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前夕(2 / 2)

毛太坐在角落里,依旧阴沉著脸,一碗接一碗地灌酒。

他那条断臂处,时不时抽搐一下,眼中恨意便深一分。

苏然注意到,毛太的目光时常探向院外不知想些什么,眼中满是怨毒。

苏然心中暗忖:此人已失一臂,又断二指,对峨眉那是恨入骨髓。

法元虽压著眾人,不许在正月十五之前生事,可若有人稍加撩拨,恐怕他未必忍得住。

正思忖间,法元忽然开口:“慧性。”

苏然心头一凛,连忙起身:“弟子在。”

法元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道:“你近前来。”

苏然依言上前,在法元身前三尺处站定。法元也不说话,只上下打量他。

苏然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自法元身上散出,如山岳倾覆,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强自镇定,將金刚身缓缓运转,那压力便消了几分。

法元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你这金刚身,可是新近练成的?”

苏然恭声道:“回师祖,弟子日前在古墓守剑,偶有所悟,侥倖小成。”

“古墓!”法元若有所思,“辛辰子那件事,你也参与了?”

苏然不敢隱瞒,將当日古墓之事择要说了。

法元听完,微微点头:“你还算老实,那古墓中的剑胚,如今如何了?”

“辛师叔说,需再养百年。”苏然垂首道,“弟子每隔七日,往禁制中灌注法力一次,不敢懈怠。”

法元“嗯”了一声,不再追问。

他抬手一招,一道气机自指尖射出,直入苏然眉心。

苏然只觉眉心竖纹猛然一跳,那道气机在竖纹处转了一圈,又收了回去。

“你这多目天赋,倒是难得。”

法元缓缓道,“能察气机流转,辨虚妄幻象,便是许多元神修士,也没有这等本事。

巡防守夜之事,你多上心。寺中来了许多客人,莫要让不相干的人混进来。”

苏然面上却不动声色,躬身道:“弟子遵命。”

法元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苏然退回原位,余光瞥见毛太正盯著自己,目光中似有几分不善。

他也不在意,端起酒杯,遥遥朝毛太一敬。

毛太冷哼一声,別过头去。

酒宴散时,已是三更天。

苏然独自往后山僧舍行去,夜风拂面,將身上的酒气吹散大半。

法元已开始注意他,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的是,他在寺中地位又高了几分,日后行事更方便;

坏的是,法元这等人物,心思深沉如海,若被他察觉半分异样,自己这条命便交代了。

至於毛太,苏然摇摇头。此人虽凶残,却是翻不起大浪。

倒是火氏三兄弟,那三个蛮子性子暴躁,极易被人利用,须得多加留意。

正思忖间,忽然心神一动,璣尘子已到了成都。

当下微微一笑,收回心神,不再多想。

眼下要紧的,是慧性这具应身要在这场慈云寺斗法中活下去。

原著中,慧性死於峨眉攻寺之时,被罗浮七仙之一的佟元奇一剑腰斩。

如今自己既来了,断不能重蹈覆辙。

金刚身小成,多目天赋在手,又有血影剑投影傍身,比原著中的慧性强了不知多少。

但,对面是醉道人、苦行头陀、嵩山二老这般人物,哪个不比佟元奇强。

越往后越得谨慎,苟活性命,见机行事能得好处就多得好处。

至於璣尘子,苏然当初在感知这个应身的时候,便想过主力培养这位应身。

可惜《九曜周天阵经》比玄牝真解还要晦涩。

只好无奈放弃,除了传他自己的五行归真诀外,任由璣尘子自行修练。

这具应身虽修为不高,阵道却也是一绝。

此次正好借这次斗法之机,將璣尘子送来布阵,自己便可藉机行事。

顺便也加深联繫,否则一直蹲著苦洞里什么时候才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