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难道躯体还没有適应力量吗?(1 / 2)
联军震天的欢呼还在迴荡。
另一边,西门家的子弟和长老们,一张张脸上,眼神复杂至极。
有茫然,有惊疑,有不敢表露的希冀。
西门崇嘴唇哆嗦,看向远处那道青衫身影。
雾主真的败亡了。那位北境之主真的贏了。
那……我们西门家呢?
西门崇喉结滚动,手心全是冷汗。
他又看向远处靠坐断墙、神色灰败的西门听,心臟沉到了谷底。
勾结黑沼,杀死怎么多联军子弟,將全族绑上雾主的战车……
每一条,都足够让西门家被彻底清算,万劫不復!
陆熙会放过西门家吗?
南宫家、古家、北辰家……那些联军,会放过他们吗?
“崇长老……”
一个年轻的西门家子弟声音发颤,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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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我们是不是……完了?”
西门崇没有回答,只是眼神里露出一丝侥倖。
或许……或许这位北境之主,会看在他们也是“被迫”的份上……能留西门家一丝香火?
不,这念头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也就在他们惶惶不安时。
突然,风变了。
原本略消散的灰白雾靄,连同那些飘落的灰烬,骤然一滯,隨即疯狂倒卷、匯聚!
无数灰白细流自天空、大地、废墟涌出。
朝著高墙之上的某一点匯聚旋转,形成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灰烬漩涡!
漩涡中心深不见底,吞噬光线,將天光拉扯得黯淡。
大地在震颤。
焦黑的泥土龟裂,那些“灰化”后的尸傀尸骸粉末。
此刻化作一道道灰白溪流,自地面升腾而起,匯入天空那庞大的漩涡。
光线被吞噬,温度骤降。
狂风卷著灰烬,呼啸过战场,发出慟哭般的呜咽。
末日,在这一刻真正降临。
“那是什么?!”
“天怎么黑了?!”
“灰!灰又飞起来了!”
联军阵营中,震天的欢呼戛然而止。
一张张刚才还喜笑顏开的脸,笑容凝固。
南宫星若眸子骤然收缩,但当她看到陆熙那背影时,惊涛被强行压下。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传入附近子弟耳中:
“稳住!不要慌!有陆前辈在!”
东郭源同样第一时间看向陆熙,看到那身影依旧平静,心中的凛然稍定。
萧天南面色铁青,握拳的手青筋暴起。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將目光从恐怖的天象上挪开,牢牢锁定陆熙。
古言锋浓眉倒竖,低吼一声:“又搞什么鬼?!”
他重重一顿战锤,看向陆熙的背影。
“管你什么花样,有陆大人在,不用慌!”
恐慌在联军中蔓延,但並未失控。
许多子弟牙齿打颤,腿脚发软,却互相搀扶著,低声互相打气:
“別怕……陆大人还在前面!”
“对,陆大人刚才一剑就杀死雾主……不管发生什么都不用害怕!”
“相信陆大人,相信星若家主!”
就在这无边恐惧瀰漫之际。
灰烬漩涡的中心,一个布衣身影,缓缓降下。
他落在高墙之上,站在游犬、幽樺、屠腹等人前方。
“结束了?”
“谁允许……结束?”
“雾主!!是雾主!!”
一个激动嘶哑的吼声,猛地炸响!
是游犬!
他之前还瘫软在地,此刻却弹身而起!
他脸上是一种亢奋的潮红,眼中爆发出癲狂的光芒。
“您没死啊!不……您是不死的!”
“哈哈哈!雾主!雾主神威!万劫不灭!!”
游犬抬起头,脸上露出諂媚的笑容。
“雾主神威!”
屠腹、戏子、影蚀等人也反应过来,脸上挤出狂喜,纷纷嘶喊。
雾主还在,他们就不用立刻面对那个恐怖的陆熙了!
能活!还有机会!
只是,这狂喜底下,是压不住的恐惧。
刚才雾主被一剑秒杀的场景还歷歷在目。
他们心里其实巴不得雾主立刻带他们逃,逃得越远越好,永远別回来。
可这话谁敢说?
只能跟著喊,喊得声嘶力竭,好像喊得越响,雾主就越厉害,他们就越安全。
……
陆熙静静看著高墙上重新凝聚的身影,脸上依旧带著那抹温润的淡笑。
【哦?居然没死透。】
他心中略有意外。
【看来这个法则境修士,和上次那个不太一样。保命或者復生的手段更高明些,底蕴更深一点。】
不过,也仅此而已。
刚才那一剑,他只是隨手拔出,又隨手收回。
连“太初斩道剑诀”都未曾动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以说就是“普通一剑”。
对方能侥倖“活”过来,倒也不算太令人惊讶。
姜璃在陆熙后面不远处,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细微的波澜。
【竟然有人能在师尊剑下活过一剑?】
这念头只存在了一瞬,便被她自己否定。
【不,是师尊没有真正出力。刚才那一剑,隨意至极,连剑气都未激发。否则,纵是圣境,也绝无幸理。】
她目光重新沉静下来,落在雾主身上,如同看一个將死之人。
“哼!”
古言锋洪亮的声音打破压抑,他扛著战锤,浓眉倒竖,指著高墙。
“又活了?活了又有什么用?”
“有陆大人在,你活一次,陆大人就能杀你一次!”
“活一百次,就杀你一百次!我看你还是趁早夹著尾巴逃吧!省得再丟人现眼!”
“对!父亲说得对!”
古月明媚的脸上满是信心,大声附和。
“陆前辈刚才一剑就能斩你,现在一样能!你再出来,不过是再死一次!”
“陆大人无敌!”
“雾主,你不行了!赶紧滚吧!”
“有陆大人在,我们不怕你!”
联军子弟受到鼓舞,纷纷高喊。
虽然头顶灰烬漩涡恐怖,虽然雾主重现。
但陆熙那平淡一剑斩灭强敌的景象已深深刻入他们心底。
因为雾主一直保持的神秘与强大逼格,在那普通一剑下已然破碎。
而陆熙的从容,却从未改变。
他们相信,只要那道青衫身影还在,天就塌不下来。
黑沼眾人听著联军肆无忌惮的嘲讽,眼神闪烁。
游犬脸上諂笑僵硬,屠腹等人缩了缩脖子。
他们心底何尝不怕?可雾主就在眼前,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高墙之上,雾主看著陆熙,表面淡然,眼神深处却有些惊疑不定。
【怎么回事?】
【刚才那一剑……我明明“看”清了,轨跡普通,速度虽快但並非无法捕捉。】
【没有蕴含任何高深的剑意或法则波动,就是最基础的“拔剑、收剑”动作。】
【可为什么……我会“死”?】
【我的法则之躯……在那平平无奇的一剑面前,竟然如同虚设,瞬间被“抹去”?】
雾主低头看著自己重新凝聚的双手,十指缓缓收拢,又鬆开。
触感、灵力流动、法则呼应……一切如常。
方才那诡异的“死亡”,找不到任何源於自身的破绽。
他抬起眼,目光穿过飘散的灰白尘雾,落在下方那个始终淡然佇立的青衫身影上。
对方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戒备的姿態。
只是那样平静地看著他。
【不对劲。】
【可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回溯著那短暂到几乎不存在的交锋瞬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玄奥莫测的法则纠缠。
甚至没有感知到任何形式的“攻击”临身。
只是对方做了一个拔剑又收剑的动作,然后……他的存在就被“抹去”了。
这完全违背了他十万年修行生涯所认知的一切斗法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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