这样可Ai的模样,这样听话懂事,这样心心念念想见你。你就不能……”

“不能。”

殷夜歌打断他,那两个字斩钉截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看着楚潇然,目光烈得吓人。

“楚潇然,你骗了我十七年。你答应我把她扔了,结果你偷偷养大,还把她带到我跟前。你让我怎么接受?你让我怎么面对她?”

楚潇然沉默了。

殷夜歌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你走吧。”他说,“带着那个丫头,走。”

楚潇然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片烈得吓人的光,心里纠结万分,然而还是下定了决心。他知道这个人有多倔,知道他说不,就是真的不,可他不想放弃。

“让她住几天。”他说,“就几天。你好好看看她,看看她有多好。如果到时候你还是不想要她,我就带她走,再也不来。”

殷夜歌看着他,没说话。

楚潇然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他叹了口气,转身向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背对着殷夜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歌,”他说,“她叫苾儿。殷苾。苾是香草的意思,是你的字。我给她取这个名字,是希望她这辈子,都有人疼,都有人Ai。”

他推门出去。

殷夜歌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阖上的门。院子里很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他站在廊下,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起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空落落的,像有什么东西被剜掉了。

院子里,槐树的影子慢慢拉长,慢慢淡去。

日头西斜了。

殷夜歌始终没有动。

苾儿坐在院外的石阶上,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她只是叫了一声娘,只是抱了他一下。她等了十七年,想了十七年,盼了十七年。她以为见到娘的时候,娘也会抱她,也会哭,也会说“苾儿,娘好想你”。

可那个人没有。他推开她,说她是野丫头,说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的心像被人用刀剜了一块,疼得喘不过气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潇然从院子里出来,看见她缩成小小的一团,肩膀一抖一抖的,在无声地哭。他的心揪了一下,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苾儿感觉到他来了,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叔叔,”她的声音哽咽着,“他……他为什么不要我?”

楚潇然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和殷夜歌一模一样的脸,看着她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

他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不是你的错。”他说,“是他……是他心里有伤。”

苾儿把脸埋在他x口,闷闷地问:“什么伤?”

楚潇然沉默了一会儿。

“等你再大一点,我再告诉你。”

苾儿没再问了。她只是靠在他怀里,哭得无声无息。楚潇然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一只受伤的小兽。他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歌,你看见了么?她这么乖,这么好。你就真的,一点也不想要么?

门内,那个人始终没有出来。

夜幕渐渐降临,月亮升起来了。

楚潇然把苾儿安顿在旁边的厢房里。那屋子不大,但g净整洁,被褥都是新换的。苾儿坐在床边,低着头,不说话。

楚潇然在她面前蹲下,看着她的眼睛。

“别怕。”他说,“他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给他一点时间。”

苾儿抬起眼,看着他。

“叔叔,”她的声音轻轻的,“他真的是我娘吗?”

楚潇然点点头。

“可他明明是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潇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有些事,很复杂。等你再大一点,我再告诉你。”

苾儿低下头,没再问了。

可她心里一直有个疑问——那个人说他是男人,不是她娘,也不是她爹。那他是谁?为什么和她长得那么像?为什么叔叔一口咬定那就是她娘?

她想不明白。

她只知道,那个人不要她。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娘,就被推开了。那感觉,b从来没有见过,还要疼。

楚潇然看着她,心里疼得厉害。他伸手,轻轻r0u了r0u她的头发。

“睡吧。”他说,“明天再说。”

苾儿点点头,躺下去,把被子拉到下巴。楚潇然替她掖好被角,起身吹熄了灯。

黑暗中,苾儿睁着眼睛,望着帐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苾儿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望着帐顶。

帐顶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模糊的暗影。可她就是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白天那些画面——那个人回过头来时的那张脸,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那句“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已经凉了,可她的心还是疼的。

又翻了个身,再翻了个身。

被子被她滚得乱七八糟,裹在身上像一只笨拙的茧。她终于忍不住,坐起来,朝着外间喊了一声:“叔叔?”

外间有轻微的响动,然后是脚步声。楚潇然掀开帘子走进来,衣袍还整整齐齐的,显然也没睡。

“怎么了?”

苾儿看着他,瘪了瘪嘴:“睡不着。”

楚潇然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

“心里乱?”

苾儿点点头。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在昏暗中看不真切的脸,忽然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叔叔,你陪陪我好不好?”

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祈求。

楚潇然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在黑暗中微微发亮的眼睛,心里软了一下。

“好。”他说,“我陪你。”

苾儿往里面挪了挪,让出一半床铺。楚潇然犹豫了一下,还是和衣躺下,隔着被子,和她并排躺着。

苾儿侧过身,把脸对着他。

“叔叔。”

“嗯?”

“你离我近一点。”

楚潇然侧过身,看着她。黑暗中,她的轮廓朦朦胧胧的,只有那双眼睛格外明亮,像两颗星星。

苾儿伸出手,抱住他的手臂,把脸贴上去。那动作自然而熟练,从小到大,她不知道做过多少次。在她心里,叔叔就是叔叔,是可以依靠、可以撒娇、可以在害怕的时候抱住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潇然的身子僵了僵。

“苾儿……”

“叔叔,”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手臂间传来,“我今天好害怕。”

楚潇然的心揪了一下。

“怕什么?”

