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地下音乐人打招呼的方式(2 / 2)

三年之后的,也就是2017年往后,才可以考虑。

但“可以考虑“不等於“可以用“。

他上辈子不是音乐从业者,记住一首歌靠的不是乐谱,是反覆听。

有些歌他听了几百遍,旋律刻在骨头里,闭著眼都能从头哼到尾。

有些歌只在短视频上刷到过,记得副歌头两句,往后全是模糊的。

他需要的是前者。

闭著眼,一首一首地过。

第一首。副歌记得,主歌断了,pass。

第二首。旋律完整,但歌词一个字想不起来。可以,先留著。

第三首。只记得前奏的钢琴,后面全忘了,pass。

第四首。

他停住了。

一段旋律从记忆里浮上来。

比其他几首都清晰。

不是整首都清晰,是那个副歌太洗脑了。

上辈子有一整个夏天,走进任何一家便利店都在放这首歌,打开任何一个短视频app都是这段旋律的翻跳,甚至连楼下炸鸡店的外放音响都在单曲循环。

想忘都忘不掉。

《waybackhome》。

他闭著眼,喉咙里小声哼了几个音。

旋律他记得八成以上。

副歌几乎一个音不差,主歌有两三处需要靠感觉填,但整体的走向和情绪色彩都在。

歌词不行。

韩语歌词他几乎全忘了,英文版的他隱约记得几句,但拼不成完整的段落。

不过没关係。

旋律才是骨架,词可以后写,编曲可以后做,但旋律定了,这首歌就活了。

他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打开录音,对著话筒哼了一遍完整的。

听了一遍回放。

有两个地方不太確定,標记了一下。

然后把手机放下,躺回去,盯著天花板。

可以。

就这首。

……

下午一点二十。

白时温从臥室出来,换了件乾净的白t。

昨天那件花衬衫已经晾在阳台上了。

白恩雅坐在沙发上,帆布包换成了那只焦糖色皮包,斜挎著,手机举在脸旁边自拍了好几张。

看见白时温出来,迅速锁屏。

“走吧。”

白时温拿了钥匙。

两人出门,下楼,路边拦车。

“合井洞,弘大入口那边。“

白恩雅坐在后座记地址,白时温靠著车窗,又把那段旋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从延南洞到合併洞不远,计程车十二分钟。

车停在一栋五层旧商住楼前面。

外墙刷著灰绿色的涂料,底下露出一截水泥原色。

一楼是一家已经关门的裁缝铺,捲帘门拉著,上面喷了两行看不懂的涂鸦。

白恩雅仰头看了看这栋楼。

“……就是这儿?“

“四楼。“

两人爬上去。

401。

白时温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椅子滚轮滑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

门开了。

郑在俊。

二十七八岁,瘦,下巴尖,头髮染了一个不太成功的亚麻色,髮根已经长出两厘米的黑。

上身一件乐队t恤,领口印著一个白时温不认识的厂牌logo。

他看了看白时温,又看了看白时温身后的白恩雅。

“哪位?”

“你好,我是具荷拉介绍来的,白时温。”

白时温伸出右手。

郑在俊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没握。

而是把自己的右手攥成拳头,横著递了过来。

“我们这个圈儿不兴握手。”

白时温的手悬在半空。

他的社交资料库里没有这个条目。

上辈子演了十几年戏,合作过的导演、製片、演员、经纪人,见面要么握手要么鞠躬。

碰拳这个操作,他只在美国嘻哈纪录片里见过。

愣了大概一秒。

然后他把摊开的手掌默默攥起来,跟对方的拳头碰了一下。

白恩雅在后面看著这个画面,把嘴抿成一条线,肩膀在微微发抖。

“进来说。“

郑在俊侧身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