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鸡犬不留(2 / 2)
陈平没有给他更多机会。
他化作一道血影,扑了上去。
他全力催动血影神功,如长鯨吸水,將老道全身精血、法力尽数吸来。
白云老道拼命挣扎,可他现在法力反噬,经脉紊乱。
而陈平这半年来,日夜以山中野兽精血为食,修为早已今非昔比。
此消彼长之下,老道竟挣脱不得。
“孽障!你...你竟敢...”老道声音越来越弱,面色越来越白,身形越来越乾枯。
不过片刻,白云老道便化作一具乾尸,直挺挺倒在地上,再无气息。
此时的陈平,得了老道一身精血修为,浑身血气翻涌,周身经脉如被烈火焚烧。
意识又沉沦回浑浑噩噩的血尸,心中只留下一点无尽怨恨支撑,一心只想报仇。
陈平在洞中,潜意识里把那捲不完整的《血影神功》也从老道遗物中翻出。
出洞后,血屠吸乾观中诸人,陈平直奔赵家庄。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
陈平毫无隱匿身形之意,一步一步走进赵家庄。
此前那高高在上的赵爷,此刻正在庄內饮酒作乐。
那个设局害死数百村民、只为討好白云老道的赵爷,此刻正在庄中饮酒作乐。
庄丁阻拦,陈平一掌拍飞;家丁阻挡,他一爪撕碎。
赵家庄的护院儘管会些武艺,但哪见过这等凶神?
不过片刻,庄丁便惊骇地四散奔逃,有人跌跌撞撞往正堂跑,有人腿软瘫在地上,连滚带爬。
“赵爷!赵爷!有...有妖怪!”一个家丁连滚带爬衝进正堂。
赵爷正搂著小妾饮酒,闻言眉头一皱,拍案而起:“慌什么?
什么妖怪敢来我赵家庄撒野?”
他抓起掛在墙上的那柄青钢剑,大步走出。
赵爷走出正堂,一眼便看见院中那道血影。
月光下,陈平浑身浴血,周身血光流转,双眼赤红如鬼火。
认出这妖怪是陈平,赵爷先是一愣,继而面色大变:“你,你是那日,那个砍柴的?”
陈平没有说话,只是血红双眼死死盯著他。
赵爷强自镇定,冷笑一声:“一个被炼成血尸的孽障,也敢来我赵家庄撒野?
看剑!”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青钢剑脱手飞出!
那剑在空中化作一道青光,带著凌厉破空声,直刺陈平胸口。
陈平不闪不避。
“噗~~”
青钢剑刺入陈平胸口,透背而出。
赵爷大喜:“孽障,受死!”
然而,陈平没有倒下。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胸口的剑。
血光一闪,那柄青钢剑竟被他的血肉牢牢锁住,再也拔不出来。
赵爷脸色大变,连连掐诀,那剑却纹丝不动。
“你...你...”
陈平伸手,缓缓將胸口的剑拔了出来。
伤口处没有流血,只有暗红色的血雾翻涌,片刻便癒合如初。
他將青钢剑隨手丟在地上,发出“噹啷”一声脆响,裂成数段。
陈平声音沙哑,“就这?”
赵爷面如土色,连连后退:“来人!快来人!给我拿下他!”
庄丁们举著刀枪衝上来,却个个腿软,无人敢上前。
陈平一步踏出。
身形如鬼魅,瞬间欺到赵爷身前。
枯瘦的手掌探出,五指如鉤,一把扣住赵爷咽喉。
赵爷拼命挣扎,双手去掰陈平的手指,却如蚍蜉撼树。
“那一日,李七叔死在你设的局里。”陈平声音沙哑低沉,如风吹枯枝。
“那一日,数百村民,死在你设的局里。”
“那一日,我也死在你设的局里。”
赵爷面色惨白,嘴唇哆嗦,想要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声。
陈平五指一紧。
“今日,你该还了。”
“咔嚓”一声。
颈骨粉碎。
赵爷的头软软垂下来,眼睛瞪得浑圆,死不瞑目。
陈平鬆开手,尸体滑落,砸在地上。
那些庄丁、家眷、僕从,见状嚇得魂飞魄散,哭喊著四散奔逃。
“妖怪!妖怪!”
“快跑啊!”
有人躲进柴房,有人翻墙摔断了腿,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陈平站在院中,环顾四周。
没有怜悯。
他想起李七叔,想起那些死在山寨里的村民,想起自己被炼成血尸的日日夜夜。
眼睛越来越红。
血光从他身上涌出,如潮水般蔓延。
下一刻,他化作一道血影,在赵家庄中穿梭。
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夜空。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赵家庄再无一个活口。
鸡犬不留。
屠灭赵家庄后,陈平下意识地遁回此前的麻黄山寨中。
看著自己的双手,回忆著种种记忆,茫然无措。
苏然落在陈平的意识海中,默默地看著他,一时间也是无以言表。