“怕他。”苾儿的声音小小的,“他看我的眼神,好冷。像……像在看一个讨厌的人。”

楚潇然没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苾儿往他怀里拱了拱,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她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那点惶恐慢慢淡了些。她忽然想起白天在院子里听见的那些话,那个疑问又冒了出来。

“叔叔,”她抬起头,“你和他白天说的……扔掉,是怎么回事?”

楚潇然的手顿住了。

苾儿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困惑:“我是个被扔掉的孩子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潇然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他把手臂收紧,把她抱进怀里。

“不是。”他的声音有些哑,“你不是。”

“那你们说的……”

“是我骗他的。”楚潇然打断她,“他……他当时不想留你。我骗他说把你扔了,其实是把你养起来了。”

苾儿沉默了一会儿。

“他为什么不想留我?”

楚潇然没有回答。

苾儿等了等,没等到答案。她把脸埋回他x口,闷闷地说:“叔叔,你总是这样。问什么都不说。”

楚潇然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事,不是不说,”他说,“是不知道怎么说。”

苾儿没再问了。她只是抱着他,安安静静地窝在他怀里。夜很静,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能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心跳声让她安心。

她渐渐有些困了,意识开始模糊。可就在半梦半醒之间,她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在自己小腹上,yy的,硌得有些不舒服。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m0,嘴里嘟囔着:“叔叔,你藏了什么东西……”

手刚碰到那东西,就被一把抓住了。

“别动。”

楚潇然的声音有些紧,和平时不太一样。苾儿困得厉害,也没多想,只是含糊地“哦”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沉沉睡去。

楚潇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呼x1有些乱,身T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身边那个已经睡着的人,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是像小时候一样,害怕了就抱住他,撒娇了就蹭蹭他。在她心里,他就是叔叔,是可以依靠的人。从小到大,她都是这样过来的。

可他已经不是十七年前那个只把她当孩子看的楚潇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看着她长大,看着她从皱巴巴的小团子变成亭亭玉立的少nV。他知道她什么时候换牙,什么时候第一次来月事,什么时候开始悄悄对着铜镜照自己的脸。他看着她越来越像那个人,眉眼,轮廓,甚至连低头时那一点点弧度都一模一样。

他告诉自己,那是Ai屋及乌。因为她是他最在乎的人的孩子,所以他格外疼Ai她。

可今晚……

他闭上眼,深x1一口气。

身下那处还是y的,硌得他难受。他知道自己该冷静下来,该想想别的,该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可他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她的手,温温软软的,隔着衣料触在那里。

只是一瞬。他甚至来不及感受清楚,就被他拦住了。

可那一瞬,已经足够让他心猿意马。

他想起她抱着他时,身子贴着他的那一面。她的身子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单薄了,该有的都有了,软软的,柔柔的,隔着薄薄的寝衣,能感觉到那温热的弧度。

他告诉自己,那是正常的。她长大了,身子自然会变。他是看着她长大的,不该有什么别的想法。

可他的身T不听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在黑暗里躺了很久,等着那阵躁动慢慢平复。可它偏偏不肯平复,反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难耐。

他想起白天她扑进那个人怀里时,那张满是期待的脸。想起她被推开后,躲在角落里偷偷掉泪的样子。想起她坐在石阶上,缩成小小一团,问他“他为什么不要我”时的声音。

他心疼她,真的心疼。

可此刻,他心里还有别的。

他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g勒出柔和的轮廓。她睡着了,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太好的梦。

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嘴唇。那嘴唇小小的,软软的,微微张着,露出一点贝齿。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抱她的时候,她还那么小,软软的一团,只会咿咿呀呀地哼。他亲过她的额头,亲过她的小脸,亲过她胖乎乎的小手小脚。那时候他只是单纯地喜欢她,喜欢她是那个人的孩子,喜欢她那张和那个人一模一样的脸。

可现在……

他把目光移开,闭上眼。

不能想。不该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那画面却像长了根,扎在他脑子里,怎么都赶不走——她的手,软软的,温温的,触在那里。如果他没拦住,如果她真的m0到了……

他打了个寒噤,猛地坐起来。

苾儿在睡梦中动了动,含糊地哼了一声。楚潇然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毫无防备的睡脸,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深深的罪恶感。

他起身,轻轻走出厢房。

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让他清醒了一些。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清清冷冷地挂在那里,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楚潇然闭上眼,深x1一口气。

可一闭眼,就想起刚才那一幕。她的手碰到他那里,虽然只是一瞬,可那触感太清晰了,清晰到他现在还能感觉到。

他抬起手,捂住了脸。

“楚潇然,你疯了。”他低声骂自己。

她是夜歌的nV儿,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她叫他叔叔,把他当亲人。他怎么可以有这种念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那个地方还y着,怎么都消不下去。

他站在院子里,吹了很久的风。

月亮慢慢移动,夜风渐渐凉透了他的身子。他终于觉得那阵躁动平息下去了,才转身回到屋里。

他没有再回厢房。他在外间的榻上躺下,睁着眼睛,望着黑暗中的房梁。

可一闭上眼,那些画面又冒出来。

她的手,她的身子,她的嘴唇。她叫他“叔叔”时那软软的声音。

还有,他想象着她跪在他面前,用那双小手……

他猛地睁开眼,骂了一句脏话。

这一夜,他再也没有睡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二日清晨,苾儿醒得很早。

窗外有鸟在叫,叽叽喳喳的,吵得人心烦。她躺在床上,望着帐顶,愣了一会儿神,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是那个人的院子里。

她翻了个身,旁边的位置空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叔叔什么时候走的,她一点都不知道。她只记得昨晚自己抱着他,说了好多话,后来困了,就睡着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裳还穿得好好的,只是有些皱。她想起昨晚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m0到了什么yy的东西,可那记忆太模糊了,像一场梦,醒来就全都忘光了。

她摇摇头,把那点模糊的念头赶走,起身穿好衣裳,推开门。

院子里很静。晨光落在槐树上,叶子绿得发亮。她往正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扇门关得严严实实的,不知道那个人起来了没有。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

走到门口,她抬起手,想敲门,又不敢。手悬在半空中,半天落不下去。

“进来。”

里面传来声音,冷淡淡的,和昨天一样。苾儿的心跳快了一拍。她推开门,走进去。

那个人坐在窗边,正在喝茶。日光从窗外落进来,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他穿着月白的长衫,乌发束起,身姿挺拔,好看得像一幅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苾儿站在门口,看着他,一时忘了说话。殷夜歌没抬头,也没看她,只是端着茶盏,慢慢喝着。

苾儿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开口说:“娘……”

那个字刚出口,殷夜歌的目光就扫了过来。那目光冷得像刀子,一下子把苾儿剩下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你再叫一声试试。”

苾儿打了个哆嗦,连忙摆手:“不叫了不叫了,我不敢了……”

殷夜歌收回目光,继续喝茶。

苾儿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冷冰冰的脸,心里又怕又委屈。可她不敢走,也不敢再叫那个字。她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话:

“那我……我叫你什么呢?”

殷夜歌没理她。

苾儿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她咬了咬嘴唇,小声说:“叫……叫爹行吗?”

殷夜歌的手顿了顿。他抬起眼,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冷冷的,却不像刚才那样吓人了。他没有说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继续喝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苾儿愣在那里。

这算什么意思?是允许了,还是没允许?

她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正尴尬着,外面传来脚步声,楚潇然走了进来。

他看见苾儿站在门口,又看见殷夜歌坐在窗边,愣了一下。

“怎么了?”

苾儿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求助。楚潇然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然后看向殷夜歌。

“夜歌。”

殷夜歌没理他。

楚潇然叹了口气,对苾儿说:“你先出去,我和他说说话。”

苾儿点点头,乖乖退了出去。门在身后阖上,她站在廊下,望着那扇门,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个人还是没有理她,可也没有阻止她叫“爹”。这算不算……默认了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知道,可她心里,好像有了一点点小小的期盼。那期盼像一颗种子,悄悄埋在土里,等着yAn光和水。

殷夜歌确实没有阻止她。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该让那丫头滚得远远的,明明该冷着脸把她赶走,可那句“叫爹行吗”问出来的时候,他竟没有说出那个“不”字。

也许是因为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看着他时,亮亮的,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像一只小兽,明明害怕,却还是想靠近。那双眼睛,和他的一模一样。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茶盏,茶已经凉了,他也没察觉。

中午的时候,苾儿一个人待在厢房里,觉得有些无聊。

那个人的院子太小了,转来转去就那么几步路。她不敢去正房打扰,也不敢乱跑,只能在屋里待着,看看书,发发呆。

丫鬟小桃端了午饭来,见她闷闷的,便问:“姑娘,要不要出去走走?”

苾儿眼睛一亮:“可以吗?”

小桃笑了笑:“这附近有条小路,往城外走不远,有片草地,还有条小溪。姑娘要是闷得慌,奴婢陪姑娘去走走。”

苾儿高兴地点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跟小桃说了一声,便出了门。小桃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袱,里头装了些点心和水。

两人沿着小路往城外走。春日午后的yAn光暖洋洋的,晒得人身上懒洋洋的。路边的野花开得正好,h的白的紫的,星星点点洒在草丛里。苾儿的心情渐渐好了起来,脚步也轻快了。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便到了小桃说的地方。

那是一片草地,绿茸茸的,像铺了一层毯子。一条小溪从旁边流过,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石头。远处有几棵树,枝叶茂密,遮出一片Y凉。

苾儿在草地上坐下,深x1一口气。空气里带着青草和野花的香味,好闻极了。

小桃把点心拿出来,摆在她面前。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

苾儿竖起耳朵听了听,那声音细细的,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哼哼,又像是在哭。

“什么声音?”她问。

小桃也听见了。她站起身,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望。那边是一片小树林,枝叶茂密,看不真切。

“许是有人在……”她的话顿住了,脸sE忽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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